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长街案》云千重

34、第 34 章

　　王海香的脸渐渐地变白了。

　　许京墨和顾庭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这个结果正是他们想要的。

　　“不，不是他，不是我儿子！”宋远超自己都不相信，王海香的死与儿子没有关系。儿子已经说过，她想杀王海香，但是她太笨了，肯定会被警察发现。

　　宋远超的确有这么冲动的时候，她有时候想，反正自己也得不到，她不如毁灭，毁掉龚兴海，毁掉王海香。只是，她多少还有点理智，一旦这个家没了，还没有完全成年的儿子，无疑会是最可怜的人。

　　有个杀人的母亲，有个搞外遇的父亲，这个社会将会怎样嘲讽她的儿子？

　　“到底如何，我们将来会根据真实客观的情况做出判定。但，在此之前，我们希望您能够把知道的有关案情的情况跟我们说清楚。”

　　“好！”宋远超几乎不需要深入思考。

　　就在这时，宋远超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顾庭序眼尖地看出手机上的来电是“老龚”，这个名字备注有点意思，不是“老公”，而是“老龚”，又像是“老公”。

　　“我现在有事，一会儿给你回过去。”宋远超道。

　　顾庭序以为龚兴海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指示，谁知，龚兴海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你忙，路上注意安全。”

　　谁知，宋远超非常激动，她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把猝不及防的顾庭序二人惊了一下。

　　“要你叮嘱什么？什么路上注意安全，你少跟我用这种套路，事情闹到现在，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这让人非常惊讶，怎么有动不动就这么发火的人？

　　龚兴海的语气听来，却非常平静，“好，我知道了，你忙！”然后挂了电话。

　　宋远超拿开了手机，看着屏幕，所以，龚兴海的声音让坐在她对面的两人都听见了。宋远超盯着屏幕的目光，非常尖锐，非常刻毒，充满了仇恨，让人不寒而栗。

　　顾庭序二人都没有说话。

　　宋远超好不容易才让情绪平静下来，她在想，如果龚兴海不这么对待自己，不这么客气，哪怕是跟她吵一顿，她也不会做这个决定。

　　或许，还是会的。

　　身为一个女人，宋远超明白，一旦老公和儿子，她只能保一个的话，她一定还是会保儿子。
　　宋远超从包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她有点犹豫，慢慢地朝顾庭序推了过去，“天星宾馆二楼，203室。”

　　“是203室吗？”许京墨接过来钥匙，与宋远超再次确认一遍。

　　“是的。”

　　许京墨与顾庭序对视一眼，难道不是201室吗？

　　似乎看出来了顾庭序二人的疑惑，宋远超笑道，“201室，只是其中的一间，这算什么？有两间不是很正常的吗？而且，201室很快就要到期了，应该说，一两个月前，就已经不怎么用了。”

　　还有这种操作？虽然怀疑过，但许京墨也没有想到，答案会来得这么突然。

　　如果是这样，那么，王海香在那天晚上，是不是还是到过天星宾馆呢？作为龚兴海的秘书，她应当知道龚兴海周一晚上会乘几点钟的航班前往北京的吧？

　　那么她去天星宾馆又是为什么？

　　“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先聊一会儿。”许京墨起身道。

　　宋远超并没有在意，她依然在等待。顾庭序却看着许京墨的背影，略有所思。

　　许京墨出来后，并没有往洗手间去，他出了门，从门口往右走，从旁边的蔡明伟面店经过，出了门后，这才拨通了张启明的电话号码，“DNA样本的有效期是什么时候？”

　　“两周内，怎么了？”张启明知道，许京墨不会无缘无故问这话，“是不是那个避孕套里的那玩意儿有问题？”

　　“嗯。”许京墨道，“看上去似乎很久了……可以通过橡胶在空气中的老化程度来评判，到底那避孕套是多久拿出来用的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如果时间太短了，应该很难锁定时间。有没有说多久？”

　　“一两个月。”许京墨道。

　　“试一下，估计很难。橡胶在空气中的老化程度本来就很慢。避孕套在设计选材的时候就会考虑磨损及老化程度。”

　　挂完电话，许京墨陷入了沉思之中，避孕套到底是谁放在201室的呢？不超过两周时间，不，应该说，那里面装的玩意儿还很新鲜，最起码，技侦那边做检测的时候都没有对新鲜程度提出过质疑。

　　顾庭序的微信很快来了，“遇到什么事了？”

　　“马上上来！”

　　许京墨回到壹咖啡，在卫生间洗了个手，这才上楼去。

　　手背上还有水珠，看上去，他的确上过厕所。

　　顾庭序问得差不多了，朝许京墨使了个眼色。许京墨就当没看见。

　　“对不起，宋女士，问一个或许对您来说有点冒昧的问题，您和龚总多久会同一次房？”

　　宋远超明显就生气了，但她克制住了脾气，“一周，对不起，我该走了。”

　　说完，她就起身拿起了包包。

　　顾庭序有些不解，扭头看许京墨。

　　许京墨端起那杯他很不喜欢的口味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已经问过了，DNA样本有效期只有两周时间，而张启明他们检测的那玩意儿，很新鲜，不超过四天时间。”

　　如果四天时间的话，那么最早，也是在周日的晚上。

　　但是，一般，房事之后，谁会留这种玩意儿呢？

　　还有，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对201房间进行进一步检查，提取样本的？

　　还是说，宋远超提供的信息是错误的，201房间一直被派了别的用场，只不过，宋远超不知道。
　　203房间里，张启明一共提取了四组指纹。

　　通过比对，确认有两组是孙欣和龚兴海的，还有一组，通过调集指纹数据库的数据，竟然是杨琪琛的。

　　顾庭序的办公室里，张启明将检测结果通报之后，顾庭序也挺惊讶的，朝许京墨看了一眼，问张启明，“这组指纹是在哪里提取的？数量多吗？”

　　张启明以为顾庭序是在怀疑指纹提取的可靠性，“我们在枕头，床铺和地毯上均发现了杨琪琛的毛发，确定，杨琪琛在里面有过活动。”

　　杨琪琛就叫人看不懂了，有的人性取向不单一，这很正常。

　　顾庭序有点担心许京墨会想不开，杨琪琛抛弃了许京墨，娶妻也就算了，但还是个渣男，就让人很想不开了。

　　许京墨黑黢黢的眸子，对上了顾庭序的，他漠然地挪开，起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张启明有些不明所以，担心自己不小心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许教授，看看顾队，朝失去了许教授背影的门口望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管他，你继续说吧，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发现？”

　　“第四组数据，已经确定不是天星宾馆工作人员的，目前为止，暂时没有在数据库里找到可对比的基础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