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抚慰》梁椆

12、第 12 章 新年很快走

　　新年很快走到结尾，元宵节一过，新学期正式拉开帷幕。
　　高三的课表重排，新增了重头戏，文综和理综考试，时间在每周周二上午前三节，专门训练高三的综合答题技巧和能力。
　　但坦白说，今年年后复习时间明显比前几年短个十几天，高三的各项进程也明显被拖慢，单这个文理综考试就比往年晚开始一两个星期，这样一来，面对四月份二模的阶段目标，各科老师和学生压力就会大很多。同时，较短的文理综考试次数也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学生的二模考试信心和成绩。
　　所以有些老师在年前就开始让学生写综合题，以提前适应。
　　紧张繁重的综合复习阶段忽然开启让很多学生一下晕了头，加上周二的文理综考试，更是让一些速度慢的同学手忙脚乱。同时二轮复习的进度并没有放慢，额外的综合卷子总是一直发着。
　　即使这样，大家手头也没停自己的小灶。
　　自己用的比较顺手的练习册，哪科老师随手提的还不错的套卷，短腿科的必买资料，拔高科的必写资料......这些都得买，买来挤着时间做。一般情况下蒋利琳不会一次买太多卷子，一是没钱，二是试卷更新太快。高三永远不愁没新卷子写，各地方编写组、各教育出版社总会跟着每年的高考大纲给你编出个十来套，经典老题有，新花样的也不少，写的永远没有编的快。
　　所以蒋利琳还是秉着“少量多餐”的原则，常去图书城挑挑，看到有高质量的、新题型的就买回去做做。
　　元宵节放假，蒋利琳计划着再去图书城买两套综合卷，谁知被刘卓晟那个狗机灵的看出来了，无奈，蒋利琳同意了两人结伴。
　　上午八点半两人约在小区门口碰面。
　　蒋利琳把早上的学习计划做完，背了个半空的书包出门，本想着速战速决，谁知刘卓晟拉着她硬说自己还空着肚子。
　　蒋利琳耐着性子和刘卓晟去吃早餐。刘卓晟一路隐隐得意，买了两个大包子和一碗豆浆，吃的欢快。
　　蒋利琳坐在闹哄哄的早餐店，书包也没取下，瞪着眼睛看刘卓晟手欠买的豆腐脑，还是咸的。
　　不想张嘴，是因为懒得骂他。
　　“你尝一下，真的好喝。”刘卓晟一边咬着细细的吸管喝白瓷碗里的豆浆，一边怂恿她。
　　蒋利琳瞪他一眼，直接摇头。
　　“你就尝一口，就一口。不好吃我给你买矿泉水漱口。”刘卓晟伸着右手食指不停地求她。
　　蒋利琳依旧不松口。
　　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们家的咸豆腐脑真的很有名，不喝就是白来啊。”
　　“真不喝？”刘卓晟对蒋利琳的固执己见没一点办法。
　　蒋利琳直接把碗推到了刘卓晟那边。
　　刘卓晟叹口气，拿起碗里的勺子搅了搅，端起几口吃了下去。
　　鲜嫩酸滑。
　　等刘卓晟吃饱喝足，两人出了店去坐公交车。
　　图书城很大，里面有卖各名各类书籍的大小店铺，他们主营批发，顺便零售，所以一般买书会打个八九折。
　　两个人下了车走了一两百米，轻车熟路地去了资料最全的书店。
　　店里各科各门各时间段的高三资料一一铺面摆开，两人分头找资料。
　　却没想到在店里碰到了万逸恒和他的绯闻女朋友。
　　万逸恒看到刘卓晟给他打了个招呼，两人同班，也算得上点头之交。
　　“好巧啊，买的什么资料？”万逸恒问。
　　刘卓晟给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几本套卷。
　　“哎，这套卷子老王是不是提过，说题型都很新？”万逸恒指着刘卓晟手里的一套地方卷问。
　　“嗯，是这本，我刚刚翻了翻，题确实挺新。”刘卓晟和他聊起了资料。
　　一边选好卷子蒋利琳也看到了万逸恒和身旁的人，她看了几眼，认出是誓师那天和万逸恒说笑的女生。
　　她没打招呼转身去付账。
　　聊的不痛不痒的刘卓晟注意到蒋利琳付完账要出店门，他唯恐蒋利琳不打招呼就走，心里有些着急，于是转头和万逸恒打了个招呼便快步喊她。
　　被叫住的蒋利琳有些莫名，指了指店外的座椅，让他慢慢挑，自己坐着等他。
　　刘卓晟听到松了口气，一边点头一边收回脚步，不打算再挑了，摸摸鼻子转身去结账。
　　店里面的万逸恒没想到刘卓晟还有同伴，看到是个女生，眼睛亮了亮。
　　一直低头翻资料的成洁注意到店门口的动静，抬头问万逸恒：“他们一起的？”
　　“什么情况？”她有些发懵。
　　万逸恒冲着她神秘地笑笑，没说话。
　　成洁笑着打了他一下，骂道：“故作玄虚。”
　　万逸恒扯着嘴没躲。
　　付完账的刘卓晟抱着几套卷子出了店门，蒋利琳看他拿着不方便，伸手说帮他装书包里。
　　刘卓晟想了会儿没拒绝。
　　“今天元宵节你不回家么？”蒋利琳拉开书包把刘卓晟的书装进去。
　　刘卓晟摇摇头：“还是留着时间多做几张卷子吧。”
　　这个蒋利琳倒赞同。
　　“你妈呢？不来看你？”蒋利琳想到每星期一箱的奶、饼干和一大兜的核桃，有些想笑。
　　有妈宠着的傻大个。
　　刘卓晟皱着眉头：“中午来吧。”
　　蒋利琳点点头没再多问。
