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距离有多远》依家

16、我知道你的秘密（1） 田依依的婚

　　田依依的婚礼下周六就举行了，因为她老爸是政府官员，办酒席是要上报的，所以不能明目张胆的大办许多桌，李明皓的二姐夫就帮忙把酒店弄妥了。是他二姐夫其中一家五星级酒店，很有名。它不但有大厅办酒席，最重要的是有很多小包厢，不在同一层楼，所以不知道的人以为只有大厅这二十来桌，事实上，包厢早就订好20来间，专门给各政界、商界的要人，他们都不方便出现在公众场合，酒店已经预备好一个专门的通道给这部分的贵宾了，反正做好这单买卖，他二姐夫也是大赚的，双赢。
　　北方下大雪了，南国的城市白天还是炎热的，只是晚上会凉很多。这段时间手术少了很多，马上要考主治了，其他时间都在复习。加上准备下周六的婚礼，早早的和王主任打好招呼，请好两天假，就怕万一被灌醉了，还能睡个好觉。

　　唐佳佳正在写病历，田依依突然打电话来。
　　“幸福的小女人，又有什么事啊？”
　　“佳，有件事情想和你说。”田依依的声音很没底气。
　　“嗯，说吧，我听着呢！”发生了什么事吗？唐佳佳有不好的预感。
　　“是……是这样的，嗯，不过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我再告诉你。”
　　“说！”
　　“你先答应我！”
　　“你要先说答应什么事啊！”唐佳佳没好气的回。
　　“哦，对，我忘说了，你必须当我伴娘，我这辈子不管结几次婚都只要你当伴娘！”田依依这回的口气可是真坚定。
　　“废话，女人，我有说过不当你伴娘吗？你发什么癫呀？还想结几次婚啊？”唐佳佳觉得很好笑。
　　“你要答应啊！”田依依不依。
　　“好好好，我答应！”唐佳佳撇了撇嘴，“你干嘛呀！到底怎么了？”
　　“李明皓说他不当伴郎了。”
　　“他不当就不当啊，我又没求着他当，干嘛，关我什么事！”唐佳佳真是被田依依打败，又没说过一定要他当伴郎自己才当伴娘的。
　　“伴郎换人了，我一开始不知道的！”田依依很无辜地口气。
　　“嗯，那又怎样？”唐佳佳不耐烦了。
　　“换成……换成，郑齐！”田依依咽了一口口水，终于讲了出来。
　　“……”
　　“喂？”
　　“……”
　　“喂？佳，你在听吗？喂？”
　　“……”
　　“喂？你说话呀，佳佳，我不知道呀，刚才他那帮兄弟才说起的，我也是才知道，听说是李明皓私下转给郑齐的……”
　　“我知道了！”唐佳佳把手机摔在病历上，脑袋一下子搭到后椅背上，眼睛直直地瞪着天花板，嘴紧紧抿着。
　　方雪和蒋小玲看着唐佳佳这个样子很怪，都挪过来关心，“怎么了？唐佳？”
　　“发生什么事了？别吓我们？”
　　怎么会这样，一切不是调整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老天干嘛总跟自己过去不呀？一定要和郑齐牵扯不清吗？
　　“这世界上没别的男人了吗？”唐佳佳突然开口。
　　“啊？……”蒋小玲不知道怎么回答。
　　方雪从后往前抬起唐佳佳的脑袋，“你怎么了，是郑齐吗？他打电话要和你复合吗？”
　　唐佳佳摇了摇头，“不是，他要当伴郎，而我是伴娘！”
　　蒋小玲和方雪互看了一下，蒋小玲摇了摇头。方雪转过来对唐佳佳说：“是就是嘛，你既然要彻底断，就不能怕这样的状况，能躲的躲，躲不掉的你能面对才是真正的断！”语重心长。
　　唐佳佳看着她俩，心里很没底：“我不知道，我以为我可以调整的很好，可是，我真的不愿意面对他。怎么办？我要怎么办？”伴娘是不可能不当的，可是那要怎么办呢？她使劲捶着桌子。
　　蒋小玲突然“哎哟”了一声，手紧按着小腹。
　　“怎么了？”心思一下子被转移到蒋小玲身上。
　　“……不知道……上个月也是，可能，是要来月经，上个月也是这样……”蒋小玲痛苦的说。
　　“哦，是吗？要不，你去检查下吧！”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蒋小玲摇了摇头。蒋小玲比她俩都小，才23岁，有个很要好的男朋友，买了房子准备装修完就结婚。
　　“那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儿。”方雪说。蒋小玲进了医生休息室。
　　蒋小玲走了，唐佳佳的心思又烦回来了。李明皓干嘛不当了，干嘛私下转让？虽然和他不熟，也总比熟过头的郑齐好吧！不行，请他帮忙一下吧！嗯……不，想尽一切手段也要让他当，谁叫他乱转让！
　　唐佳佳觉得事情还是有回转余地的，马上打电话给田依依。
　　“佳，真的不怪我……”田依依一接电话就解释。
　　“你联系李明皓，今晚六点半，国贸绿茵阁不见不散，我有事找他！这个，我想你一定办得到的！还有啊，记得，不准把我手机号给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她没有李明皓的手机号，当然她也不能让李明皓知道她的手机号，不能给他有拒绝的机会，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办！……

