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Expecto Patronum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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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在忙忙碌碌地和几英寸的论文搏斗，头疼各种复杂的咒语，甚至新生还在和不知道下一秒会变到哪里的阶梯作斗争时，一晃神已经快到万圣节了。
这天太宰治披着斗篷，从森鸥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时，迎面撞上了楼道里时常上演的精彩场景。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两个男孩同时向对方怒吼出了这句咒语，而后魔杖同时从手里脱出。他们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就像两头猛兽要将彼此撕碎。下一秒他们就扭打在了一起——用非常麻瓜的，毫不巫师的物理攻击方式扭打在了一起。
太宰收到周围路人求助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级长徽章，不情愿地咳嗽了两声。
“太宰学长！”
两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弹簧迅速弹开，捡起魔杖低着头乖乖站在太宰的面前。
太宰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说道：“芥川君。”
“是！”面色稚嫩的男孩目光凶狠地抬起头。
“刚刚出拳还是太慢了呢，而且你完全不会利用腰部的力量，如果是我的话，三拳就可以给你打飞。”太宰眯缝着眼说，“还有敦，你念咒语的速度不够快，如果能比你的敌人更快击飞对方的魔杖的话，你就会占据绝大的优势，随便来两三个小恶咒就能让他痛不欲生啦。”
他无视了周围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轻快地挥了挥手，“期待你们下次的表现哦～”
“是！太宰学长！”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太宰！你这家伙在一本正经的教人些什么啊！”走廊尽头国木田冲了过来，作为拉文克劳的级长，他简直对这个只会添油加火的斯莱特林毫无好感。
“呀，国木田君，你居然还没走吗？”
“一想到你这个祸害还留在学校里，我就不安心！”
太宰笑嘻嘻地冲他挥了挥手，拔腿朝独眼女巫的雕像那里跑去了。
国木田见跑了一个，只好瞪着还没离开的芥川和敦说：“再这么闹下去，当心福泽院长扣你们的分。到时候学院杯因为你们两个得不到就只能后悔了！”
两个男孩听他说得有理，只好偷偷用余光继续瞪着对方。
国木田心知这两个问题儿童打架也不是三天两头的事了——几乎从一入学开始他们就成了死敌，每次见面一定要掐架。他翻开自己的手账本，看着上面的安排说：“我先走了，十点要在大门那里集合。你们记得晚上八点准时参加万圣节晚宴。”
“国木田学长，你和太宰学长要去什么地方吗？”敦小心翼翼地问。
国木田听到这话，面部扭曲得好像吃了什么坏东西：“不是我们要一起去什么地方。是今天是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因为最近外面有个逃犯，学校要统一组织行动。”
敦露出羡慕的表情。霍格莫德村在校外，是三年级生以上才能去的地方。而芥川对他那种软弱的情绪嗤之以鼻，不置一词——在他看来，渴望糖果和恶作剧玩具，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三人谈话的功夫，太宰早就披着暖和的黑色斗篷，沿着独眼女巫脚下的密道，一溜烟溜进蜂蜜公爵的商店了。他照例随意逛了逛，新出的一种一捏就会变色的小糖果大概会很合乱步学长的意——想到那个聪明绝顶的拉文克劳男主席，太宰轻笑着摇了摇头，随手从柜台上买了点最普通的水果软糖和蜂蜜蛋糕。
推开蜂蜜公爵的大门，冷风就一溜烟的钻进了他的斗篷。这里前两天刚下过小雪，正是冷的时候。太宰被冻得一激灵，歪了歪头，思索片刻要不要幻影移形到酒吧门口，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路过喧闹欢腾的三把扫帚酒吧，拐了几个弯走到了村子的最深处，推开了一扇门。
正在擦洗酒杯的调酒师看到他，抬起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还是老样子吗，太宰？”
