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神经病的故事》飞不起来的光

38、魑魅搏人应见惯，总输他，翻云覆雨手，冰与雪，周旋久。——《金缕曲二首》顾贞观

　　汽车行驶到郊区，一排排富贵堂皇的房子落入眼帘，车子开进其中一栋，行驶中绿化被整齐修理成标准的图案，有在半空奔跑的猎豹，有伏在地上休息的狮子，还有各种各样小初并未来得及辨认，车子的速度使它们一闪而过。
　　他解开自己和小初的安全带拉着她的手进入别墅，仆人毕恭毕敬接过礼物，三层般的欧式风格透着古典与现代的完美结合，经典和华贵的融合。从主入口进去便是衣帽间，向前走经过卫生间佣人房，厨房、储物室到达客厅，人字形织布花纹地板，尽力诠释金钱的味道。
　　小初对这里是惊讶，也仅仅是惊讶，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没有温度，没有队长家的简单自然，没有自己家的小巧温馨，没有宋景家一眼望去舒畅大气每一处细节却都经过精雕细琢，也没有程扇稻家气势恢宏一切却都是浑然染成的顺畅，这里就像是无数精美拼凑起来，效果是是一副东拼西凑的画，画上有徐悲鸿的马、齐白石的虾、郑板桥的竹、吴道子的驴、梵高的向日葵、拉斐尔的圣母像，他们都是美的极致，混在一起其中的味道令人鄙夷不屑。
　　小初低声道：“你们家挺好看。”
　　“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你说我家贵我信，你要说我家土我也信，好看这个词，我还没瞎。”许伯言用力捏下她的手对她讽刺做出惩罚，她实在忍不住对着他浅浅的笑。
　　“伯言回来了，真是的，这么早就赶回来，这几个孩子属你有心。这是你常常提起的女朋友小初啊，一看就是好孩子，又漂亮又端庄，快去，你父亲见了一定很高兴。”说话的是一个年纪看起来四十多的女人，披着一头柔顺的栗色头发，身材依然凹凸有致，流畅的面部曲线添之一分则溢，去之一分则缺，三庭搭配十分完美，大地色眼影搭配内眼线眼睛像狐狸一般勾人，鼻子曲线挺拔鼻头圆润多了一分娇憨，笑起来下巴有些圆很是减龄，皮肤丝毫没有下垂的印记，饱满的苹果肌增添不属于这个年纪却有着少女的甜美。小初暗暗赞叹眼前人的美丽，立誓自己五十岁也要像她一样风度。
　　“伯母好。”
　　“这孩子越看越喜欢，阿姨打心底疼你。”她拉着小初的手，小初被这热切的气势吓到，看似不经意看向许伯言顺便投出危险的信号。
　　“妈，我是许伯言，不是老二老三他们，您这殷勤的过了吧，省省蓄着力气，等他们回来在发功。”
　　“你还知道你是谁，老二他们早就回来了，整个家里属你回来最晚。”
　　“你赶紧放开小初去滋润那几个，他们需要你普度众生的教化。”随着许伯言进入家中客厅，众多人围住一个老头，他们走进人群大家的声音不约而同有叫哥，有的是伯言，许伯言拉住他向中心走去，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爸，我们回来了，生日快乐。”一个看起来70多岁的人一身正装坐在轮椅上，看见许伯言炯炯有神的眼睛有些老人的和蔼对许伯言问道：“这女生谁啊，舍不得给大家介绍介绍，还金屋藏娇呢。”他刚刚开口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场景和声音一下安静，只有他的声音穿过小初的耳朵，听不到一丁点杂音。
　　“爸，你可别调侃我们了，她脸皮薄，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这都护上了，小初好福气，你个臭小子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
　　“放心吧我会用尽我的一生照顾她，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言之初，也是我未来的妻子。”他又对小初说道：“小初这是我大姐，二姐，三哥，四哥，六弟离他们最近的就是他们的配偶。”
　　大家都开始逐个对小初自我介绍，一名男子他看起来很绅士，不知为何隐隐投给小初一种猥琐的感觉，他说道：“这家里突然都开枝散叶，我看着都替爸开心，家里长孙马上就要诞生，到时候我们可要准备一份大礼，伯言啊，你可是最得宠的孩子，小初也不给爸一个孙子抱抱。”
　　小初深刻体会许伯言说他家豺狼虎豹，表面的亲切字字含刀，当着老人面暗示他们为了家产开枝散叶，挑拨许伯言和许伯由关系一箭不知多少雕，小初突然厌恶这个家庭，可怜这个老人也厌恶这个老人培育畸形的家庭。老人说道：“伯言你不给我孙子抱抱。”
　　“我喜欢女儿，男孩我怕我忍不住打死他，等过上五六年我就和小初要个女孩，到时候我女儿年纪最小肯定是家里团宠，她这么多哥哥姐姐也能陪她玩。”
　　“我怕我抱不上孙女。”老人有些哀伤。