　　李明皓很忙的。王国奇那小子是怎么搞的，打了电话来说什么妻命难违，叫他晚上六点半到哪哪去，唐佳佳要见他，还什么不见不散的。
　　李明皓开完会，看看时间四点半，回了个电话给王国奇，“今晚我有饭局，没时间去，你叫你老婆告诉她。”
　　“啊，不行啦，依依说她很倔的，说好的就一定照办的，你还是去吧！郑齐的事也是你乱弄的，自己捅的蜂窝自己赶吧！”王国奇两面都不好做。
　　原来是怕郑齐啊，来找他算账的!看他们那么难舍难分的，给他俩机会复合还不要，装什么装。“我真的去不了，卫生部的几个领导来视察，特意找时间叫我去吃饭的，省厅领导也在。先声明，我是不去的，她爱不散就不散，不关我事啊！”
　　没一会儿功夫，王国奇又来电话：“她说了，那你先吃，吃完了再去也行，反正她会一直等你，她有很重要的事要说，你一定感兴趣的。这是我老婆的原话，我话带到了哈，你悠着点吧！”
　　“哼！那有得她等，这帮领导吃完哪能马上散的，肯定要去我姐夫的地儿潇洒去！”
　　……
　　唐佳佳还是按时到了餐厅，尽管对方说很忙，她还是算计着要来。挑了个安静点靠窗的位置坐下，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外面的车河。想着等下应该是自己请客，所以只点了个扬州炒饭，反正也没什么胃口吃。
　　……七点半，她的炒饭盘已经被服务员收走了，桌上只有一杯白开水，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杯白开水占着人家一个位，她只好再点了一杯柠檬茶。这个爱好是唐爸爸带出来的，从小就带着她到处喝柠檬茶，酸酸甜甜的柠檬，还带了红茶的香气，唐佳佳的最爱。
　　……八点半，为了不使自己难堪，她叫服务员再上了一杯白开水放在她对面，表示这个桌子是有两个客人的，她在等人；而她那杯柠檬茶只喝了四分之一。
　　……九点半，柠檬茶喝剩二分之一。
　　……十点半，柠檬茶喝剩四分之一。
　　……十一点半，柠檬茶仍然是剩四分之一，唐佳佳就这样头靠着落地窗，一直看着外面的车河。时间晚了，这个不夜城的穿梭的车辆却仍然很多，每个车里都有一段故事吧！突然想起很老的一部香港片里的：我宁愿在奔驰车里哭，也不要在单车上笑。好现实的对白，这么多奔驰车，又有几人笑几人哭呢？生活就是这样，你必须面对你选择的。唐佳佳觉得自己什么车都没有，反而轻松。
　　……十二点了，李明皓还是没来。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酷不拉几的帅男人果然很拽呀！不过，他要是知道惹的是她唐佳佳，尤其是……，他也许就不敢这样了吧！唐佳佳把最后那四分之一终于喝完，心想，凌晨一点钟餐厅打烊，如果他真不来，就……也只能走了！唉！老天，你是在救我唐佳佳还是救他李明皓啊！

　　李明皓一直在忙碌，先是请领导们吃山珍海味。全国都知道，南方的这个大省，天上飞的除了飞机，地上跑的除了车子，海里游的除了船只，什么都能吃，什么也都敢吃。所以，真正的山珍海味只有到了这里才能吃得到。接着去他姐夫的一家五星级按摩院做按摩，别说，还真没女的按，各个都是身强力壮的男按摩师，手法极好，据说是特别培训的，专门给领导们预备的。十一点来钟便去□□开始夜生活了，当然不是外面那种普通的K拉OK什么的，是高级的俱乐部，只有会员才有资格进的那种，很恶心的说也就是“上流社会”的社交场所，连小姐都必须是本科以上的，还得是全日制毕业的那种。那都不能叫小姐，只能叫经理，反正几十个经理在一个场子是正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