中原中也正拎着一袋子零食回霍格沃茨。目标是成为魔法部最强傲罗的他这个学期被突然变难的课程也折磨了好一阵，总算是适应了高年级突然变快的课程脚步。被誉为“格兰芬多的化身”的他依旧擅长变形术和魔药课，是坂口教授和森先生的宠儿。尽管人长得十分帅气，性格热情开朗，中原中也的桃花仍然没有出现的迹象。
不过他也并没有意识为此苦恼。
挠了挠脸颊，中也把围巾又裹得紧了一点。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冷。天光早就消失在城堡的背后，暗色中他橙红的发和格兰芬多的红色围巾纠缠在一起几乎无法分清。
正当他穿过霍格沃茨的草坪，迈进城堡的大门时，发现早就有人在那里笑咪咪地等着他了。
——每次森先生露出这个表情，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眨了眨眼，将手里的零食袋子递给森鸥外：“这是给兰波学长的。找我有什么事吗，教授？”
“是这样的，万圣节晚宴快开始了，你能不能去帮我找下太宰君呢？他答应我今天要来参加的。”
“哈？那个家伙怎么一到宴会就跑没了影啊？”中也烦躁地抓抓头发，大声地抱怨。
“我知道你和太宰君关系很好，所以……”
“谁和那家伙关系好了！”中也压下头上的帽子，转身大踏步地朝风雪里再度走去。似乎是嫌走着太慢，他开始奔跑了。
森鸥外拎着零食站在门口，低头笑着摇了摇头。
“哦呀，这不是福泽教授吗。”他将那袋子零食扔到一脸严肃的格兰芬多院长怀里，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和他一丝不苟的表情形成了微妙的反差，“这是中也带给兰波君的哦。”说完这句话，他就带着狡猾的笑容飘走了。
而那边正赶着去霍格莫德村的中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这让他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腐朽的味道。
这并非是冬日带来的残败气息，而是某种不详的、了无感情的生物散发出来的气息。原本热闹闪烁的彩灯都在顷刻间熄灭了，街上的商店都闭紧了窗户。
是摄魂怪。传说中能吸走一切快乐、幸福和温暖的生物。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中也抓紧自己的魔杖，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他知道今天霍格莫德会接受摄魂怪的搜查（因为那个逃犯），但没想到是现在。
但是到处都找不到太宰治的身影。这让中原中也越发焦躁了起来。
他和太宰起先是学校公认的“仇敌”，两个人刚入学那会儿就像芥川和敦一样，见面就扭打一团。后来不知不觉为什么，旁人提起两人时又会说：“啊，是他们两个啊，应该是好朋友吧。”
别开玩笑了。中原中也想。只不过是两个人长大了不会用那些幼稚的手段表现对对方的讨厌而已。他和太宰互相讨厌着对方，这毋庸置疑。他讨厌太宰那副油腔滑调的样子，太宰讨厌他一本正经认认真真地扣好马甲的每个扣子。他讨厌太宰看上去风一吹就倒的瘦弱模样，太宰嘲笑他的身高还没有到学院女生的平均值。他会在太宰施展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故意下绊子偷袭，太宰会趁他制作魔药的时候朝里面扔曼德拉草粉末。
他们磕磕绊绊互相厌恶着成长了起来，成为了各自学院的级长。在特快列车里，太宰甚至不愿意和他坐一个级长包厢。
“蛞蝓的气味让我想吐。”
中也冷笑一声：“你以为青花鱼的海腥味就强到哪里去了吗？”
但两个人都没有动弹。先动无疑就是向对方认输了。
他们沉默着僵持了一路，到了霍格沃茨。
但总的来说，面对太宰恶毒的嘴巴和调皮的坏脾气，中也一直有忍让的成分。
……因为太宰曾经救过他的命。
虽然不爽到了极点，但是中也还是觉得，他欠他个人情。
空气里越来越冷了，中也不得不集中自己的思绪——这意味着他越来越靠近摄魂怪的所在了。果不其然，在街角转过去的位置，他看到一大团黑雾一样的生物从天空中徐徐降落，聚集在一起，那数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多。
而那其中，有个人。
中原中也起先以为是那个逃犯，可他定睛一看，才发现了不对。
那是太宰治。
太宰将魔杖从容地握在手里，却没有做任何回击的表示。而是以一种安详的，宁和的神态，伸展双臂，仿佛在拥抱那群可怕的魔鬼。他闭着眼，脸上充满着喜悦和满足。
中原中也想都没想就举起了魔杖，大喊道：“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一头巨大的雄狮从魔杖尖跳了出来，朝摄魂怪冲了过去，灰黑的雾气瞬间分散，消失地无影无踪。
街上就剩下了太宰和中也二人。
太宰睁开眼，厌恶地说：“什么呀，是你啊，中也。”
