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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魔戒斋的第一天 同居室友们 ...

  •   一边信手把玩着手里的绳结,我一边试图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以便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现在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毫无疑问的,我的确是在无意中遭遇了某种神奇的事情,被一个有特殊作用的指环带到了一处不明的地方。而这样的指环,看来还有其他人也拥有。至于是什么触发了指环把我转移到这里,暂时不能确定。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当初刚得到这个指环的时候我可把它拿在手里把玩过很多次,再加上做挂饰的时候的反复摆弄也没事,所以它肯定不是简单的拿在手里就会作用的。

      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一回去就得面对豺狼虎豹,以自己现在高涨的好奇心是肯定会跑回去拿着指环非研究出个子午卯酉出来不可的。可惜一想到那边门外面不会走的流氓,在想好解决办法之前,我是再也不敢轻易尝试回去的了。也好,反正现在是我的假期,而且据说我呆在这里的时间在那边是不算的,简直跟白捡的一样,那我就先在这里探索一番也不错。

      其他两个人对我留下来的决定都表现得无可无不可,而皮耶罗则明显是很高兴的。刚好这里剩下一个空房间,自然就成了我的。细细一问,我得到一个诡异的噩耗,人在此处竟不会感觉到饥和渴,而且这里没有洗手间和浴室!唯一只有这个貌似客厅的房间里一角有个石质的小小凹槽不停的流过活水,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流向了哪里,只是一直保持清澈干净。刚才来回折腾那么久早就一身发粘了,我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捧起水好好洗了个脸。虽然没有办法洗澡,总算感觉舒服多了。

      把我背包里仅有的几样东西掏出来放进房间,我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一时迷糊把装护肤品和毛巾杂物的小包顺手带了出来,可惜大部分的衣物都留在了旅馆的箱子里,只有两套逛街刚买的新内衣可用。因为没有寝具可用,另外三个人很好心的各自拿了自己的东西借给我凑成一套。其中倒是两位男士给得比较大方,而埃莉诺夫人只不清不愿地给了我个枕头。不过我倒是没有对此不快,毕竟帮人是自愿的事情,反而有点讶异于看起来冷冰冰的鲁道夫的慷慨。由此发现他们用的东西也相当讲究,在皮耶罗提供的东西里竟然有一个丝绸裁制的枕套,上面的花纹古意盎然,竟似国产的苏绣,怎么看都是艺术品级别的。他倒没有一点不舍的意思,反而跟我说这是他的收藏品,觉得很配我才特地给我用。几番推辞不掉我才收下,心里暗自感动不已。

      饱饱地睡了一觉以后醒来,发现前一夜的疲劳已经无影无踪,就这样我开始了自己在“魔戒斋”—这是我给新住处起的临时名字--的第一天居住生活。这里不分白昼夜晚,客厅里总是不变的光亮,好在房间里的窗户在人躺在床上以后就自动变暗了,不妨碍休息。我们能用来计时的只有两位男士各自的怀表,而我唯一带着的一块电子手表不知什么时候停掉了,尽管电池一个月前刚刚换过。

      我很快发现我的三个同居室友中除了皮耶罗外都好像心事重重,对交流毫无兴趣,多半时间都只是静静地各自呆着神游物外。因此连带着皮耶罗也没人可以说话,总是很无聊,也就难怪他那么欢迎我加入了。另外他们都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来历身份,。而皮耶罗则悄悄告诉我—反正我们用意大利语对话他们听不懂—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曾经彼此说过各自的家族背景,但是各人都对别人说的诸多怀疑。他说他们交代的地方跟家族与自己所知的大有矛盾,而对方也似乎不信他的话,因此后来都故意不再涉及这个问题了。这一点让我不能理解,不管是大家报假背景还是怀疑对方,我都觉得是挺没有必要的事情。大家萍水相逢,相隔甚远,不知道的人家那么多,又何必对这个认真。反而我对皮耶罗留在这里的原因感到非常好奇,另外两个一看就应该是享受这里类似隐居的生活环境的,但是皮耶罗这样的性子怎么会主动困在这么个地方呢?我问他,他却只是苦笑不答,看来也是不足为外人道,所以我也不问了。

