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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醋意 ...

  •   第九章醋意
      自从那日与他揉了腰之后,男人便夜夜借口独居梧桐苑。
      好吧,苏棉叹息,这日子像是回到了冷宫一样,可偏偏主上也不着急,像是料到王爷来找她似的。
      经过几日的观察,自家主上在王爷面前是没有下限的,以后她要是犯了错误,定会第一个找王爷求情。
      苏棉悠哉游哉的在竹丛里瞎窜,琢磨前几日的功法,碰见了管家王伯。
      “王伯?”
      “苏姑娘,前面有人递贴见王妃!”
      “谁?”苏棉扶着年迈的王伯坐下。
      “是吏部尚书的二公子。”老头擦了擦汗,这么一点路,就有点累了,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季行表少爷?”苏棉蹙眉,应当是见的,虽说以前是看好顾季行能拿下主上,可是现在王爷也不错,但王妃迟迟没有进展,他不是添乱吗?
      苏棉略微思索嘱咐道: “王伯,王妃今日不想见人!”
      “好好好”王伯颤巍巍的起身,还没迈开脚,就听见一处冷清的女声传来:“见。”
      “王伯,花园湖心亭。”
      王伯行礼退下:“老奴这就去告知顾公子。”
      “小姐......这会子季节,去花园作甚。”
      “赏菊!”
      “小姐,王爷那边.......”
      “嗯?”覃玖睨了她一眼。
      苏棉:“........”
      湖心亭中,秋风瑟瑟,几株美人菊摇摇欲坠,瓣瓣分离,没了刚送来的惊艳。
      亭中,顾季行今日着一身淡青色襦衣,颇有一副书生才子的雅致,俊朗的外表,修长的身形,引得奉茶的侍女芳心暗许,对面女子,依旧一身青色衣裳,不像往日那样干练束袖,今日是寒水阁送来的新品,宽袖齐胸仕女装,袖口与裙角有不显眼的竹叶,淡淡的妆容。
      两个人的装扮相似,加之坐在一起,羡煞他人。
      苏棉倒是头一次见主上这样,武灵的女子服饰不是很全面,皆都是一旦确定了分化性别,就表明穿着。主上这样,明显是坤泽的表象啊。
      苏棉一副萎着表情的样子,她先一步告知程尧,结果王爷不在。
      顾季行一副邻家大哥哥嘱咐覃玖种种,时不时地亲自给她斟茶,距离近到两寸。
      苏棉抽搐着唇角,王爷可是零距离接触,甚至可能负距离了呢。
      覃玖全程无表情,甚至屏退了她们。
      “染儿......”顾季行试探地唤了一声染儿,亭中只剩下两个人,眼前的佳人冷冰冰的,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仙子。
      他见人不说话,又进一步道:“如果这桩婚事你不愿意,季行可以——”
      覃玖挑眉,凤眸闪过一丝嘲讽,顾季行低着眉,并未发现覃玖的异样,一字一句地承诺语语,耳根染了红色。
      “染儿,早知道当初我就向姑父求了你去!”顾季行面上诚诚恳恳,他这几年在川乌,并没有多少帝都的消息,更别说“应染”早年在岩谷学艺的事了,他还以为自己的染儿妹妹少不经事,就连嫁给摄政王也是应远逼迫的。最最难得可贵的是,应染分化成了坤泽。
      “我还好,若真有不妥,定会找表哥!”覃玖来到亭中说的第一句话。
      顾季行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言语之间不乏暗示爱意,或者有些言辞唐突。
      好在他还记得面前这位是王妃,就没在言语过分了,一再叮嘱,便告退了。
      亭中只有她一个人了,手中的茶盏不停,续茶,慢饮,赏菊,时不时地低语两句,坐了似乎有半个时辰。
      她才开口唤苏棉:“苏棉!”
      “主上!”苏棉再现亭中,同样一身齐胸的白色衣裳,不同的是袖口与裙角绣着妃色的木棉,飘飘然的样子,静若仙子。
      “扶我回去!”覃玖伸出一只手,指甲暗色,隐隐有些许雾气缭绕。
      苏棉笑嘻嘻的神情被担忧所取代,主上这是病发了。
      “过几日准备回阁里一趟!”
      “是!”
      摄政王府的书房。
      程尧抱剑站立在门外,一字一句地汇报道:“王爷,顾公子离开了!”
