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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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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七点多钟,许京墨赖床没有起来,顾庭序已经在洗漱了,含着一口牙膏泡沫喊他,“今天早点起来干活不行吗?非要熬那么晚,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走了。”
这么努力的霸总,顾庭序还没见过。
“喂,是我!”
卧室里传来许京墨的声音,有人在给他打电话,不知不觉间,平日里洗漱就跟打仗一样的顾庭序,动作轻柔起来,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许京墨起身了,精神也振作起来,“您说吧,我今天都可以。”
“那好,一大早,我在壹咖啡等您!”
许京墨顶着一头鸡窝进来了,将顾庭序往旁边一挤,顾庭序正好洗漱完了,用手舀水往脸上淋去,“鸠占鹊巢啊,这么嚣张?”
“出去啊,我要上厕所了!”
顾庭序忙出去,临出门前,帮他带上门,扭头看过去,他已经背对着自己开始放水了。
人前温文尔雅的许教授,身上一股英伦学院派风,有着贵族的矜持,但唯有顾庭序知道,有时候,许教授活得也挺糙的。
昨晚,熬到了凌晨三点钟,这么早爬起来,洗了个澡,出来虽然精神一些,但许京墨白皙的脸上,依然可以看到两个黑眼圈。
许京墨动作挺快的,很快从卫生间出来。餐厅里,顾庭序已经摆好了早餐,三明治和牛奶,挺简单的,他看到许京墨皱了皱眉头,顾庭序不由得薅了一把头发。
挺难养的!
不过,谁要养他了?
“吃不惯?”顾庭序问道。
稍微熟一点,这家伙就各种毛病都出来了。
“嗯!”许京墨掀开眼皮子朝对面的人看了一眼,寸头精神,一身制服笔挺,脸部线条锋锐,这些年,大家都在改变。
“吃不惯也忍着!”顾庭序挺高兴的。
特别是看到许京墨没有异议,乖乖地吃起来,顾庭序有种总算是报了点仇的快感。但他在吃完自己的一份后,还是给他妈发了条微信,“有没有教做早餐的公众号?”
“你要学着做早餐?”谢女士顿时警觉起来,上次,儿子让她帮忙把冰箱塞满,她就觉得不正常。自己养的儿子,自己心里有数,糙得都起毛了,什么时候对吃,这么讲究过?
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穿越了吧?偶尔会刷一下网文的谢女士想到。
“不可以吗?”
言简意赅,的确是她儿子的口气,谢女士顿时喜上眉梢,“有啊,有啊,要不要我做几样早点给你送过去,放在冷藏柜里,你每天早上热一下就可以了。”
“嗯,饺子,包子,馒头都行,你看着做吧!”
要求居然还这么具体!
谢女士正在和老顾吃饭,“老顾,咱儿子估计谈恋爱了!”
二十好几的儿子了,还光棍一条,老顾神经再粗条也有点着急了,一向对儿子不闻不问的老顾,忍不住问道,“是谁家小子?”
“不知道。”
很多年前,老顾和谢女士就知道了儿子的性/取向。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还有传宗接代的观念了。
顾庭序之所以这么糙,主要还是老顾和谢女士养儿子养得很糙。对二人来说,儿子积极向上,活得开心就行了。婚姻大事是他自己的事,也可以说是一个人成年之后,一次重大的选择,而这个选择会影响一个人一辈子,老顾和谢女士对顾庭序的要求就是,选的配偶,三观正,勤奋努力,能够相互关心就行了。
不太会疼人的许京墨朝很快就吃完了,他进去换了衣服出来,白色的衬衣,金色的纽扣,笔挺的西裤,头发湿而柔软,肤色冷白,扣扣子的时候,许京墨的眼睛盯着顾庭序,黢黑的眸子充满了攻击性。
顾庭序的心头一跳,别过头去,但耳根和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
许京墨对付他,总是有一手。
他还记得当年,许京墨病了,烧得连鸡鸭都不分了,偏偏还能拉着他,“序哥,我头晕!”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顾庭序当时心头多少烦劳都能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顾庭序的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许京墨走过来,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一股异香扑鼻而来,这混蛋,居然还洒了点香水,他到底要去见谁?
