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Expecto Patronum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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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兴高采烈地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旁坐下，同谷崎兄妹打了招呼。今年刚升入二年级的他，在假期时充满了对霍格沃茨的无限思念。再次回到灯火通明的大厅，他饿的几乎能吃下一头牛。
四处打量时，他撞上了教室席森鸥外的视线。对方嘴角弯起优雅的弧度，用餐巾折了个千纸鹤，一挥手，餐巾就晃晃悠悠地穿过上上下下漂浮的蜡烛，落到了敦的怀里。
“太宰君又不见了，你能帮我去找找他吗？——森鸥外。”
对斯莱特林的这位院长兼魔药课教授，敦总是感到奇怪，自从自己入学以来，他总是拜托自己去找太宰治——不过据旁人说，的确只有敦才能找到“那个太宰”究竟躲在哪里。趁着格兰芬多的院长福泽先生还没把分院帽摆上高脚椅，敦猫下腰，拔腿跑出了大厅，将吵闹纷杂的交谈、欢笑还有明亮温暖的大厅都甩在了身后。
九月初的夜晚，霍格沃茨的草坪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露水里散发着草木特有的芬芳。敦决定先去黑湖看看——太宰治总喜欢在那里入水，其结果往往是被章鱼或者水草缠住。
可惜今天那里没有任何动静，湖面平静无波。
因为不想错过分院仪式，敦跑得很快。他几乎找遍了学校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最难上去的天文塔），但还是没有太宰的踪影。
如此一来，就剩下——
身后紧掩的大门里传出了欢呼。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
分院仪式开始了。
敦沿着天文塔回旋的阶梯向下奔跑，跑出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朝禁林跑去。
欢呼声渐渐远去。
他想起自己去年入学时的场景。他从小在麻瓜世界的孤儿院里长大，因为偶尔会变得力大无穷，奔跑的速度很快，院长和身边的孩子都把他当做怪人。他也从没有听过什么是巫师，如果出了差错就会受院长的毒打作为惩罚，被锁在又冷又潮湿的地下室里。
十一岁生日那年，他遇见了太宰治。
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穿了一件沙色的风衣，系着一条镶有绿宝石的银色波洛领带。他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神态却成熟地像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望着高耸的栏杆后困惑不解的敦，他轻轻笑了。
“你好，中岛敦君，我是来给你送入学通知书的。”
“入学？”他的课程一直是在孤儿院完成的，院长根本没打算让他上学。
“是英国最好的魔法学院哦。”太宰说着，将羊皮纸写就的一封厚厚的信递到他手里，“你是一个巫师。”
如果不是天气冷的让他直打哆嗦，敦几乎以为这是一个整蛊节的玩笑。他凑近了去看，银色的月光下，信封上翠绿的墨水鲜艳明亮。
“这不可能！我是说，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我，我怎么可能会是巫师呢？”他几乎快要嚷起来了。
太宰竖起一根手指抵到唇边。
“敦君，你是个巫师，这确凿无疑。”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根发卡，稍稍弯折后捅进了锁里，三两下就把它捅开了。他吹了声口哨，朝目瞪口呆的敦耸了耸肩，“抱歉，我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
但这完全不是敦所在意的重点。他如梦似幻地盯着太宰，仿佛他只是凭空凝聚的一团空气。他站在栏内，太宰站在栏外。两人之间的铁栏已经没有了锁的约束，他却不敢迈出脚步。
“那么，我该去哪里呢？”
“关于你暑假的去向，夏目校长会和这里的院长商量的。至于其他的时间，如果你想的话，都可以留在学校里。”
太宰治推开碍事的门，朝他伸出手：“来吧，敦君。”
“霍格沃茨会成为你的第二个家。”
敦握住太宰的手的那一刻，视线里太宰那尚存稚气的面孔一刹那变得模糊了。
真温暖啊，他想。
是的。太宰没有骗他。霍格沃茨是中岛敦的家，也是唯一的家。
“……赫奇帕奇！”
当敦长舒一口气，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时，撞上了另一个还在排队等待分院的男孩。他恶狠狠地瞪了敦一眼，没有说话，却也足够令敦吓了一跳。这时两人听到福泽先生在台上喊道：“芥川龙之介！”
那个瞪他的男孩子大步走上台阶，却险些滑下高脚椅。分院帽一沾到他的头皮就喊道：“斯莱特林！”
敦看着他小跑着向正在鼓掌和招手的斯莱特林长桌跑去了。而太宰正漫不经心地被人拉到长桌旁摁着坐了下来，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了瘦瘦小小的敦，但还是微笑着冲他挥手致意。
那一刻，敦感觉自己的心中涌出了无限的勇气，又或者说，是可以称为“生活的希望”的东西。他的生命中第一次闯进了欢乐和美妙的存在，这一切都是以太宰为开端赋予了他。
如果没有遇见太宰治，他现在又会在哪里呢？
恐怕还是那个被打也只能默默抱着膝盖在角落里哭泣的男孩吧。
敦停下脚步，站在禁林的边缘，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轻声念道：
“荧光闪烁。”
禁林自古就是霍格沃茨的禁地之一，里面居住着数不清的危险神奇生物，但却也偏偏是太宰最爱去玩的地方。他时常在这里漫无目的的闲逛。唯一不同的是，那些学生们噤若寒蝉的危险生物见到他都要绕着路跑，而熟知太宰习性的森鸥外对他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招惹黑巫师也不要招惹太宰治。”这几乎成为了霍格沃茨人兽的共同认知。
看到那抹瘦削的身影正奋力将自己的头伸进绳套时，中岛敦的第一反应早已不是惊慌失措地扑上去，而是叹了口气。这个学长哪都好，就是有自杀的奇怪癖好。
“太宰学长，分院仪式都快要结束了哦。森先生让我来找你。而且，那个高度自杀的话，脚不会离地，会失败的。”
“嘁，这样么。”太宰一扁嘴，转身走向敦。绳套在他身后无声地燃烧了起来。透过魔杖尖端散发的柔和光芒，敦看到了他右臂上醒目无比的级长徽章。这让他有点羡慕——即使行事乖张跳脱，太宰得天独厚的容貌和他优雅的举止仍然博得了霍格沃茨的老师和同学们的无限好感。级长落到他头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两人肩并肩穿过黑暗的密林，向开阔的草坪走去。
“说起来，太宰学长为什么这么喜欢禁林？”
“哎？我喜欢吗？”太宰有些意外地反问。
“因为……总会在这里找到您。”
“唔……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这里是霍格沃茨最黑暗的地方吧。”说这话时，他的眼神还在到处乱瞟，似乎是在物色下次在哪条树枝上吊最好。
“最黑暗？”
“我喜欢黑暗。”他眯起眼睛笑了。
“可是太宰先生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啊。”敦困惑地眨了眨眼。
“哎——哎哎哎？我吗？”太宰瞪圆了眼睛。
“是啊。”敦朝太宰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
他们一路穿过湿漉漉的草坪，长袍的滚边被露水打湿，一起走进了辉煌灿烂的大厅。
分院仪式刚刚结束。食物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Expecto Patronum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