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Expecto Patronum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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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其实知道，那个如今死水一潭的太宰，曾经也沸腾过。
为了某人。
两年前，织田作之助接受了校长夏目漱石的邀请，来替换准备退休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川端康成。但只有一年。
想到同事兼好友坂口安吾也在霍格沃茨兼职，他就向他提前打听了一下学生的情况。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太宰治的名字。
太宰无疑是个无论谁见到都会印象深刻的男孩。一副精致得好似洋娃娃的脸，略微卷曲的头发，安静深邃仿佛能一眼看穿你的目光，跳脱乖戾的性格，再加上极其聪明的脑瓜，让他成为了教授和学生们口中议论最多的人物之一。除了森鸥外，所有教授都拿他调皮捣蛋的性格没什么办法，但好在他也懂得适可而止，从来不做什么出格的事。
……除了在黑魔法防御课上。
不知道他上辈子和川端教授结了什么仇什么怨，太宰从一年级开始就故意和这位古板的教授对着干。川端提到三大不可饶恕咒时太宰就懒洋洋地说那种东西他随便就能施展，期末论文提交时没写关于防御术的一句话，倒是把图书馆禁区里的书翻了个遍（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写了一篇水平极高的黑魔法研究论文出来，把川端气得脸红脖子粗，给了他大大的一个D（Dreadful，糟透了）。
就连斯莱特林的人，一上黑魔法防御术都提心吊胆，恨不得离太宰治三米远。生怕自己会被川端波及或是一个太宰的恶咒遭了殃。
“比起黑魔法防御术太宰更喜欢黑魔法。”那时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太宰君……或许是个奇怪的男孩。”安吾这样评价道，“但他不坏。”
织田作望着好友的脸从壁炉里绿莹莹的火焰中消失，沉思了片刻，起身去收拾行李了。
前往学校的那天，伦敦阴雨连绵。织田作没找到空包厢，别的车厢都坐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孩子开心的笑脸和叽叽喳喳的交谈。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一间只有一人的包厢。
“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坐在其中的男孩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随后用欢快的语气说：“当然，请坐。”
两个人之后几乎没说过话。织田作发现那男孩在偷偷打量他，也泰然处之。当傲罗很多年，他早就习惯被各种人用各种眼光打量。甚至中间列车员推来零食时他还特意多买了一些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问男孩要不要一起吃。他只是晃着腿摇了摇头。
“我吃那个总是吃到蛞蝓味和毒苹果味的。”
织田作眨了眨眼，哦了一声，拈起一粒暗红色的放到嘴里，突然咳嗽起来。
“胡椒味。”他面不改色地说。
男孩咧了咧嘴，没露出牙齿。
雨痕沿着车窗蜿蜒而下，织田作却感觉车里暖烘烘的，应该是暖风开得很足，窗户上甚至浮现了一层模糊的水雾，看不清远处起伏的群山。
他大概估计了一下，还有两个小时才会到霍格沃茨，决定眯一觉。
车轮和轨道撞击，雨滴滴答答地下，暖风呜呜地吹着，这乐曲单调又冗长。
大约持续了四十多分钟后，暖风突然停止了，车中的灯霎时熄灭，一切猛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气温陡然降了下来。
织田作瞬间睁开了眼，他掏出手里的魔杖，看向坐在对面的男孩。他歪倒在座位上，睡得很沉，对车内的异样毫无察觉。他把自己的沙色风衣披到男孩身上，拉开车厢门走了出去。走道里挤满了不知所措的恐慌惊惧的学生，他只好一边朝更冷的地方挤一边说着“劳驾，劳驾”“请让一让，我是老师”。
没过两个车厢，他就看到一丛黑影一闪而过。
他立马拉开车窗，冷风裹挟着雨水倒灌进来，打湿了他身上的条纹衬衣。织田作顾不得这些，直接将头探出车外，喊了一句：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一头巨大的牝鹿呼啸着冲出他的杖尖，迈动四蹄撞散了那团飘忽不定的黑斗篷。车内的灯光和暖气顿时恢复，低年级的孩子们为他欢呼，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还在小声议论着：
“好强大的守护神！”
织田作不擅长出风头，他指着自己的衬衣来了个清理一新和温暖咒，就赶紧回到之前的包厢里去了。
男孩正披着他的那件沙色风衣，笑咪咪地说：“好厉害的守护神啊，不愧是教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呢。”
