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转化 ...
-
夜凉如水，素白色的和服在风中猎猎起舞。
朱凰已经先回幻境，而我却迟迟没有闭上眼睛。
也许会一睡不起……
那就那样结束吧！
如果醒不过来，不管是我的依恋我的希望我的奢望还是最后的赌约，反正我就是失败了。如果我可以醒过来，那就可以当成一个新的开始了吧？
这么多年来，我只为一个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执念对一件事执着了这么久，已经够奇迹了。现在，不过是检验我是否真的为达成这个奇迹而不余遗力地努力过罢了。
朽木白哉的房间就在我正对面的那个方向。
我远远地注视着，只是注视着。
然后，转身，回房，闭上眼睛进入幻境。
“青凤，设下必要的结界，然后开始吧！”
将崩玉的力量不断地分解，部分吸收，部分熔入凤凰的力量再造。这个过程说着并不复杂。可是实际操作的时候却是一个复杂困难纠结得让人吐血的过程。当年，为了觉醒力量脱胎换骨承受青凤的火焰的洗礼已经是痛入骨髓，是不论过了多久我都不会忘却的痛苦。而这次的转换，更是千刀万剐的酷刑……
如果能够挨下来，我下次一定不会做这么自讨苦吃的决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把最后的一点力量注入崩玉之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新的崩玉的脉动从表面上跟原本的崩玉几乎完全没有差别……终于稍稍安下了心。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终于可以放松一下精神了，但随即袭来的疲惫和脱力压去了意识。
第一次，我身在幻境中却迷失了意志。
梦中的梦，只有一个人的身影，模糊的，清晰的，高傲的，俊雅的……
那是一个我无法挣脱的迷局。
人生在世，生老病死，爱嗔离合，无一不苦。
然而身陷其中的人明知悲苦，却欲罢不能。
“白哉……”轻轻吐出那个一直埋在内心深处的名字，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
“真无情，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我不是青凤不是小雪（袖白雪）居然是那座冰山，真是枉费我们不眠不休地照顾你，真是太无情了！”
“……朱凰……”
“当然。你现在可是还没有离开幻境。”
“嗯。我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哼，没有我和青凤的全力帮忙你当然不会再醒过来了。”
“谢谢你们。多亏你们了，朱凰，青凤……”稍稍整理着衣襟，“我果然还是太软弱了。”
“不过，如果以后谁真的取去了这个替代的崩玉并利用它，你就会拥有最强的军团。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头脑，而且为了做到这点，你的毅力也非常的不错。”
“嗯，谢谢你，青凤。没有你的帮忙我什么都做不到。”
“可是，主人为什么还是一脸的落寞？主人不高兴吗？”
“不，袖白雪。我很高兴。”
虽然这些都不是我要东西，可是如果这些能够让不要离他太远，我会将我得到的这些小心地收藏好。
从幻境通往尸魂界的道路还是一如往常般幽远迷蒙，我从来没有想到很多东西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四番队，我想我并不会意外。但是当我听说我就那样昏迷了半个多月的时候还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没有想到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我醒来之后，又被拎去让卯之花队长仔仔细细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才被允许回家。也不怪卯之花队长大惊小怪，任谁看了那养了十几天愈发狰狞的伤口都会怀疑这个伤者到底哪不对劲吧？
或许回来前该麻烦青凤把这伤治好的……
回到朽木宅中后，都来看过我，说让我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不要急着回去十三番。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我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从崩玉埋入我身体的一刹那，从我决定夺取崩玉的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敢松懈过一分钟。
养病的那几天很安静。
整天睡着也没人来打扰我，不用去十三番也不用上什么贵族课程。醒来之后在院子里溜达也没有人来啰嗦。睡着的时候也暂时不用去梦境拼命练习。数百年来，那是我过得最悠闲的几天。同时，也是我有最多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百年来的作为。
仔细想想，我这辈子却是什么都没做。
明明只是一颗棋子，却不是称职的棋子。
我此生的目标只有一个人，我却从来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成功的希望，却还是想试试。
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又是什么样的概念呢?
不过是死亡吧？
以无神论的观点来说，本来死亡就是一切的终结，哪来的轮回转生之类的说法？所以说，这辈子我只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就可以了。死亡之后的事，未能完成的愿望……到时候再说吧……
朽木宅的院落里常年都有樱花飘落。
粉色的樱花随风舞落。伸手，接住一片还没有掉在地上的花瓣。小小的淡色的花瓣躺在手心，一点都不起眼，然而当它们随风在空中舞成樱花舞的时候却有着令人不可自拔的绝艳。是凋落的瞬间，却又美丽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生如夏花……
脑海中突然出现这句前生一直细细咀嚼的话。
绚丽如夏花的人生，那对于大多数来说只能是一个不可企及的梦想。有人不会甘于平淡，以自己的生命来写书一番或壮烈或美丽或凄艳的书卷，但更多的人的人生都是平平淡淡的。
生活本来就是一汪清水。
又不是说书，无巧不成书，或是那么多的巧合，或是高潮迭起，生活就是平静的每一天。
休息了几天之后，归队。
除了海燕准夫妇的关心之外，一切如常。
但有些事，早就已经改变，不能再回去。就如同那颗依然还埋在我体内却已不是崩玉的崩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