      案后面的男人执着笔,墨汁饱满,玉砚中的墨汁闪现着光泽,亓宁点了点笔毫。
      “王爷,您不去看看王妃?”王妃和顾公子聊了那么长时日,也不见王爷着急,竟在书房一动不动的耗着。
      “程尧!”男人微恼。
      “属下告退!”
      一阵风吹过,激的亓宁咳了几声,他单手一挥,窗落了栓,靠窗的高脚盆景处,挂着一枚墨绿的形似竹筒的东西晃了三晃,闪着碧绿的镜光。
      这边,竹苑,苏棉见女子冷汗涔涔的样子,却不敢上前替她擦汗,她只有着急地走来走去。
      “主上,我去唤半夏!”
      如果苏桐在就好了,至少可以减少主上的疼痛,而不像她这样只是无措,却不得缓解主上的病发。
      覃玖摆了摆手,然后盘坐于榻上,屏气凝神,周身缠绕着淡淡雾气:“不用,替我守着门!”
      苏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离去,主上体内的毒从未向现在一样爆发出来,这说明......
      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苏桐,阿洛,秦苏等人都不在身边,其他人各司其职,如今只有她一人。
      里面的气流时强时弱,竹叶浮动,单是靠近窗的竹叶,已经碎了一地。
      周边的暗卫已经被苏棉逐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阵轱辘轱辘的声音由远及近。
      如今这样是瞒不过去了,但她必须拦住他们。
      苏棉出了小石拱门,拦住亓宁这一行人: “王爷!”
      “怎么了?”
      同样内力不弱的亓宁自然是察觉到房内的气流,这股气流甚至比他还略高三分。
      “小姐,她在沐浴,请王爷改日再来!”苏棉偏头低声道。
      若不是她眼睛红红的,额角还有汗珠,亓宁就信了她去,。
      “沐浴?”沐浴时周边的内力气息时强时弱,还有暗香传来,轻微的薄荷香缠绕着他,这股低低的信息素只会对他这个坤泽有吸引。
      轱辘轱辘......
      亓宁滚动着轮椅,离苏棉远了一些,面无表情道:“那我在这里守着。”
      苏棉:“........”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亓宁,然后挺直了身躯,她担心自己守不过来,虽然王爷不知情,但有王爷陪着,她慢慢就不惶恐了。
      太阳慢慢落到树梢间,天色灰暗,气流慢慢的恢复正常,榻上的女子唇角有似有似无的笑意,唇间开开合合:“苏棉,沐浴,用饭。”
      苏棉接收到内力传音密语,脸上显现出往日的喜悦,冲亓宁微微俯身,拽住一脸懵的程尧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竹苑的一瞬间,主殿的门开了,阻止了要转动轮椅离开的亓宁。
      “为何不进来?”
      女子披散着长发推着他进了室内,房内的薄荷香浓郁极了。
      亓宁本就在外面忍受着薄荷香,如今进了殿内,更是难挨。 “唔,你——”
      “我给忘记了,真是该打!”女子将门窗逐个的打开,推着他进了内室,好在她刚才不是在床上驱毒,内室的木香覆盖了薄荷。
      “坐的时间久了吧!”覃玖蹲下身体,褪下他的靴子,将他抱放在床上。
      “歇会儿,等会苏棉就会带饭来!”
      她褪下外袍,坐在桌子旁,手握着一杯凉茶,直到一阵热气冒起,才递给他。
      男人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抿了抿唇角。
      “怎么了?”覃玖一时摸不清男人的情绪。
      “你休息!”亓宁开口,他怎么会不知道女子是中了毒,他疾多成医,不知道是什么毒,但她都不能解,想必是凶狠了。
      女子闻言,却笑的更欢了,这是担心她内力损伤过多啊。
      然后她任由他扯着坐下,被他攥紧了手,这相握的两只手,竟是如此温暖!
      “可以解吗?”
      亓宁冷不丁的一句话,两人都明白,这是在问那毒。
      “能解,只是费些时日罢了。”覃玖喑哑的声音低低的回荡在室内,她不停地摩梭着他的小指,“无需担心,我已遣人寻了去,只是药材众多且罕见,需要耗费些时日”
      亓宁一时无语,但还是任由女子抚摸。
      屏障后面雾气缈缈,水声滴落,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影投在屏上,亓宁紧闭双眼,尽量不去听,放松,放轻声音,自个儿从脖颈红到了脸庞。
      “十七.......”一阵雾气扑面而来,“要洗吗?”
