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Expecto Patronum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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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织田作每个周日的晚上都会空出来时间，教太宰守护神咒。
事实上守护神咒是一个高年级都非必修的咒语。织田作没有问太宰为什么想学，只是从废弃教室里找了一个藏在破碗橱里的博格特，供他训练。
守护神咒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即使你懂得了诀窍，拼命回想那些快乐的记忆，也很难成功地施展出来。它近乎于一种强烈的冲动和心情，一种美好的足以击退黑黢黢的摄魂怪的心情。
向来聪明伶俐的太宰，难得在这条咒语上屡战屡败。不用说成形的守护神，就连能勉强回击的银白色雾气都没有出现。
织田作看着他单薄瘦弱的身躯面对着摄魂怪，一次又一次试图举起魔杖。
尚且有些稚嫩的少年面孔难得有一丝扭曲，却身向黑暗，义无反顾。
他看着汗水顺着太宰的脸颊向下滴落，一滴一滴地掉进地毯里，渗出斑斑点点的深色印记。由博格特变化而成的摄魂怪不会吸走人的灵魂，但是对人造成的影响却半点不少。一个月过去后，他已经很清楚应该在什么时候适可而止。
织田作举起魔杖，在空中转了转，对准了那个博格特：“滑稽滑稽。”
少年并没有露出沮丧的神色，而是心满意足地接过他递来的巧克力，一口咬下，暖流瞬间充盈了全身。
“这次你想的是什么回忆？”
“把中也的头摁进餐杯里。”他笑着耸了耸肩。
织田作拿他没什么办法。他们迄今已经试过了很多种回忆，带领斯莱特林拿到学院杯的场景、收到霍格沃茨通知书、还有许许多多太宰捉弄别人时的场景。但没有一个回忆足够有效地让他能击退摄魂怪。
那些快乐对于太宰来说，就好像是春日中的浮光掠影，清淡飘渺，转瞬即逝。
织田作对着他，说不出让他放弃的话。
“下周暂停一周吧。”他说。
“哎哎？为什么？”太宰瞪圆了眼睛。
“你没看通知栏吗。”织田作抓了抓红头发，牵着条纹衬衣上下摆动，“我可不希望你错过去霍格莫德的第一次。”
“糟了！这么说起来！我忘了签申请表了！”少年夸张地揪住头发。
“现在用猫头鹰寄回家里还来得及吧。毕竟还有一周的时间。”
“不用那么麻烦。”太宰弯起眼睛，“我的监护人就在学校里。”
“真是少见啊，太宰君。难得你主动来找我。”
“你以为我想来吗，森先生。”太宰扁着嘴把霍格莫德的单子递给他，“这个给你。”
“哦——”森鸥外笑咪咪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为了那毛茸茸的银色小咒语，已经忘了这件事呢。”
太宰没说话，师生二人对视良久，竟笑得如出一辙，如出一辙的狡猾。
最后还是森鸥外先移开了目光，用羽毛笔刷刷在监护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记得帮爱丽丝带点丝绒蛋糕回来哦，太宰君。”
少年没搭他的茬，飞快地溜出了斯莱特林院长的办公室。
“所以那孩子的监护人是森教授？”织田作听到安吾给他的消息，惊了一下，“亲戚家的孩子吗？”
“完全不是。”安吾叹了口气，放下酒杯。
“太宰君，之前是个流浪儿。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最开始是在大街上找到他的。”
“说起来，你们听说了吗，织田教授的事情。”
“什么什么？”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角落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据说织田教授之前的工作做的一直很好，立过很多大功劳。但是就在他快要升上傲罗办公室的主任的时候，被记了大过，停职一年。所以夏目校长才找他来教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的。”
“为什么！他做了什么？”
“当时他们要抓捕一个逃匪，犯人绑架了一个小女孩，在她身上安装了炸弹作为要挟。魔法部那边给织田教授下的指令是当场击毙，然后织田教授只是把绑匪的一条手臂切割下来了，阻止了炸弹的爆炸，救下了小女孩，那个逃犯却再次逃走了，至今好像摄魂怪还在到处找他。”
“这也不至于处分吧……织田教授做的也没错啊。”
那个说话的男孩神经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非也。魔法部认为应该用那个小女孩换来犯人的死亡——因为他是亲手杀了500人的超危险杀人犯，最近刚从阿兹卡班逃狱出来的。”
“哇！好可怕！”
太宰瞥了一眼那边，继续窝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里，对着窗外缓缓上下浮游的乌贼发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就建在黑湖的旁边，观察里面的生物是他平日里的乐趣之一。
不过，还真像是织田作做得出来的事。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弯了嘴角。
去霍格莫德的那个周末是个下着雪的冬日。这一片都冻得不行。
织田作围了条蓝色的围巾，和安吾两个人打着冷战在街上走着，两人都施了温暖咒，却还是避免不了脸被风雪冻得麻木。一路上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熟悉的学生的身影，但是那个最熟悉的男孩却始终没瞧见。
安吾拉着他的袖子问：“去哪？三把扫帚吗？还是那里？”
织田作想了一下：“去Lupin吧。”
