《冰岛上的芭蕾舞者》杨蕾Sicily

13、季嘉俊 我把她的骨

　　你知道金钱与权力之间的比例吗？你知道让钱再生钱的奥秘吗？在我很小的时候这些问题就不停的围绕着我，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的童年竟是跟书房里那一打打金融书一起度过的。
　　季氏家族第四代接班人，多么显赫的身份，多么另人羡慕的身世，可又有谁知道我成功背后竟是怎样一番光景，可能是出生于豪门又可能是从小培养出的奇怪理论，所以在我眼中没有什么是比金钱更重要的，记得上国中时，我同桌一脸不屑的问我：“季嘉俊你真可怜，你除了钱到底还有些什么。”听听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呀！有了钱我到底还缺些什么了，让我算算看，有了钱我可以买到地位，权势，尊严，甚至是女人，如今我已拥有了这一切，请问我还有什么资格认为自己可怜了，可这曾经铁打不动的理论却在我爱上她的那一刻起被彻底瓦解了。
　　还记得第一次坐在冰岛馆观众席上看她演出时的场景，那天下午她以优雅的姿态出现在溜冰场时，整个观众席都沸腾了起来，那样轻灵脱俗的舞姿竟让人有种悲伤的魔力，想起最初对她的欣赏完全是来源于她那股淡漠的气质，至于后来我为什么会追求她，我想这或许是因为她那淡入春风的性格在那个炎热的夏季里看起来竟是那样的美好，以至于那时我会有种想把她捆在身边的欲望。
　　与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我甚至认为那段时光可以弥补我那灰暗的童年，可幸福的时光有时也会乌云密布，自从我们交往的关系被媒体曝光后，家族的压力曾让我一度喘不过气来，还记得那个空气清新的早晨，她站在我家门口一脸冷静的对我说出那句：“事情曝光了，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什么叫不能再连累我了。”
　　：“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你为何要这样虚伪。”
　　：“嘉俊。”
　　：“我问你为何要这样虚伪，你难道真的不想嫁给我当少奶奶吗？”
　　：“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
　　：“可我正在努力让这一切成为现实。”
　　：“嘉俊不要再逼你自己了，放手吧！”
　　：“你真虚伪。”
　　：“嘉俊，在这个以光速发展的城市里没有谁会永远停驻在原地，你在改变别人同样在改变，所以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评论虚伪二字，身处在这个社会又有谁能把自己赤裸的一面展现给别人，这个问题就跟你出门为何要穿衣服一样简单。”
　　：“你。。。。。。”
　　：“对不起，就算你不在乎你的家族，我也要顾虑自己的事业，毕竟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总之我不会分手的。”
　　不想分手这是我的真心话，她的确是一个虚伪的女人，好多次她明明不想陪我参加那种商业性的晚宴，可她却从不拒绝，可能是她那种谦逊温和的态度让我捉摸不透，越是搞不懂我就越是在乎她，或许我是真的爱上她这个像谜一样的女人。
　　不知是不是应验了那句：越怕遗失就越会丢失。就在我们结婚典礼的那天她终究还是逃离了我的生活，而我的生活也因她的离开一度变得混乱起来。起初家族颇有权威的老人们怕她肚子里的孩子遗落在外曾一度派人找寻她的下落，可她后来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消失
　　以及家族强加给我的压力让我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终于我揭穿了那个为了跟她结婚的谎言，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在那一天后所有人都停止了找寻她的工作，那时我终于能够理解她突然消失的理由。
　　说道等待，我其实真的有等待过，一年后，为了摆平季氏集团那场即将面临破产的金融危机我不得不答应跟杜氏集团二小姐联姻的要求。
　　诗琪是很一个安静的女孩，她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有种镇定心神的魔力，我想如果不是我先遇到了冰瞳，现在我或许会爱上她。还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在咖啡厅里问她：“诗琪，为什么想要嫁给我。”
　　：“恩，我想想，可能是我爱上了你。”
　　：“爱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相信一见钟情，不晓得你信不信。”
　　：“这好像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有。”
　　：“我希望以后这个人会是我。”
　　那时就算我心里再放不下冰瞳，我都要学着认命，后来诗琪怀上了我的孩子，她父亲为了让我们尽快结婚不小心溜出当时杜氏融资的真相，那一刻我恨不得钻进地底，我一直以为他父亲跟季氏融资是因为看好我的能力，可事实的真相竟是因为杜家二小姐喜欢我的缘故。
　　如果不是命运又一次的嘲弄，两年后她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婚礼上，在这个教堂里我曾经丢了我最爱的新娘，如今又是在这个教堂里我竟要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
