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演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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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两个小时，程南把所有人喊起来吃早饭。
风跃从一个盒子里拿起一块饼：“哥，这是什么？闻着还挺香的。”
“土豆饼。”
“南城特产吗？我以前没吃过。”
“不是。”回答他的是庄野，“是北城的*。”
北城，是程南生长的地方，也是北鸽诞生的地方。
风跃是南方人，并不了解，还要再问，就听程南说：“快吃，吃完了继续练。”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庄野最先吃完起身去练鼓，接着程南也走开了。管通和风跃面面相觑，风跃的眼珠子在程南和庄野之间来回转个不停：“就是有仇吧？哥一生气就爱让人闭嘴，我看庄野挺好的，怎么惹到他了？”
管通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风跃见他不说话就捅了他一肘子：“你又怎么了，被吓傻了？”
“滚。”管通拍了他一巴掌，“吓个锤子，我就是觉得，这鼓手我好像有点熟悉？”
“熟悉就熟悉吧，你还好像，你自己认不认识人家你不知道啊。”风跃嘲讽了两句，看管通不接话就也起身走了。
到十点多的时候，管通缩在墙边玩手机，贝斯是最不需要练习的位置*，一逮着程南不注意的空隙他就要偷懒。
刷着刷着管通就发现吃瓜吃到自己家头上了，黄诵被拘留的事情上新闻了。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全都是来吃瓜的。尤其他们今天晚上就有演出，好些乐队的朋友都来问他们怎么办。
管通告诉程南，大家这才想起来这件事还要对外有个交代。
程南掏出手机，发现也有一大波人来问他。程南索性发了一条微博：因突发状况，巡演南城场临时替换鼓手，演出不会取消。如有歌迷需要退票，请及时联系演出场所。
这条微博是当着其他人面发的，都能看到他发的内容。管通对程南和庄野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还心有余悸，但他忍不住，只好放低了声音说：“哥，就这样？不再说点啥了？”
“还要说什么？”
“那个，你不介绍一下新鼓手？”
程南看了庄野一眼，对方正眼观鼻鼻观心装不存在。“黄诵还没退队，临时顶一场，不用了。”
黄诵还没退队，但显然也快了，不说他最后进派出所是不是有程南刺激的成分在，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再在一个乐队里待着了。
管通明白这一层，他也看出了庄野的厉害，而且庄野还不是圈内的鼓手，留下他绝对是北鸽目前最好的选择。
管通：“可是之后……”
程南打断他：“发好了，继续练吧。”
庄野没有对这段小插曲发表什么意见，他从见了程南开始就很少说话，对程南的一切安排都非常配合，说完话就继续回去练习了。
晚上四个人压着死线离开排练室去livehouse，装好设备后程南看到了贺子书也在，就过去跟他打招呼。
两人闲聊几句叙叙旧，话题就开始往庄野身上转。贺子书对程南向来没什么心眼，程南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你问他来多久了，九周开了一年多，他应该是刚开店时候的老员工。工作就是销售经理，他人好看又会说话，生意挺好的。”
台上庄野正和调试的工作人员说话，脸上带着笑意，一说话嘴角就露出那个梨涡，程南想他工作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
贺子书：“你认识庄野吗？”
“嗯？”程南有点没反应过来，本能地应了一声。
贺子书一笑，“你一直在看他，这眼神儿，不是他欠了你百八十万的，就是你看上我小员工了。”
程南对这个玩笑不置可否，反而格外认真地说：“百八十万不至于，不过欠了我的倒是真的。”
这话里头八卦味儿可真重，贺子书兴奋得就差苍蝇搓手了，可正要问，程南就被叫走了。他只好望八卦而兴叹。
演出很快开始，他们已经演到第五场，但每一场都是观众时隔四年第一次看，台下的热情汹涌而来，不由分说淹没了台上。
鼓点出来的一瞬间，管通就惊呼一声“卧槽”，庄野练了十几个小时的鼓，但在台上的爆发力仍旧炸得惊人，不仅看不出疲惫，还给他们的表演添色不少，连带着管通和风跃都状态好了一大截。
程南专心地站在前面，他在演出前特意把庄野的位置安排在离他最远的地方，自欺欺人地企图避免被影响，但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不管过了多久，只要庄野的鼓声在那里，他就不可能再无动于衷。
程南忍住不回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最前排的歌迷，他表情一如往常，仿佛这不过就是一场再普通再正常不过的演出，然而没人知道，他的心思已经飘得很远很远。
程南开始希望，台下的听众也能和他一样，听出这鼓声里的熟悉，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大概没人能做到。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庄野的鼓全程都很稳，稳得出人意料，稳得让人揪心。
“最后一首歌了。”程南对着台下说，“新歌打头，老歌收尾。我们是北飞的鸽子乐队，谢谢你们在这里。”
第一声鼓下去，程南眼眶就红了。
太像了。这一个音，四年前是怎样落下去，现在就还是那样。
程南再也克制不住，他猛地回头，看向记忆里那个长发戴墨镜狂放不羁的男孩。
然而此刻那个位置空了，更偏一点的地方，那个人穿着和四年前完全不同风格的装束，带着帽子和墨镜，像是被一团黑雾笼罩，虚虚实实，看不清面貌。
程南心里有很卑微的渴求，希望从他身上找回哪怕一丝一毫的熟悉感，可庄野低着头，仿佛给了他一个冰冷的拒绝。
记忆回涌，进副歌后不少歌迷一起合唱。庄野听台下混乱又抱含感情的歌声，心想：下次不能这样了，该听不到庄野的和声了。
如果有下次的话。
演出结束后，程南坐在台上，双腿耷拉下来。不少歌迷来找他签名，他一一接过，认真地签了名字，还画上北鸽的logo。
有一个女孩问了他一句什么，程南心不在焉没有听清，就问：“什么？”
女孩放大了声音说：“我说，是小野回来了吗？”
这次嘈杂的环境音没有盖过女孩的声音，程南清楚地听到了她的问题。
程南顿了两秒，把刚才手抖画废的鸽子指给女孩看：“画毁了，怎么办？”
女孩一愣，随即笑说：“那你能给我重画一个吗？”
程南果然就重新给她画了一个，一笔一画仔仔细细重新画，比平时随手画的都要好看。
女孩高兴地接过去了，给程南道了好几声谢。
她刚才也是一时冲动没过脑子问了那个问题，反应过来之后就很后悔，任何时候，提起乐队不欢而散的前队友都是不明智的行为。
程南没有回答她，女孩就自然理解成是自己一时听岔想多了。但当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听见程南低声说：
“嗯，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