那是他和安吾之前偶尔会见面喝酒的地方。事实上从他们上学的时候这家店就存在了。可能是因为开在霍格莫德村的居住区域里，很少有学生去，一直冷冷清清。卖的酒也多是上档次的洋酒——那里的白兰地格外。之前他办任务路过霍格沃茨时，安吾会约着他来这里喝一杯。
但是两个人推开门，走进散发着点神秘气息的酒吧里时，吧台上却已经坐着人了。
太宰治循声望去，身体带着椅子转向他们，看到织田作时，眼里流露出喜悦的光芒。
他朝两人举起酒杯，歪着头笑了：“呀，织田作，安吾。”
或许是因为在校外，他格外没大没小起来。两个好脾气的教授却谁也没跟他生气。径直坐到他两边，点了自己的酒。
“第一次来霍格莫德，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织田作好奇地问。
“唔……就随便乱晃来着。三把扫帚那里实在是太吵了。”太宰抿了一口金黄色的酒液，皱着脸吐了下舌头，“呜哇！好辣！”
“你才14岁，这么早就喝这个太勉强了，太宰君。”安吾点了一杯番茄汁推给他，“先喝点这个会好一些。”
太宰戳了戳番茄汁的杯身，眯了眯眼：“可是我还是想喝我手里的这个哎。”
“喝醉了话，我和安吾会把你扛回去的。”
“喂！不要那么宠他啊织田！”
太宰像小孩子得逞一般嘿嘿嘿地笑了。
那天聊了什么，织田作很快就记不清了，他和安吾大多也聊不出什么太有趣的话题，反倒是太宰的话妙趣横生，金句频出。他抱着店里的那只三花猫，将自己身边的趣事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偶尔夹杂着点少年人的奇思妙想。
织田作想，他或许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太宰。借着酒意和微红的脸颊，太宰仿佛剥下了那层顽固的表皮，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轻盈地像是破壳的鸟儿，即将要展翅飞翔一般。
快回去的时候，太宰突然说：“为了庆祝一下这次的偶遇，我们照个相怎么样？”
安吾不置可否。
织田作说：“好啊。”
接下来的那个周末，太宰召唤出了他的守护神。
是一只苏格兰折耳猫。
看上去圆滚滚的，却依旧能把摄魂怪震慑出去三米之外。大概是归功于太宰天生的魔力。
“想到什么好事了吗？”他问。
太宰治笑着耸了耸肩，没答话。
自那之后太宰周末就不去织田作的办公室了。但是他们仍然会在学生去霍格莫德的日子里，在那家仿佛弥漫着紫色的烟雾，放着爵士或者钢琴三重奏的小小的酒吧碰面。
太宰依旧没大没小地对安吾和织田作直呼其名，两人也一直没有介意过。太宰那孩子，一是实际年龄小，有任性的余地；二却是他早已超乎同龄人的成熟，让人也无法完全当小孩来看待。偶尔太宰不在，只有他们两人和调酒师时，三人还会谈起这个奇妙的孩子。
“归根结底，是个好孩子啊，太宰他。”调酒师这么说。
织田作表示赞同。课堂上总被太宰恶搞的当事人安吾却把脸皱的像苦瓜。
冬去春来。
在暑假到来之前，那个逃犯又一次现身了。
那是学生们放假前最后一次去霍格莫德，大家都把口袋里塞满了蜂蜜公爵的糖果或是恶作剧商店的玩意儿，兴冲冲地回学校去。暮色四合，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的清香和食物的香气，到处都是学生吵吵嚷嚷的声音。
织田作是和太宰一同去Lupin的路上遭到袭击的。
身为傲罗的神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风吹草动，他几乎是立刻将太宰扑到地上，滚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一道绿莹莹的咒语擦着他的头发飞了出去，千钧一发。
“不要乱跑。”他嘱咐了一句，抽出魔杖给后面来了个昏昏倒地，被闪开了。
太宰本来也没想动，他爬了爬，挪了个位置，免得待会儿那位凶狠的独臂逃犯还想起来这个位置有个人。他掏出魔杖对着自己，来了一打保护性的咒语和幻身咒，这才托着下巴旁观了起来。
脱下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这层温和的外衣，织田作认真起来就像一头矫健的豹子，灵活地闪避着，却也不间断地丢出各种咒语。狭窄的小径上尘土飞扬，咒语红红绿绿的闪光交替，刺得他眼睛有些发疼。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空气冷得有些异常。
是摄魂怪。
他猫着腰悄悄起身，朝感知到的方向快步跑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摄魂怪成群结队的朝这里涌来。
不幸的是，有个少年刚推开一家杂货铺的门，准备朝霍格沃茨的方向走，迎面和摄魂怪撞了个满怀。
那一头张扬的橙发，劲瘦的身体，还有红滚边的巫师袍，无不证明了他的身份。
太宰治在恶趣味观赏对头被摄魂怪玩弄和出手帮忙中间犹豫了两分钟，还是掏出魔杖念了句：“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猫咪优雅轻盈地钻出杖尖，朝摄魂怪跑了过去，直接将摄魂怪群撞成了两股。他们放弃了对散发着美味食物味道的少年的纠缠，转而向织田作那个方向涌去。
太宰得意地走到中也身边，拾起他掉在地上的一块面包丢进嘴里，拍了拍他的肩：
“甘拜下风吧，小矮子。”
中也回过神，气得一拳打上了他的肚子。
“滚啊！谁要你救了！恶心太宰！”
后来中原中也之所以学习守护神咒，也是因为这一次太宰的出手相助，着实刺激到了他。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也是他至今最后一次见到太宰的守护神。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Expecto Patronum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