　　“啧，糖豆过来，快让你爷爷抱抱，爸，让你这么多外孙女和孙女天天给你讲童话故事，我听说经常听童话故事的人年轻。”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声音问道：“嫂子好，我是许伯由的妻子，我叫李梦洁。”她属于女生中的高，她看起来比她的丈夫还要高，听许伯言她也怀孕了，她没有半分怀孕的样子，身体没有浮肿发胖，肚子被衣服心机遮住，站在那里便是衣服架子，这红不红绿不绿的衣服小初以前只觉得丑，现在她才明白丑的不是衣服而是人和气质。
　　大家欢聚一堂，其乐融融，大家听李梦洁讲述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如此不安分，她在回答老人话时的样子不是仅仅尊重甚至有些低三下四的讨好，她不想以恶意的想法猜测另一个陌生的女人，只不过看此情况这场相差接近十岁的爱情不是爱情，她的脑中浮现她在T 台上矫健的步伐，教科书一般拥有自己的风格，不用看来只从台风格能辨认出李梦洁，扭跨的时候仿佛全世界的女人美不过她，走出漠视全世界的自信，那个一直宣扬独立，崇尚爱情的李梦洁在小初脑海里渐渐模糊，许伯言拉住她在笑语盈盈中走向角落沙发坐下。
　　“李梦洁是你弟媳。”
　　“嗯。”
　　“李梦洁，大明星唉。”
　　“有什么问题吗？一个职业，好像并不是稀有动物。”
　　“名模出身后来拍电视、电影出唱片。”
　　“比咱们工作还稀有。”小初看着许伯言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你知道香奈儿，迪奥那些，李梦洁给它们走过秀，我爱看那些傻白甜电视剧大部分都是她出演的，她也不缺钱。”
　　“好像是年纪大了要退休，她看上许伯由的钱，许伯由看上她的名气，各取所需。”
　　“她结婚的消息怎么娱乐八卦一点口风没有透漏，我以后在不相信娱乐八卦了。”
　　“你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你还自以为是窃窃暗喜自己从曲折的表象中探索到真相。”
　　“切，不过这句话的语气不像你。”
　　“宋景给程明说的，我学以致用。”
　　“我觉得你爸爸超级凶。”
　　“嗯？他瞪你了。”
　　“那倒没有，刚才你父亲一开口，别人立马闭嘴，连呼吸都轻薄不少。”
　　许伯言笑着拉着她的手，看着远处的人们。
　　“许伯言和小初呢，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坐那么远干什么。”
　　“我们这不是让出位置，让您和孙子好好沟通沟通。”
　　那老人宠溺道：“你呀。”
　　许伯言最终在相对角落的地方没有动，他的母亲走过来小声说道：“你爸叫你过去你怎么不去，你看老大，老三他们，也不知道假笑这么久脸疼不疼。”
　　“那么多人我挤不进去。”许伯言母亲灵机一动切换思路拉住小初说道：“小初啊，我们不学他，走我们去看看你未来的小外甥。”
　　“得了吧妈，那在李梦洁肚子能看出什么，你说你带着小初能从李梦洁肚子里能看出什么，你长了穿透眼，不如让小初直接给她做了B超。”许伯言拉住小初的手腕组织母亲带走她。
　　他母亲轻声吼道：“你给我闭嘴。”
　　许伯言讨好道：“妈，你快去，你看姐和李梦洁把爸哄得多高兴啊，他们冲锋陷阵，我和小初坚决不给您脱后腿。”倪虹看见那个男人喜笑颜开顾不得许伯言朝人群走去。
　　一场寿宴被无数的笑声祝福语淹没，众人的俩上洋溢笑容，三世同堂，他们一起搅拌饺子馅一起包饺子，恭恭敬敬生怕在这场寿宴上出什么错误。
　　情人节前一个夜晚霓虹灯下手机跳出娱乐八卦全是李梦洁被求婚的消息，许家公子在世纪广场李梦洁，她捂着嘴留下激动的泪水，小初打开一个点击量上百万的视频，是记者的现场采访：“您好，请问您不是说过不想嫁入豪门吗？”
　　“我以前说不嫁入豪门，只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他爱他，我愿意为他推翻我的言论。”
　　“你婚后给隐退吗？”
　　“会减少工作量，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但是我很想尝试洗手作羹汤的平平淡淡的生活。”
　　“对于这场求婚你有什么想说的呢？”
　　她笑了想了想说道：“首先谢谢伯由，不对现在是老公，我真的不知道你给我这么大的惊喜，谢谢他给我这么一场完美的求婚，完成每个女生心目中的公主梦，希望每个女生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王子。”
　　“请问你的婚礼会选择哪个品牌作为赞助商呢？”
　　“我觉得每个人对爱的表达方式不一样，我想和我的先生去旅行不举办婚礼。”
　　“李小姐，看见你幸福落泪我也好感动。”
　　“谢谢，你也一定会觅得良人。”
　　小初猜想，不能举办婚礼因为怀孕还不能确定性别，确定男孩已经来不及举办婚礼，小初在全是祝福与羡慕的声音中关上手机。
　　情人节当天，许家股票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