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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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瑕果然像他自己承诺的那样，这一次的晚饭终于不是大鱼大肉了。
“你是怎么吧西红柿烧的这么浓稠的？”荆山之超爱这份浓汁面，几片嫩菜叶子还有细细的面一同浸在酸甜的浓稠大红色汤汁中。
白无瑕摆手：“非也，非也，此非西红柿也，既然变成了浓汤，就应该叫番茄。”
“就你讲究。”荆山之翻了翻眼，舀起一勺汤，“你还没说是怎么让你这‘番茄’汁变得这么浓稠，每次我做的都会稀稀拉拉的。”
“让番茄汤变得浓稠可能就是狐狸精的能力之一吧。”白无瑕微笑。
“你不要笑得这么……”荆山之皱眉盯着托腮望着她吃饭的狐狸精，思索片刻想出一个不是很合适的形容词，“不要笑得这么慈祥，感觉我好像你的宠物一样。”
“想当我狐狸大人宠物的数不胜数，怎么会轮到你这个小小荆山之？”
“啧啧，”荆山之听了白无瑕狂妄语气忍住不撇嘴，“平时少上点网。”
饭后荆山之照旧起身打算去摊开本书，尝试学点什么，白无瑕却一拍桌子，佯装发怒：“你去做什么？”
“学习呀。”荆山之死气沉沉道，“说不定明天导师还要找我，不好糊弄哇。”
“不准学习！”白无瑕命令道，手指轻轻一勾，造出一阵妖风，合上了荆山之摆在桌上的书，长叹一口气，若朽朽老者一般道，“及时行乐，及时行乐。”
“还真是莫名其妙了你，”荆山之好笑，“可以过几天再行乐，我听导师说他下一个月要去外地开会，大概能轻松一段时间。”
“再过一个月还叫及时行乐吗，”白无瑕反驳，“根本来不及了。”
“怎么就来不及了，下个月正好还有假期，还能约钟溪午出去一趟。”荆山之已经开始提前思考放假事宜了，“师哥说等假期要搞一次聚餐，我还没想好去还是不去……”
“别想了。”白无瑕阴沉这脸打断，在他看来，对荆山之而言，三月份后的事情最好不要再想了。
荆山之的话骤然被打断，不禁一愣，她是不明白白无瑕最近是怎么了，虽然他近来殷勤非常，但每当自己有意无意谈起未来毕业、谈起下个月、谈起等放了暑假要做什么什么时，狐狸精总是阴着张脸打断她，在她兴头上泼一盆冷水。
“你什么意思？”荆山之有点恼火了。
白无瑕眨了眨眼，收起几分控制不住情绪的烦躁感，深呼吸几下，眉眼弯弯，笑嘻嘻道：“我的意思是活在当下，你是不是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今天？”荆山之惊讶，掏出手机，恰好弹出几个钟溪午的生日祝福消息，她最近忙来忙去，完全忘了时间，加上没人提醒，她光记着自己阴历生日在清明节假期里，全然忘了阳历生日。
“天哪，我竟然自己都没意识到，”荆山之自已都吃惊，“我还以为要再过几天，难怪你最近这么殷勤。”
“所以，生日快乐呀。”
白无瑕指了一下灯泡，灯光无声熄灭了，他又轻轻挽了几个指花，小小餐桌上一座长安城幻化而现，鳞鳞细瓦，高阁楼台，其中红罗纱灯，花烛暖光，还有团团雪花飘飘落下，甚至隐约还听得见笙竹管弦。
荆山之透过小餐桌上的幻象望了一眼白无瑕，当她奇怪为何她觉得白无瑕看起来有些伤心时，狐狸精抬起眼眸，冲她温柔笑了下，然后轻轻挥了挥手，渲染出一片绚烂星空。
“你看好了。”白无瑕托着腮，笑眯眯打了一个响指，一个个迷你小烟花绽放在空气之中，绽放在小小长安城的上空，斑斓若纤纤彩蝶，星星点点，如同落了一场星雨。
烟花倒映在荆山之眼镜片上，穿透镜片深入眼底，直到入睡，她也迟迟不能平复激动的心情，她期望能留住一场烟花，于是祈祷能在梦中看到一场不是稍瞬即逝的，而是永恒的烟火。
然而在她的梦境之中，没有烟火，一个之前她从未梦见过的老人终于与她在梦境中相遇。
“山丫头。”老人脸上带着慈爱笑容，这是他生前所少有的。
荆山之很难想明白她为什么会忽然梦到了去世多年的爷爷，几乎已经过去十年了，她不曾梦见过那个瘦削的老头。
“小心点呀山丫头，狐狸精都狡猾的很。”梦里爷爷这样对荆山之说，当她醒来时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爷爷粗厚的方言声音。
荆山之虽然热衷于迷信传说，但她认为这个古怪的梦并非传说中的托梦，而是现实潜意识的投射。
她的爷爷在世时沉默寡言，能盯着电视看上一整天，唯有抿了点小酒后喜欢说点东西，无非是讲讲自己年轻时的闯荡经历，然后侃一段社会险恶，要小辈们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对陌生人警惕万分，甚至去个医院，也要夸张的揣摩一下医生的心思。
如果有谁会出现在梦境中并提醒荆山之对身边人也要保持警惕，那必然是荆老头。
