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の沙漠》胧月夜

2、第 2 章 难道嚣尘走

　　难道嚣尘走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抛下我呢？
　　不会的。我微笑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微笑的原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嚣尘不会走的，他答应过，他告诉我。
　　棺中的一条黑色的绸缎吸引了我的视线，那是嚣尘披风上的。我拾起它，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一个导向咒语，那条绸缎低低地飞起，向着他的主人飞去。我轻轻地跟在后面。
　　今天的天太暗淡了，连星星都无法看到，空气都变得有些浑浊。难道是主人来了？我顿时被一种深深地不详感包围。
　　不知道有多少个弯，压抑的感觉让我知道我已进入了结界，我终于看到了他--
　　在黑暗中的他，被碗口粗的藤蔓紧紧地勒在了一根冰柱上。蔓藤上的刺深深地刺进了他的皮肤，我第一次发现，血液也可以这么地可怕。
　　他的目光里那丝绯红，此刻盈满了我所不懂的东西，银色的头发也被染得通红。那只手，曾经试图伸向我的修长的手，此刻去变得有如枯柴一般可怖。
　　我轻轻地唤了一声。我惊动了他。
　　他抬起头，当发现是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狂喜：“走开。”开口却如同他身后的冰柱一样冷漠。
　　简单的两个字，让我呆楞当场。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望着他，微笑。我窥破了他的心思。
　　“我以真神之名起誓，吾主，我以吾之形，换其生。”
　　几乎耗尽我灵力所念出的咒语果然非同凡响。话音刚落，就看见风云巨变，风沙腾起，万物的光辉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符，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只是简短的五个字就已让大地颤抖，鸟兽噤声：“影。依循你愿。”
　　一阵分裂灵魂般的痛楚，恍惚间我听见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这次，似乎那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它说：“影，我给你无形，给你永生，让你无恼。可是，为什么离开，为什么离开。”
　　最后一抬眼，看见了嚣尘，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黑暗的地方，眼中的绯红有些刺眼。齐腰的银发被风吹了起来，掠过了他身后那些破碎的冰，那些散落的藤蔓。而我，却慢慢失去了知觉。
　　我在那温柔的声音中慢慢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