一面泡着他,一面还在外面勾搭人的事,顾庭序觉得,许京墨这种人做得出来。
换到车上,开顾庭序的车,许京墨靠在副驾上,“我要在江阳时代广场下,哦,对了,你今天上午没会吧?”
“没有,要干嘛?”
“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宋远超,她说要见我。”许京墨朝顾庭序看过来,盯着他的侧脸线条,在心里描摹了一遍,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按照流程,我不能单独和与案情有关的人见面。”
所以呢?他是个被拉壮丁的?
顾庭序还不得不答应他,“几点?”
许京墨抬腕看了看表盘,“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有点不够,许京墨不喜欢晚点。
顾庭序只好仗着自己的车技好,将车贴地飞起来,拐进了江阳时代广场的停车场,找了就近的位置,两人到壹咖啡的时候,宋远超还没有来。
服务员过来点单,顾庭序推开菜单,“我们还有一位客人,等她来了一起点。”
“好!”服务员抱着菜单正要离开。
宋远超进来了,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裙,头上斜戴着一顶贝雷帽一样的帽子,耳朵上挂着镶钻的耳铛,看起来很时尚。
如果忽略她憔悴的气色的话,还是挺令人赏心悦目的。
“对不起,我来迟了。”
“没有!”许京墨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容,抬手朝顾庭序一指,“顾队,我们见过面!”
“是的!”
待宋远超落座,顾庭序和许京墨才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宋远超,她并没有接,“一杯招牌特调!”
看来,宋远超是这里的常客,最起码,她来过很多次。
“我们也一样!”许京墨为顾庭序做主,也要了招牌特调。
咖啡上来前,三人闲聊。
等咖啡上来了,顾庭序喝了一口,不是许京墨喜欢的口味。
许京墨却淡定地端起来喝了一口作陪,“宇轩今天跟我打电话,说他从小没有学过奥数,也没有参加过考试,如果数学不行的话,能不能考江昌大学数学系。”
“数学系不是什么热门的专业,将来出来了不好找工作。”宋远超无心谈这些,“但是,孩子能够上江昌大学,我还是很高兴,也很感激许教授。”
“不客气,我只是尽我所能地帮一帮他!”
“不知许教授有没有听说,飞亚特将任命孙欣为董事会秘书?”宋远超朝许京墨看过来,四十出头的年纪,但她的眼角皱纹就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虽然跟她不施粉黛有关系,但她脸上的肌肤,的确缺乏保养。
“原本应该是谁?”许京墨心头惊讶,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如果王海香不死,当然是王海香。”宋远超道,“如果王海香不死,论资历,轮不到孙欣,论实力,孙欣也不及王海香。六年前,技术中心的大部长是意大利人安巴托,他夫人是研究古意大利语的,曾经说,王海香的意大利语学得非常扎实,很多俚语,习俗用语,方言她都知道。”
宋远超叹了一口气,“我也是翻译,我知道她们之间的差距。”
就为了一个升职的岗位去杀人?
听起来令人匪夷所思,可要是正好撞上了机会呢?
许京墨眸光闪烁,“你是说,孙欣为了董事会秘书这个岗位,把王海香杀了?”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那把水果刀是我们家的,是我约了王海香在江阳时代广场见面,但我临时有事,没有来。那把刀,一直放在我包里,在办公室里弄丢了,而周一那天,孙欣来找过我,当时我起身去倒过水,我怀疑当时孙欣趁机把那把刀拿走了。”
顾庭序有些失望,“那把刀应该不是在你办公室遗失的,龚宇轩已经跟我们说了,他拿着那把刀威胁过王海香,正是在周一晚上,时间大约是十二点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