“是你个头啊！”中原中也忍住不上前打他一顿的冲动，“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就这么放任下去的话，它们会把你的灵魂吸走的！”
太宰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瞟了中也一眼：“我当然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黑魔法防御术可是能拿O的水平。
中也被他气得说不出话，直接一把拽过来，把他塞进了三把扫帚，点了两杯热烘烘的黄油啤酒，还有一大板巧克力。
“把这些都吃了。”他这么说。
太宰对上他严肃的湛蓝眼眸，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多管闲事。”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我可不想让你这么回去，万一森先生扣我的分数怎么办。”中也自己也喝了一大口啤酒，感觉到血管都舒张开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向来黑魔法防御术的分数能拿满分的太宰，为什么面对摄魂怪就像被施了迷魂咒一样，表现如此奇怪。
虽然很恶心，但他确实了解太宰的想法。他隐约能理解太宰不愿意参加宴会的原因，甚至试图去理解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他最讨厌太宰对自己的性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人把他的生活过成了一团冷冰冰的死水。
两个人一言不发喝完啤酒，太宰默默吃完那一大板巧克力，脸色又变得红润起来。中也这才带着他回到了城堡，将他塞给森鸥外，没等对方给自己奖励就朝长桌那边等待已久的兰波飞奔而去了——他要和他讨论下周对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的战术。
森鸥外耸耸肩，将太宰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太宰君，这一次你感觉怎么样？”他批改着学生交上来的论文，“小爱丽丝，你能去厨房帮太宰去拿点吃的回来吗？”
金发小女孩不耐烦地扔下画笔，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不好受。像被泡在冰水里。如果要自杀的话，我应该不会选这种死法。”
“哦——”
森鸥外没再说什么，看着他把饭吃完，就让他回寝室了。
而太宰完全没听他的要求，睁着一副没有聚焦的眼睛，在走廊里到处乱晃。他脑海里翻腾的，还是摄魂怪靠近他时他脑海里的景象。在那种聚集程度下，一般人都会失去意识昏倒在地，而他却平淡地梳理着自己的思绪。
一扇雕花的复古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太宰眨眨眼，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很确定，八楼走廊里的这个位置，是没有房间的，自然也不会有门。
可它并没有在他眼前消失。
“这可真是有意思啊。”他轻笑着抽出自己的魔杖，对准门把手点了一下，“阿拉霍洞开。”
门在他面前缓缓敞开了。
他缓步走进去，房间里很空旷，只有一面十分气派的镜子。它的高度直达天花板，金色的雕花边框盘旋而下，用两只兽爪形的脚做支撑。在它的顶部，刻了一行花体的小字：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太宰一歪头，看向镜中，漫不经心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镜子并没有反照出他的面孔，而是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脸和身形。他比太宰要高上许多，穿着巫师袍和条纹的衬衫，正对他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
“终于见到你了啊。”
太宰伸出手触碰那冰凉的镜面，低笑着抬起魔杖，小声说了一句：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杖尖什么也没有。
甚至没有一丝银白色的雾气浮现。
“Expecto Patronum，Expecto Patronum，Expecto Patronum……”
他知道，这只是徒劳的尝试罢了。
而那红头发的高大男人，一直在镜子中，安静地注视着太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Expecto Patronum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