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抚慰》梁椆

9、第 9 章 第二天大年

　　第二天大年初一一大早老太婆又打来了电话。
　　疾声厉色地臭骂蒋利琳毁了家里的绿植。
　　那个是老头的心头好。
　　早起背书背的有些昏沉的蒋利琳一听忍不住笑了，这么快就发现了，看来还真是天天给那盆叶子擦灰啊。
　　清早被吵醒的白莉娟拧了蒋利琳一把，打着哈欠听完了老太婆的愤怒。
　　蒋利琳用烟头把老头的绿植全烧了个洞。
　　白莉娟听完有点畅快。
　　这比去年踢烂俩花盆过瘾呐。
　　这妮子学聪明了。
　　但该骂还是得骂。白莉娟拿着手机当着老太婆的面骂了几句蒋利琳，说了几句好话把人哄好这才挂了电话。
　　这人呐，上了年纪不入土就得消停，不然小辈都记得呐。
　　天天诅咒你。
　　这是新年的第一天。
　　有点亲戚的都耐不住走走。
　　蒋利琳这才后知后觉的恍神，寒假从来不是用来学习的。
　　家里大人小孩一波又一波，在客厅玩闹、唠家常，偶尔还有哭闹和打架，蒋利琳听着都心累。
　　她收拾了几本书和练习册装在书包里，决定出门找地方。
　　客厅的大人都对着白莉娟夸她学习用功，准考个好大学。
　　白莉娟抓着瓜子摆手，就会死读书，她不行，考不上。
　　蒋利琳装作没听见狠狠关上铁门。
　　客厅一惊，白莉娟笑骂臭妮子不懂事。
　　蒋利琳背着书包在小区外看了一圈，关门歇业的饭馆十之七八，找来找去还是进了卖热干面的那家小店。
　　蒋利琳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她要了一碗热干面和一瓶热的饮当做午饭，吃完和老板说了句便在桌子写起了题。
　　餐馆人少，也不到饭点，店里只有老板在橱窗里收拾准备的声音，蒋利琳收了收心，一鼓作气写到店里人气渐旺。
　　最后蒋利琳是被刘卓晟的招呼声打断思路的。
　　这个人真是让人心堵。
　　令人讨厌。
　　蒋利琳没理他，她还记得自己昨晚拍了五分钟的门呢，手都拍疼了。
　　刘卓晟好奇地问她怎么在这学习，蒋利琳低着头翻个白眼。
　　他又开始解释自己来吃饭，蒋利琳继续做着政治题。
　　刘卓晟见她写的专心，自己也不说话了，放下书包，走到窗口要了一份热干面，加蛋加豆干。
　　等面的时候刘卓晟盛了碗米酒，低头一边呲溜喝一边看蒋利琳。
　　她居然不嫌吵。
　　此时的餐馆已经很吵了，几个在店里吃饭的顾客有的说着话，有的外放着视频，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再加上餐馆过道来来往往，外带的顾客不时推开玻璃门发出的欢迎光临的电子音，机械刺耳。这学习环境实在说不上好。
　　不过蒋利琳倒是没怎么分心，选择题做的很快。
　　老板叫到刘卓晟的餐号，刘卓晟起身去端自己的饭。
　　蒋利琳就在刘卓晟吃面的声音中又写了十几分钟。
　　吃完刘卓晟才问出重点。
　　“你家里不方便学习么？”
　　这不他么废话，方便她还跑这干啥。
　　“但这小餐馆也很吵。”
　　又一句废话。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去我租房写.....”
　　想得真美。
　　“反正，我白天都在补习班，租房空着也是空着......”