织田作不奇怪他能看出来胡子拉碴的自己是教授：“你怎么知道我来教这门课？”
“因为那个川端教授今年就退休了呀，夏目教授肯定要找新教授顶替。其他教授好像也没有特别适合来教这门课填补空缺的。”男孩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手中变出了一张两年前的预言家日报举到他面前，上面正好有织田作的照片，他的眼神平平淡淡，就和现在一样——
“而且，你可是个傲罗呀，织田作教授。”
织田作是个什么叫法？
从未被人这样叫过的织田作不知道如何反对，只好困惑地眨了眨眼：“你叫什么名字？”
黑发鸢眼的男孩朝他优雅地笑了。
“太宰治，斯莱特林三年级生。”
那年是太宰治在霍格沃茨最活跃的一年。
和中原中也的战争正打得如火如荼，两人都有了一定的魔法基础，对对方下绊子的花样层出不穷，伤害性也逐步升级。在校长夏目亲自教导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太宰对夜骐出乎预料的驾驭能力和他对狗的极端厌恶都给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同级生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新赛季的魁地奇比赛他作为找球手，一路突破敌方格兰芬多击球手中原中也的凶猛攻击，成功将金色飞贼握在了手里，锁定了大比分领先的优势。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还是他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表现。
太宰从满嘴黑魔法好黑魔法棒的乖诞少年摇身一变，变成了乖乖听课的好学生。凡是织田作布置的作业，他总是最快完成的那个，并且得到的总是当之无愧的最高分。
“太宰疯了吗？”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黑魔法防御术的拉文克劳都被震惊到了，其中尤以国木田感到不可思议。就算哪天霍格沃茨被黑巫师炸上了天，他也不相信当初那个一年级草药课上“不小心”啃到了有毒的药草，在他身边突然开始跳踢踏舞太宰有朝一日会做乖学生。顺便一提，那件事过去两年了，他睡觉时还偶尔会梦见太宰当时那丧心病狂的笑声。
尽管太宰在其他课上依然调皮捣蛋，但程度也都有所收敛，教授们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有次安吾来织田作办公室一起喝酒时，他还笑着跟织田作说：“说不定你真是太宰的克星。”
织田作歪了歪头，诚实地回答：“那孩子很省心。”
但很快他就被事实打脸了。
在新一周针对博格特的实战课程上，太宰跃跃欲试地握着魔杖上前，博格特在他面前变换了无数种形式，最终定格到了摄魂怪上，差点引起班级的骚动。三年级的学生还没有学习守护神咒，无论是魔力的积累和对魔杖的掌控度都不够。那对于他们来说是五年级的水平才会接触的课程。摄魂怪的出现把他们都吓呆了。
好在织田作又一次反应迅速，召唤出了自己那头漂亮健壮的守护神，击退了摄魂怪，顺便把回到原型的博格特堵进了破碗橱里。
“下课。”他冷静地说，“每人在教室门口的罐子里领一块巧克力吃掉。下周记得提交五英寸的关于博格特的论文。”
“太宰，你留下来。”
太宰刚扔了一块巧克力进嘴，只来得及含含糊糊地点头。
织田作把课程要用的东西收拾好，领着他一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太宰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地到处瞅，但显然织田作在这方面是个一丝不苟的男人。所有上课要用的器具都摆放得挺整齐，办公桌上是已经批改好的上次的作业，壁炉上的柜子里摆着几瓶喝到一半的洋酒。
他让太宰坐到自己的对面，平心静气地问道：“你要喝热可可吗？我猜你现在还没喝过黄油啤酒，不如留到去霍格莫德的时候再试试。”
他有点惊讶，但还是点点头。
织田作递给他一杯热可可，说道：“在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故意让博格特以为你害怕摄魂怪？”
“是哦。”他点点头。
“你想要学守护神咒吗？”织田作问。
太宰单手托着下巴，笑了。
“是哦。老师可以教我吗？”
“其实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学的东西。”织田作给自己沏了一杯和他一模一样的热可可，“但是只要你不会耽误其他的课程，我可以教你。给我一张你的课表。”
太宰用杖尖在羊皮纸上捅了捅，他的课表就清晰地浮现了出来。其实他远比周围人想象的要忙碌，光是课程就选修了十一门，差点就要排不开时间。
是个努力的孩子啊。织田作暗想。
“魁地奇训练的时间？”
“周五下午的五点到晚上九点。”
织田作想了一下，说：“那就周日晚上七点吧。就在这里。”
太宰笑咪咪地说好，和他告别时还偷偷顺走了他桌上的一碟猫咪小饼干。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Expecto Patronum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