　　那天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着手心里那枚一克拉的粉色钻戒，有一秒我想不顾一切的跑上前拦住她，可现实不允许我这么做，因为当她离开后我的新娘当众流产了，那个意外让她永远失去了生育的能力。诗琪自从流产后就没再笑过，起初我真的很想照顾她，可她却天天把自己关在房中，她越是这样郁郁寡欢我就越是内疚，时间久了就连我都快要得忧郁症了，现在想想如果一个男人不爱那个女人即使他曾经对她造成过多大的伤害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被淡忘掉。所以后来我也很习惯与她两人同屋不同房的生活方式。
　　深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便会关心她所有的一切，我想这或许就是那时我对爱的解释，后来从电视机里看到她与那个娱乐圈的花花公子拍拖的画面时，我的世界突然暗淡无光起来，看着她挽着那个男人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光芒时我才恍然知道她竟然从未爱过我。
　　有人说，一种结束预示着另一段开始，十二年后我从Make口中得知她十二年前为我生下了一名女婴，现在想起卓言的确是她留给我最好的礼物，卓言跟她的母亲无论从长相还是从气质上都近乎相似，这或许又是老天跟我开的一个玩笑。
　　作为她的父亲，我必须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哪怕那片天空并不适合她，因为怕她被人嘲笑是我的私生女，我向外宣称她是我和诗琪失散多年的女儿，也是我季嘉俊唯一的女儿，我想这样至少能让她过得快乐点。因为她长得像冰瞳我对诗琪也有种深深的罪恶感，这个苦命的女人为了爱我终究还是逃不开她那可悲的宿命，但她对卓言的大度让我一度感到安心。
　　卓言作为唯一的季氏第五代继承人，我想把我所学的一切都传授给她，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变得强大，也只有她变得强大后她才能巩固自己在季氏的地位，或许是十二年来的生疏感，她竟用自己内心的一道防线把我远远的隔在了外面。
　　她的冷漠与倔强让我一度对她宠爱有加，她说东我就让她往东，她说西我就让她往西，为了让她感受到我那强烈的父爱我甚至破天窗的答应她去剧组打工，现在想起我真的很后悔自己那时竟任由她无法无天，俗话说的好，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哎！如果当时冰瞳泉下有知的话，我想她也许也会怪命运对她如此的不公，她的女儿爱上她昔日的恋人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啊！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卓言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多岁的男人，所以那天我当着全家人的面第一次吼她：“你必须跟他断了。”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啊！”
　　：“我是你爸，我不管你谁管你。”
　　：“现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请问十二年前我在圣母院的时候你在哪呀！”
　　：“都说是家族内战不得已才把你寄放在那的。”
　　：“总之我不会跟叶扬分开的。”
　　那一刻她说出那样的话，究竟需要多少勇气呀！我想她对他的爱肯定不亚于冰瞳，可作为她的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看她走进死胡同，像叶扬那种满肚花花肠子的男人就算刨除年龄他依旧给不了卓言幸福，当年冰瞳客死异乡就是最好的例子，那时我想如果我不能成为女儿的那棵大树。至少我也要为她遮挡风雨。为了卓言今后的幸福我第一次放下季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去叶扬家谈判，在那次谈判中叶扬果然答应了我的要求，而他的应许又一次说明我做的是对的。他爱的根本不是卓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也是建立在冰瞳的基础上。
　　可后来发生的种种让我不得不承认当初强迫他们分开是一种错误，卓言因无法忍受他娶别人的事实单身前往了东京说是要闯进好莱坞让他看看，后来更离谱的是好莱坞她没闯进，才到东京没多久就嚷嚷着要跟一个叫宫本柏野的日本男人结婚，作为家族支柱的我怎能让她嫁给一个日本人，抛开政治不说作为父亲我又怎能让自己心爱的女儿嫁进一个没有安宁的□□家族。无奈下我又去找了叶扬，因为只有他才能劝回远在异地的卓言，那时我想只要他能把她带回来，我就不再管他们交往的事，可当叶扬从日本回来时她却没有跟着出现，那时我就知道一切以无法挽回了，事后我才知道她并没有嫁给那个日本男人，而是前往了广元救灾，一个月后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从广元传来，解放军在广元的废墟中发现了她的尸体，我最爱的女儿那年她才年仅23岁呀！她走后，我把她的骨灰盒埋在了冰瞳的墓地旁，我想她那生前所受的伤痛或许到了下面她的母亲能够为她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