　　慢慢开春，冬天的萧瑟和寒冷不再那么明显，温度一点点上升，厕所水龙头的水不再那么彻骨冰凉，教学楼前的小花坛里冒出几株小小的绿芽，顶着风跑操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天慢慢拉长，入夜也不再太早。
　　三月份的忙碌是压着神经的备战，二轮复习保质保量地完成、每周文理综测试自省自查、语数外的测试也丝毫不能落下、还有老师一股脑发的乱七八糟的卷子和自己的补短腿改错题开小灶，时间总是紧张，只能不断压缩睡眠时间。
　　一楼二楼的高三走廊总是静悄悄。
　　蒋利琳没和汪真提图书城碰到万逸恒和成洁。
　　也没说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
　　何必自寻烦恼。
　　汪真自从看破万逸恒和成洁的粉红泡泡后，课间的活跃劲少多了，平时动不动就拉着前桌后桌或者蒋利琳走廊装偶遇、大小集会找机会往身边蹭、更有时直接扒上了隔壁的后门后窗......现在统统心无一物了。
　　汪真蔫了一个星期，大有一副人间不值得的颓唐做派。
　　一次午饭，汪真回来红着眼睛埋头趴在了书桌上，蒋利琳看了她一眼继续订错题。
　　“你知道他们好上了么？”过了一会儿汪真直起身子红着眼睛问蒋利琳。
　　蒋利琳愣了一会儿才转过弯他们指的是谁。
　　“不知道。”
　　汪真一听眼睛更红了：“他们吃饭都在一块了。”
　　“以前万逸恒从没单独和哪个女生一起吃过饭。”
　　“你说他们是不是真在一起了？”说着汪真要哭起来。
　　蒋利琳叹口气从书包里掏出纸巾递给汪真。
　　汪真擦着眼睛继续哭。
　　“你说他谈恋爱了我该怎么办？”
　　“我写的志向都成笑话了。”汪真抽噎。
　　蒋利琳看了眼前面黑板上的红条幅，想起誓师那天汪真坚定不移地写的两句话“坚定不移追男神，破釜沉舟誓不馁”。
　　不是说是学习上的追赶么？
　　打脸真快。
　　“我没动力学了。”
　　“我好想放弃。”汪真捂着眼睛伤心。
　　蒋利琳低头看了几道错题的解析，发现看不进去。
　　等了一会儿，她放下笔扭头聊天似的问汪真：“你觉得这次二模万逸恒会从第一的宝座上掉下来么？”
　　捏着纸巾的汪真愣住，回过神后直接摇了摇头。
　　怎么会，万逸恒的年年第一又不是睡来的，就算他真官宣谈了恋爱，也不会懈怠了学习的，更何况现在只是暧昧期。
　　蒋利琳点点头：“我觉得也不会。”
　　汪真瞥了她一眼，那你还问。
　　“那成洁呢？你觉得她还能进前二十么？”蒋利琳隐约记得上次一模表彰的名字里有她。
　　这次汪真直接摇头。
　　以她了解的消息，成洁的成绩一直就在中游徘徊，最好的一次也就是一模的前二十。成绩本就不稳定，如今还要分心和万学霸搞暧昧，退步铁定的。
　　“那你呢？”蒋利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觉得你这次还能待在前二十么？”
　　汪真一震，想想学霸又想想自己，随即拉下脸：“可能也保不住了。”
　　“你要再不下功夫，保不住是铁定的。”蒋利琳没和她说含糊不清的软话。
　　“你看，万学霸谈个恋爱，自己有本事不退步，他是确实厉害，但你和成洁呢？就保证不了了吧。”蒋利琳换了种说教的口气。
　　汪真蔫蔫的。
　　她本以为蒋利琳会继续苦口婆心，谁知蒋利琳替她出主意般说道：“换句话，汪真，你的战线要拉长点。”
　　汪真没明白过来。
　　蒋利琳解释：“万逸恒和成洁两个人现在这么招摇，吃饭跑操都粘在一起，你觉得六班年级长大魔王会注意不到？听不到消息么？你觉得他会放任万逸恒这棵清北小苗苗毁于早恋么？”
　　“二模在即，他要是不管他就不是大魔王！”
　　蒋利琳的安慰法很神奇的让汪真有些心情舒畅。
　　大魔王替我除掉他们！
　　“所以一句话，他们长不了！”
　　汪真不想哭了，她想鼓掌。
　　“你还伤心吗？”蒋利琳看向汪真。
　　汪真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蒋利琳叹气。
　　“我说你的战线拉长是想跟你说，谁能在学习上跟着万学霸，谁就赢了。”
　　“大学才是恋爱的最好温床。”蒋利琳说着朝汪真挑了下眉。
　　汪真被蒋利琳开导地柳暗花明。
　　“那我现在只能发奋读书了？”
　　蒋利琳拍拍她的后背点头。
　　“努力追他，考一个城市，一个大学城，一个大学，不愁以后没交集。”
　　汪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开练习册写了起来。
　　蒋利琳欣慰，孺子可教。
　　另一边万逸恒和成洁的暧昧自然落在了大魔王年级长王老师如鹰般的眼睛中，他没叫人也没训人，只是远远调开两人，加强了对他们的关注。
　　不过这对于想谈恋爱的男生女生实在算不上什么问题，早读宿舍楼等人、课间出操拉小手、午饭晚饭二人聚餐、晚自习再来个操场溜圈，住校生的恋爱时间和距离都不是问题，想谈真是松松的。
　　但再怎么谈都逃不了高考狗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