狐狸精都狡猾的很，荆山之倦倦想着，她并不把这个梦放在心上，她想这样的梦大概因为最近总是去见导师，压力太大，再加上白无瑕有一堆事儿不让她知道，她当然会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毕竟谁没点联想猜测能力。
荆山之怀着开奖的心情打开手机，点开与导师的对话框，老先生终于没有一大早就发消息告诉她去办公室了，倒是金良言发了一个消息，他说导师这几天陪院长出门开会去了，荆山之如释重负，继续闭上眼，先睡个回笼觉再说。
然而事与愿违，小区里不知道哪家在办喜事，鞭炮音乐，一片喜气洋洋，荆山之只得睁开眼，戴上眼镜，摸出手机。短短几分钟，导师竟然鬼使神差的又在群里发了几条信息，艾特全员抓紧准备各自文章，等他回来，立即检查。
金良言接着发了几条消息，督促荆山之不要偷懒，抓紧去图书馆，争取下个月之前写出点东西来。
荆山之顿时感到一阵厌烦，更令人可气的是金良言随即就发来了一句“我猜你肯定感到很烦吧”，荆山之想这还不是当然的事，回复了句“这是必然的”。
屏幕那头的金良言勾起嘴角，拉开窗帘，远远看了眼宿舍楼下的猫窝，发了一个小猫表情，敲下几个字：“要不要过来喂小猫，顺便吃早饭，然后一起去图书馆，我可以帮你把文章大纲理出来。”
荆山之犹豫片刻，她突然感觉这像是约会，本能的拒绝了，回复到：“还是算了吧，我这边收拾收拾出门还要好久。”
金良言微微有点无奈，回复到：“那好吧，说不定我们会在图书馆偶遇。”
荆山之洗漱完后，白无瑕又已摆好早餐。
“昨天我的生日不都过了？”荆山之诧异，“你怎么还是像勤劳的小蜜蜂？”
“怎么啦？给你省事儿你还不愿意了？”白无瑕不满。
“没怎么，就是你以前都不这样啊。”荆山之吃着油条豆浆道，“你咋突然转性了”
“此一时，彼一时。”白无瑕摸摸鼻子，含糊道。
荆山之按部就班吃完早饭，准备继续按部就班的一天，拎着书包出门时又遭到了白无瑕的阻拦。
狐狸精嘴里嘟囔着“及时行乐”，企图拦住荆山之进行无趣学习的脚步，荆山之丧气道：“我又不是狐狸精，哪有那么多时间‘行乐’。”
白无瑕支支吾吾没再说出什么，荆山之无奈道：“你要是真的闲的无聊，可以去找鹿林深试试，说不定他有空。”
“以前我上课什么的你不也总一个人呆着，也没见你这么无聊过，”荆山之换好鞋，推开白无瑕，宽慰道，“下个月就好啦，下个月有假期，而且我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忙了。”
白无瑕张了张嘴，看着荆山之关上门离开，自语道不会有下个月了。
荆山之问候了校内宿舍楼的小猫咪，径直走向图书馆，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荆山之游荡在偌大的图书馆时，真的与金良言偶遇在一排书架中。
“唔，我想这次偶遇应该是真的‘偶遇’吧。”金良言温和一笑，取出书架上的一本大部头。
“这次是真的巧了。”荆山之踮脚去够一本小册子。
“嘿嘿。”金良言替荆山之取下了那本够不到的书，又笑眯眯高高举起，叫荆山之够不着。
荆山之轻轻跳着够了几下，忽然变了脸色：“师哥。”
她突然想起鹿林深为她与金良言牵线搭桥的种种了，她刚刚还有最近，好像与金良言走的有点太近了，忍不住为自己的行为暗暗后悔。
金良言察觉到面前姑娘的情绪的突变，将书递给荆山之，温和问道：“要不要去定一下你的文章大纲？”
“可以啊，谢谢师哥。”
金良言心底微微一沉，荆山之语气轻轻快快，与平时无异，就是结尾忽然又客气起来了。订文章大纲时，金良言又察觉到荆山之这个师妹那些平常爱说的小抱怨都藏起来里，莫名就多了几分疏离。
“一起去食堂吗？”临近正午，金良言问道。
“呃，不了，我回家吃。”荆山之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道，“谢谢师哥，不然这篇文章，唉，够受的。”
“好吧，”金良言依旧温和道，“那我们至少可以顺路去看看猫猫们。”
“嗯。”荆山之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点点头应下了，她想着下午不能再与金良言泡在一起了，图书馆是必然不敢再去，万一又是什么偶遇。
与此同时，金良言邀请道：“下午还去图书馆吗？可以填充一下大纲之类的。”
“不了，不了，”荆山之急忙拒绝，“下午我跟朋友约好了。”
“这样啊，”金良言微显失望，“和钟溪午吗？”
“不是，”荆山之飞快道，“是那个狐狸精朋友。”
“哦……”
荆山之背着包刚走出图书馆没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美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成为一幅画，这是荆山之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暗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