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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脚下留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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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一进府,就立马吩咐下去赶紧为公子准备接风宴,可不能委屈了他的金疙瘩。
“鹤儿,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沈老爷屁股一沾,话就问出来了。
起初,听到儿子回来,没怎么关心为何回来,过后,愉悦的心情谈了些,脑子也灵活些,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通,还怕这金疙瘩别刚把探花刚坐热,就泼了盆凉水。
相对于沈老爷的急切心情,沈鹤烟显得安逸得多,还不往叫人上两坛桃花酿。
小酌一杯,甘甜的滋味在唇齿间弥漫,这未先喝醉,桃花眼的眼尾就已经泛红,勾人心弦。
“爹,放心,此次回来是圣上恩准了”沈鹤烟风轻云淡道。
沈老爷松了口气。
没被踢就好。
随后,又问道:“那你……”
沈鹤烟料到他爹会问到底,打断道:“今后,我便在远清镇当知县。”
沈鹤烟说一半留一半,并未说全。
琼林宴上,圣上位出高处,观摩此次科举高中之人,打着给公主招婿的心思,神色严肃,状元两鬓斑白,榜眼已成婚,看到沈鹤烟,脸色逐渐平缓,敏锐的眼睛眯了眯,这个不错。
心里打算让沈鹤烟去翰林院磨炼几年,往后慢慢提拔上来。
可谁想知,这沈鹤烟是个不羁之人,愣是三言两语给搪塞过去,又隐言心在于官清,而非官大,肺腑之言,句句动人心魄,还让在场的文武百官不免高看而心中佩服。
无奈,圣上只能放行,让他做他自己心中的清官!
“知县也挺好。”沈老爷念叨着,转头想到城南那知县府,自从那贪官被抓后,府邸便空了一年半载,那落得灰估计厚得跟书皮一般。
眉头紧锁,越想越觉得不能让他金疙瘩委屈了,叫了声:“何伯,明早,你带上一些家丁,把城南那知县府邸给清理清理,顺便再安排些下人!”
“是,老爷。”何伯应了声。
一顿接风宴吃完后,沈晏鹤步伐悠悠走回自己的院子,一推开门,没有想象中沉闷的灰腥味,还有股淡淡的熏香味,心情愉悦了些许多。
沈鹤烟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就掉步走向里面的书案,上面还放着进京赶考前同友给的文章,心里既然有些感慨,伸出手拿起文章,夹在书里的纸张掉落。
入眼,就是行云流水的行书,写着四句话。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顾兄还真是……好雅兴……”沈鹤烟轻挑眉。
这里面三样他都经历过,至于洞房花烛夜……
还是罢了。
“公子,热水已备好。”下人说完,随手关上门离开。
沈鹤烟将纸夹回原处并将书本收好,跨步走进屏风内,木桶热气腾腾的冒着气,解开衣服,一入水里,身心得到舒缓,靠在桶壁上,闭目养神。
许久,他才睁开眼,拿起木桶上挂着的澡巾,努力擦拭后背,无论怎么倒腾,他总觉得这背怎么都洗不好。
他可能需要个搓澡工了……
*
这几天,总有一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年纪有些大的妇人,买走几个姑娘,有时候妇人没来,就喊了几个粗狂的男人来。
今朝只能缩在墙角,环住身子,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人带走。
“哟,这小娃娃张得可真俊!”那妇人又来了。
一进门,仔仔细细的挑着人,眼尖瞄到了墙角的今朝。
之前怎么就眼拙没看见呢
今朝紧盯着走过来的妇人,紧张的咽了口水。
“花娘,看错啦!那是男娃!”翠姐出来就看到花娘那老妖婆,眼睛跟看见金子一样发绿光。
“男娃”花娘显然不相信,脸上打的粉变得斑驳,显得十分滑稽。
“对哩,男娃。”翠姐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看不惯这妖婆挑挑拣拣看到像个女的就往里掏的样子,当然,她也保证这娃是个带把的,当初还是以男娃的价钱买进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原本要买给她的男娃中途逃跑了,卖的人又急需还赌坊欠的钱,在小巷里晃动时,遇到了男娃打扮的今朝,所以,将人拐走转头卖掉。
花娘挥了挥手帕,念了句可惜了,扭转腰去看别人了。
今朝紧张的碰碰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她很庆幸听了娘亲的话,装扮成男娃。
大半天过去了,破院子里面仅剩些妇人和壮丁,一望过去,地都空旷了许多。
“起来,起来!”牙贩子冲着坐在地上的一喊,等他们全站起来,带着他们去集市。
今朝觉得自己就像摊位上的黄瓜,白菜一样,任人挑选,一问价格太贵,立马放下去,扭头就走。
这滋味不太好受……
“你们出来!”牙贩子对着那几个壮丁道。
今朝顺着牙贩子的方向看过去,一位穿着利索的人在与翠姐商讨,看上去像个管家。
许是谈妥了,那人付了银子,一摞盖好了章的契约就交给了他,翠姐掂量掂量手里的银子,转头打算回去拿碎银换给他,一眼就看到今朝眼睛直勾勾看来。
这小娃,都两个时辰了还没卖出去,不如就塞给那人,还赚了一点!
说来就来,翠姐转头又来到何伯面前,舔着笑脸道:“何管家,我这碎银没了,就拿我这里的小男娃抵了,我跟你说,别看人小,以后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帮你一把!”
突然塞个人过来,何伯有些懵:“这……怕是不妥!”
“诶!有何不妥说实话,抵个人过去,我还亏了呢!就这样就这样”翠姐不等他说话,赶紧使起眼神,牙贩子立马得了意,把今朝往壮丁那边塞。
何伯看着被塞来塞去的今朝,想到他的小孙子,叹息一声,便是同意了。
今朝被人抱到驴车上,轱辘轱辘屁股垫垫的往城南方向行驶。
知县府打扫的差不多了,里面的房瓦和墙都叫工匠重新翻修了一遍,后院的小花园又新补种了些,还修了几条小路,新做好的木具也安放好,完全看不出原来的破旧,就等沈鹤烟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