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初三白莉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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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白莉娟上班，蒋明不在家，家里只有蒋利坤和蒋利琳。蒋利琳专心在家学了两天，初四下午拉着蒋利坤帮她往学校搬书。
高三初五上课，住校生大多在初四就回到了学校收拾书本和行李。蒋利琳不住校不用这么赶，放假拿回家的书提前搬回学校就行。
蒋利坤被当苦力，蒋利琳给了他一书包的书本、练习册，怕压他肩膀，蒋利琳便让他双手抱着。
虽然路程不长，但这么重的东西也磨人，走到学校冬天的衣服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教室里人来了不少，蒋利琳示意蒋利坤小点声，两人把书悉数掏出放进桌子里。
出了教室蒋利坤才敢说话。
“姐，你们班真安静。”蒋利坤不知道没有老师教室也能这么静。
蒋利琳看着稚嫩的蒋利坤笑笑。
蒋利坤回头看了眼身后一排的教室，里面的学生都在低着头。
“你们学习真认真。”蒋利坤又加了句。
蒋利琳摸摸他的脑袋。
不认真能怎么样呢。
开了学，高三的学习恢复如常。
过了一个年，大家就着新鲜事玩笑一两天慢慢沉寂下来，这个新年就是一道分水岭，转眼高考已看的见头了。
上课时间还按放假前的来，几科老师陆陆续续和大家又见了面，面容依旧，好似从年前复制了一张脸过来。
第一节课就开始讲假期发的卷子，老师没说一句废话，直接转身在黑板上写答案，一写就是四五张的答案。
讲台下面窸窸窣窣翻卷子声持续了几分钟。
对完答案开始小组解决问题，做错的、不会的、没弄明白的先由小组解决，下面哗哗啦啦讨论了半个小时，临下课老师就几个易混易错的题强调了几句，几张卷子的选择题也就讲完了。
开学前几天各科基本都是在解决假期作业的遗留问题，也有老师为赶复习进度，挑了一些重要的题讲了讲，剩下的就由学生自己课下对答案，其他大多数老师基本都是匆匆而过，毕竟补课也有教学任务的。
全校开学是在初十，学校安排高一高二在元宵节前补课一周。
谁也逃不了补课的命。
高一高二返校第三天高三迎来百日誓师。
下午后两节，高三学生全部去了操场。
操场四周挂满了红色条幅，“十年磨一剑，百日铸辉煌”“宁吃百日苦，不留终生憾”“百日苦战誓金榜题名，十年寒窗盼前程似锦”......
放眼过去，一片红色。
操场会议台的壁纸墙上是“逐梦高考”几个大字，上面led灯板上亮着“高三百日誓师大会”，下面挂着“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的条幅。
一种热血的豪情壮志感。
誓师流程很简单，主持人讲完开场白，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不期然还是理科学霸万逸恒。
汪真激动地拍拍蒋利琳的胳膊。
蒋利琳低头看小册子没搭理她。
汪真低声急呼着帅死了。
万学霸在台上抑扬顿挫地表明志向，神色庄重，语气铿锵，身板笔直，带着一股清朗的少年气。
台下的女生窃窃私语，神情有些激动。
“高考的号角已经吹响，我们已经站在了最前线。”
“一百天，拼的是知识、能力、速度、心理和体力；拼的是实力、智力和毅力；拼的是精、细、严、实。”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最后一百天，我们必将披星戴月，挑灯夜读；最后一百天，我们必将披荆斩棘，勇往直前！决战六月，我们决不放弃！”
万学霸的感染力早在一次又一次的考试中不断增强，对于他，大家羡慕嫉妒又钦佩，毕竟稳坐年级第一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发言到最后，大家都被鼓舞起来，尖叫的，吹口哨的，鼓掌的响成一片。
汪真捏紧手指尖叫，仰着脖子看学霸。
待年级长王老师上台声音才慢慢平息。
热闹的大会进行到最后，老师上台带领大家宣誓。
“又是一年春来早，又是一年亮剑时。”
“我们誓不辜负父母的期望、老师的厚望和心中的梦想。现在，面对家长和老师，我们郑重宣誓”
“在这最后阶段，我们绝不作懦弱的退缩，不作无益的彷徨，必将以最饱满的热情，最昂扬的斗志，最刻苦的精神，最坚定的毅力，坚决做到：明确目标，积极向上；遵守纪律，自信自强；争分夺秒，适度紧张；顽强拼搏，永不言弃；苦战百天，逐鹿考场；全力以赴，铸就辉煌！”
台下学生举起右手握拳跟着老师喊“......明确目标，积极向上；遵守纪律，自信自强......”