      “不.......我自己去。”
      “我帮你吧!”覃玖去扯他的被子。
      “覃玖——”
      亓宁撑着床起身,一脸凝重地望着她,凤眸中的怒气显而易见。
      “嗯?”女子低媚的声音略有些勾引的般地答道。
      亓宁推开女子要来抱他的手,自己费力的将腿搬到床下,然后抬头看女子,一语一言道:“我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你究竟将我算作什么?
      你毫无遮掩地接近,但并没有说出目的,一月有余,我们就像是相处了很久的样子,就连程尧都指出两人的不一般。
      可是我们还是这样相处下去吗?亲密又陌生。
      如今要说破了吗?
      她该会怎么样看他?
      可笑,明明是他自己克制不住,那他呢,他又要做什么?要去说破吗?他在质问覃玖什么啊?可笑,明明他也带着目的的,他那颗晦暗又阴险的心啊,是带毒的啊!
      “什么?”女子微怔,凤眸中满满的疑惑。
      男人回神,扯了扯嘴角,苦笑道: “上官洛,寒水阁阁主,顾季行,还有你的一大堆中庸,你到底喜欢多少人?”
      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我只想要你一句话。
      迄今为止,这是他最长的一句话,情绪外露的一刻。
      覃玖察觉到男人隐隐的怒气,再不济她也知道今日的作为激到他了。
      “我只中意你一人啊!傻瓜!”女子叹了一声,悉数话语一同堵进了他口中。
      亓宁微微睁大双眸,漏掉了好几个呼吸,慢慢开始挣扎,覃玖拍抚着他。
      亓宁绝美的脸上红晕不散,渐渐的瘫软在她怀里。
      好大片刻,女子抚摸着男人的青丝:“十七今日是吃醋了吗?”
      男人不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时的心绪片刻,知道他如此的慌乱,甚至是心虚!
      他甚至没有陪着人一块用饭,就借口离开,女子因为身体的原因,也没有挽留。
      覃玖坐在屏风外凝气提神,缓缓地换气,压制体内的毒素。
      只有在两年之内找到剩下的药材,否则......
      窗外浮动,便见一个高个女子站在门口,低着头,顺着她的身侧看去,是苏棉,低垂着头。
      高个女子却是细长脸型,那细眉入鬓,小巧鼻唇,一副坤泽相貌,但那身长量,无人敢忽略,就是那秦苏也要矮上两寸。
      因为覃玖在寒水阁附近的荒道上捡了她,又用半夏入药救了性命,就取名为半夏。
      半夏是四大青卫之一,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或是给她寻找罕见药材。
      半夏啊半夏,近小一年的时间,完成了超三倍的任务数量,那玉牌一直挂在寒水阁中,落了灰尘。
      覃玖想到此,又不禁笑这世间最是情意弄人,她抚弄着窗户边的飘动轻纱:“近几日不要去寻碧雪梗,其他的先凑齐。”
      半夏一怔,她不甘心道:“主上,您再给我些时日。”
      “先停下一停,阁中的人要动作了?”
      “……是!”
      那窗户一闪,隔绝了她和苏棉的视线,留下了一阵咳嗽音。

      翌日清晨,亓宁从她怀里睁眼,猝不及防地被吻了,自从昨日的释怀,仿佛彼此突破了一层防线,女子毫无忌惮地啃食着他的唇。
      “唔——”亓宁懵懵懂懂的样子,红红的眼眶,凤眸中的媚意延续到发间,柔润的肌肤,微张朱唇,该死的符合她这口。
      覃玖想,真是想将他藏起来,禁锢,锁起来,狠狠的欺负他,可是她的小王爷还是一个小奶狼,凶极了,如今也只是外表的顺从,她不知道,她是否能动摇这人的真心。
      如是想,看见男人恢复了一副平日里禁欲又冷峻的样子,她不禁感到心累。
      “王爷 ,瑾郡王来了!”程尧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亓宁听到声音,推开女子,他这个皇侄挺难见的,若不是重大的政事,也见不了他。
      如今竟来拜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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