　　听到这，蒋利琳笔停了，这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蒋利琳转着眼珠子看刘卓晟：“昨天，你回家了？”
　　刘卓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点头：“晚上回家吃了个饭。”
　　艹，回家了还给她说什么去找他。
　　“那你妈，不来看你么？”蒋利琳想了想还是问问实在一点的吧。
　　“嗯......应该不会来，寒假这几天她给我报了全天的补习班......”刘卓晟不确定地说。
　　就这，你还想让我去你那？口头没个确信，被你妈撞到算你还是算我？蒋利琳想翻白眼。
　　“没事，我妈没钥匙，我给她打个电话说说就行。”
　　蒋利琳将信将疑地看着刘卓晟，他这么积极怕不是想做？
　　还是为了做着方便？
　　刘卓晟一副热心模样，不知道蒋利琳这么想他。
　　最后蒋利琳还是跟着刘卓晟去了他的小单间。
　　在那学习还是挺不错的，蒋利琳心动了。
　　回到租房两人都有些尴尬，毕竟往日再现都是令人羞愧的画面，蒋利琳是万万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在脱衣服的地方学习的。
　　真是令人惭愧。
　　蒋利琳背着书包坐不是坐，站不是站。
　　刘卓晟红着耳朵拿出奶和饼干招待她。在蒋利琳身后指着一旁的书桌告诉她，在他桌上学就行，他一天都在补习班里，不会有人打扰她。
　　蒋利琳狠狠掐了下胳膊，提醒自己是来学习的。
　　她向刘卓晟道谢，刘卓晟笑着摆摆手，说能帮到她就好。
　　蒋利琳听到有些意外，看了刘卓晟一眼，再次道谢，这次带了些真心。
　　就这样蒋利琳算是在刘卓晟的租房里暂安，专心学习。
　　刘卓晟补习班的时间实际上是早九晚六，但现在拉了蒋利琳在租房学习，晚上下课，他也不好回去太早，于是在路上找了一家餐馆吃饭，吃完饭顺便帮蒋利琳打包了一份，磨磨蹭蹭回到租房差不多七点。
　　刘卓晟反复想着会不会太早，显得他有点说话不算数，便又在门前台阶上蹲了十几分钟，最后实在不想干等浪费时间才敲了门。
　　敲了两三分钟，蒋利琳姗姗开门，开完门二话没说转身回书桌继续写题。
　　刘卓晟掂了掂手中带的饭，看着台灯下低头的蒋利琳，有些无措。
　　短短一下午时间，这个小单间就给了刘卓晟一种他在做客的错觉。
　　幸好他还没把门钥匙交出去。
　　蒋利琳写完一套数学卷子停了笔，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刘卓晟，还好他在方桌上学习。
　　蒋利琳看眼时间，还有点早，一个没注意肚子响了。
　　后面的刘卓晟听见抬头：“我给你带了份饭。”
　　说完他指了指冰箱旁边的矮桌。
　　蒋利琳更不好意思了：“开门的时候不好意思啊，我在算着时间做卷子，就没打招呼......”
　　刘卓晟低头看着书说了句没事。
　　“那晚饭就谢谢你了。”蒋利琳走到摆满各种东西的矮桌把饭拿起来，像是米饭。
　　“没事，你在书桌上吃就行。”刘卓晟又起身拿了一瓶奶给她。
　　“喝这个行么？房间里没有开水。”
　　蒋利琳实在受宠若惊了，她还没这么麻烦过别人呢。
　　她直说没关系。
　　蒋利琳打开饭盒，米饭上有荤有素。
　　暗叹刘卓晟还挺会照顾人的。
　　蒋利琳吃完饭把垃圾收在一边。两个人安安静静又写了将近两个小时。
　　快到九点半，蒋利琳收拾书本准备回去。
　　“那个，刘卓晟，我回去了，你在书桌上写吧。”
　　蒋利琳背上书包，把桌子让给他。
　　“那个，今天谢谢你。”
　　“没事。”刘卓晟站起身和她说话。
　　“明天如果你还没地方，可以再来。”
　　“我八点半去补习班。”
　　两人没对视，眼睛也不往床上瞟。
　　按以往两人不管做前还是做后都不会说那么多的话。
　　有种变熟悉的错觉。
　　“你下午几点下课？”蒋利琳想到一个问题。
　　“嗯，六点。”
　　“哦，那你们补习班还挺远的，我记得给你开门好像快七点半了。”蒋利琳回想了一下。
　　刘卓晟有些被看穿的窘迫。
　　“明天，希望能不麻烦你。今天打扰你学习了，抱歉。”蒋利琳摸着书包肩带再次表示歉意。
　　“我先走了，你学习吧。”蒋利琳拿上自己的饭盒垃圾和刘卓晟说再见。
　　下楼回家走在路上，蒋利琳有种魔幻的感觉，她和刘卓晟这是，炮/友变学习伙伴？
　　那以后他们还啪/啪/啪么？
　　蒋利琳自己也想不明白，只能祈祷明天家里安静点，让她不用再沦落到刘卓晟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