操场上排山倒海的声音卷过，庄严肃穆，激情万丈。
蒋利琳左手捏着书，右手握着拳和着声音的洪流宣誓，身边同学发出的声音将她罩住，高声宣誓中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淡漠，不快不慢。
就如她淡漠的表情。
宣完誓，各班开始在自己的条幅上签字。
汪真眼尖，俯身抢到一只油性笔，拉着蒋利琳先签。
汪真写了句“坚定不移追男神，破釜沉舟誓不馁”，并大剌剌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写完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是学习上追赶男神，蒋利琳笑说不是学习上也行。
汪真嗔着打了她一下。
蒋利琳笑着躲开。
旁边男生看到汪真的誓词，怪笑着打趣她留下男神大名。
汪真哼着鼻子没理看热闹的人。
蒋利琳拿着笔随便写了一句“前途未来，全力以赴”便把笔转给了身边的同学。
汪真说了句没新意就拉着她去隔壁班看学霸。
万逸恒身边的人有点多，大家围着他，不时起个哄，有女生红着脸笑骂起哄的男生。
蒋利琳没挤进去，站在外面等汪真。
誓师大会基本结束，足球草地上一片片的人群哄笑着写条幅，也有一些同学早早写完出了操场，毕竟高考真的只剩下一百天了。
蒋利琳看见一边的刘卓晟低头写了几笔，站起身和同学说笑了几句走向教学楼。
人很快走远，蒋利琳走过去看了一眼条幅。
十年苦读，一战明朝。
蒋利琳看了几眼，汪真很快从人堆里钻出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一群巴着被舔的狗屎。”
蒋利琳看了眼学霸，周围男生挤眉弄眼地看着他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说话，女生的脸红扑扑的，她又瞅了瞅汪真，什么也没说。
“操！操！操！”
汪真边走边骂，走到半路不死心地回头看，万学霸和女生聊的温柔灿烂，汪真眼睛忍不住红了。
蒋利琳走到她跟前，拉着她的胳膊回教室。
汪真的眼睛红了整个晚自习，蒋利琳不时听到抽噎声。
哎。
其实万逸恒的恋爱绯闻早有动静，只不过当事人没承认，女生们就憋着气暗暗看着那个喜欢脸红的女生的热闹，当然像汪真这样的死忠粉，聊个八卦也要替万逸恒澄清几百回，但谁能想到最后石锤了呢。
天可怜见。
蒋利琳没安慰汪真，但又有点不忍，汪真红着眼睛挂着泪，鼻子一抽一抽的样子倒真的很惨。无奈，蒋利琳只能拿出两包纸递给了她。
晚上蒋利琳去了刘卓晟的租房，两人赤/裸相/贴时，她想起了今天的很多事，万学霸的意气风发，大家的踌躇满志，汪真的黯淡少女情怀，她的孤独一掷，还有刘卓晟的铿锵决心……
有谁和她一样只想逃脱升天。
身上的人用力顶/撞她，蒋利琳闭上眼睛，别人和她终是无关。
两人做完瘫在单人床上休息，刘卓晟抬起一只胳膊把被子往蒋利琳那边拉了拉，出了汗的蒋利琳盖着被子仰头看着天花板。
“你说，我们最后能不能离开这？”蒋利琳盯着雪白的天花板问他。
刘卓晟转了半边身，肩膀支撑着身体看着黑乎乎的房间沉默。
地方可以远离，人却很难甩弃。
“十年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高考，能改变我们的命运么？”
......
蒋利琳说了一会儿掀起被子盖住头，被窝比房间还黑。
刘卓晟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他沉默地看看这个黑暗的小房间，狭小、明了和单调，大堆的营养品堆在墙角，宽大的书桌上摆满了练习册，狭窄的床上躺着他们两个年轻的身体。
长夜叹息。
却又叹不尽困顿迷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