      但是这里沉闷的气氛的确是让人受不了,看大家年纪都不太大,我想不通他们究竟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厌世。于是我尽量地对着他们东拉西扯,搜肠刮肚地讲笑话企图活跃气氛。令人欣慰的是,那两个闷罐子似乎也不是天性刻板,听我说笑话除了迷惑不解,却没有显出厌烦来。我不敢相信他们居然从来没听过任何一个我想出来的老笑话,总得让我反复解释以后才明白,但是懂了以后他们也会轻轻地笑一笑捧个场,有时还回应两句。

      皮耶罗发现我的笑话外交行之有效,于是也模仿起来。只是我们四个人交谈不管用那种语言交谈的时候总会剩下一个人听不懂,所以不得不讲过之后再换语言解释。一天下来,我是一会讲英语一会意大利语,皮耶罗则是法语意大利语来回换,中间鲁道夫有时候也绅士地给我翻译他们用法语在讲什么,久了难免就有点错乱。有时候我会不知不觉对着埃莉诺夫人讲起意大利语,有时候则是皮耶罗朝着我咕噜法语,总是说了一阵发现听的人有听没有懂,才反应过来。但是这样的小错误也让我们四个相视着一起笑出来,相处的气氛渐渐融洽轻松了许多。等到后来鲁道夫看着他的怀表宣布我们应该各自回房间休息的时候,我已经确信大家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因为不停地用不同的语言讲笑话耗去我太多精神,我躺到床上马上迷糊地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走到客厅看看皮耶罗留在桌上的怀表,原来我只睡了4个小时。其他房间都还没有动静,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再入睡了。初到这么一个陌生的环境,这里没有我习惯的电视电话和电脑,生活是如此的单调。有限的空间使我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活动消耗体力,甚至连想洗个澡都不可能,这样安静的“夜晚”时间,真是百无聊赖。

      坐了一阵倒是让我忽然想到,趁着大家都在睡,我可以在客厅偷偷就着水源擦个澡,总算聊胜于无。因陋就简地用客厅唯一的屏风勉强作个遮挡,我躲在后面用带来的毛巾就着细细的水流慢慢擦洗,同时无限怀念起家里的大浴缸来。

      正擦着的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女子的隐约哭声,断断续续。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下,顿时显得特别诡异。本来我就已经因为没有热水可用而感到凉意,听到这样的声音即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全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了。战战兢兢地把头伸到屏风外面四下观看,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类似女鬼的恐怖物体,仔细辨别一下,哭声似乎是从埃莉诺夫人的房间传来的。

      被这么一吓让我不再敢磨蹭下去,加快了速度整理完,轻轻来到埃莉诺夫人的门口。虽然隔着门听不真切,但是的确是她在哭,间或还夹杂着模糊的说话声。但是都不连贯,我想她是在做噩梦吧。我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进去叫醒她,最后还是没有,怕太突兀反而吓到人家。想想这么一个端庄高贵的女子在梦里究竟是为什么哭泣的如此凄切,大概真是有着伤心的事情的。白天跟她的谈话间,偶尔能见到她短暂地露出些单纯活泼的神情,我想那可能才是她真正的性格吧。而她现在宁可躲藏在这么个地方也不愿意回到自己的生活,一定有她的原因。不过她的哭声没有持续太久就停了下来,大概是没再做那个梦了。我静听了一阵再没有动静,这才回到桌边坐下。

      为了打发时间,我从背包里拿出白天在图书馆复印下来的资料细细研读着,希望能从中找出些有用的线索。正在我一门心思跟词句晦涩的英文版史料战斗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短促尖厉的吼叫声,虽然声音并不特别大,却把我吓得一抖,松手把手上的资料掉到了地上。赶紧四处张望,却还是静静得只有我一个人,接下来也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回想刚才那似乎是个男人的叫声,却没来得及分辨是从皮耶罗还是鲁道夫房间发出来的。这么一惊一乍的还真的吓死人,我想道,还是不要坐客厅了继续受惊吓了。

      收拾收拾搞乱的资料正准备会自己房间关上门以策安全,却看见鲁道夫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他一见我也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礼貌地跟我打了个招呼。这么一来我倒不好意思马上离开了,于是坐着不动看着他走到盥洗槽边拿凉水拍脸。虽然他脸上的神色一如往常,我却暗暗猜测刚才吼叫的就是他,多半也是做了噩梦睡不着才出来的。这个人本来看起来随时随地都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镇定样子,实在是想不通什么能让他做梦吓得惊叫出声。然而面对这么一个胸有城府的人,我甚至没有套他的话一探究竟的想法,因为我可以肯定那样的秘密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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