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粥小姐

8、成长

　　故事讲完了。
　　李梧“哇”地一声哭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凭什么树婆婆对她那么好。我不要！”金思赶紧安慰最小的李梧。大哥也疑惑：“这个故事也太难过了吧。为什么要讲那么悲伤的故事？”“可是树婆婆为什么要付出自己的三颗宝石，她妹妹可以自己留着的。”吴缮不认可树婆婆的做法。
　　“因为那是孩子。”讲故事的人终于给出了答案。
　　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自从她把女孩从泥水里捞起的那一刻，那就成为了她的孩子。
　　队长唐迩好像明白了：“试问我们的父母，何尝不是这样呢？”想尽一切办法，给我们最珍贵的东西；吃好吃的东西时，总想着留给我们；为了我们能上一个好学校，到处托关系求别人；生点什么大病小病，带着我们各地跑去求医；每当我们哭泣的时候，心里比我们还难受。所以，宁愿用自己的世界，来换取孩子的世界。
　　听了唐迩的话，其他四个人更难受了。“二哥，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刚刚听故事就已经够我伤心了，我都哭了。”“我想家里人了。”“二哥你为什么要让我哭啊，呜呜呜。”
　　“好了不哭了”，糖豆适时打断，“今天的作业。”
　　“什么？还有作业？哥，你不要拦着我。”
　　“今天的作业，回去后给家里打一个电话。没了。我今天真是说了太多话，好累。”
　　五个人抽着鼻子，抹了把还挂在脸上的眼泪：“好。”

　　会议室。
　　“你觉得这样上综合素质课好吗？就是讲故事？”周宋明显还是不满意，虽然在门外偷听的他自己也湿了眼眶。“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呀。以后每次课一个故事，先把他们的心勾引，不是，吸引来。而且学会感恩家人，这不也是很重要的内容吗？其他的东西我们以后再慢慢加。”“也行。”
　　糖豆心想：你们倒是都行，我可太累了。说话真是世界上最难的最复杂的工作。前面的子懿仿佛听见了他内心的小九九，笑眯眯地转过头，把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塞在了他的嘴里，说：“我家糖豆辛苦了。说那么多话难为你了吧，还好你记忆好，看过听过一遍的故事都能记下来。太聪明了。”
　　糖豆望着他的月牙一样的眼睛，瞬间什么念头都消失了。
　　嘴里的，原来是糖啊。

　　又到了三天后的这节课上。不一样的是竟然反而开始期待了。
　　真是奇怪。李梧心里想。
　　这节课糖豆又开始了一个新的故事，不过这个故事稍许庞大，一个小时过去了，才讲到主角出场，不过这主角的形象却是有些可怜。听得正入迷呢，糖豆，居然突然停住不讲了。“诶呀，糖豆，你快讲嘛，求求你~”李梧也顾不上平时的端着，也没有丝毫芥蒂了，开始发挥他的队内特长——撒娇。
　　然而，糖豆并没有把故事继续。他看了看大家的眼神，说到：“未完待续，下回分说。”
　　李梧第一个不同意了，他躺在地板上，扑腾着以示抗议：“不嘛，我要听完！再讲一点点！”但这对糖豆而言没有一点用：“这个故事不一样，这回讲完了下回就没有意思了，需要给你们时间慢慢琢磨。”
　　“接下来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他从背后拿出一叠黑色纸片，分给五人，“接下来我们每次课上都会有这个东西。是拿给你们写的。”李梧抱头:“不要，我不想写作业。”“这不是作业。作业是老师提问，你们写答案。而这张纸片，是给你们提问的。”
　　“我们提问我们只需要问问题吗？不用写其他的吗？”
　　“每个人都可以写下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可以是最近遇到的困难，可以是对一些问题的疑问，可以是你们任何好奇的东西，甚至别人的秘密。可以不署自己的名字”
　　“什么都能写吗？那这多简单啊，提问题嘛。”
　　“我倒要看看你们脑袋里有些什么奇形怪状的问题。”

　　“糖豆，我们三天前提的问题你都有答案了吗？听李梧说他可是问了超奇葩的问题，还说你一定也不知道。”唐迩第一个进了房间。
　　“放心。”糖豆先坐下了，翻出那叠厚厚的纸片。
　　“第一个问题，糖豆，你和子懿是双生吗？”糖豆神色晦暗地看了众人一眼。明明自己没有写名字，大哥却分明感觉到糖豆像是知道是他。糖豆：“以后不管问多奇怪的问题都没关系，唯一要记住的一点，不要好奇有关子懿或我的事情。下一个问题。”糖豆直接把那张卡片捏皱扔了。“请问你知道W吗？他是我的偶像，我以后也想成为那样的人。我一开始进入这个行业，也是想有一天我做出了一点成绩就可以骄傲地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我是他的粉丝。我要怎么样才能和他一样出色呢？”金思感觉糖豆好像看了自己一眼，道：“在我看来，你已经比W出色很多了。我不知道这样讲会不会伤你的心，但是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你。那个人并不是好人。以现有的社会法律和公序良俗来看，那人谗上媚下，表里不一，甚至作品全都是抄袭或强夺他人的。”
　　“不可能。”金思脱口而出。
　　“下一个问题。”糖豆继续解答后面的问题，只留下金思一人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之中。其他四人担忧地望着他。
　　一连几十个问题回答完，糖豆发现这些孩子还真是脑洞清奇，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邻居八卦，甚至还有思考人生的哲理问题，果然是好奇的年纪。不过，金思，好像因为突如其来的真相受到打击了。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是负责答疑解惑的，不负责照顾别人的情绪。并且在他的认知里，他这样做是没有错的，子懿告诉过他，人不能撒谎。
　　几个人在课结束之后，赶紧围在金思身边，有的负责开导比如大哥李易，有的负责摸头比如吴缮，还有的，负责骂糖豆，比如李梧：“糖豆，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出来？明知道那是他那么多年的偶像！谁能接受这样的事情，都怪你。”
　　糖豆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情绪，走出去了。
　　队长唐迩也跟着出去：“糖豆，等等。”
　　“糖豆，其实这件事不怪你。真的，大家心里也都不会觉得你做错了，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让金思慢慢地接纳，让他自己去发现这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慢慢消化。”唐迩在走廊里拉住他的胳膊。
　　“我知道。本来我就没错啊。”糖豆一脸堂堂正正。
　　“喔。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唐迩终于放心。他又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是，糖豆。你这些是从哪知道的呢？”
　　“这些不是我找到的答案，我只负责整理、转述。”当然不是他去查的，这些所有为人知、不为人知的资料，都是来自于子懿的情报组织——“微尘”。这是一个极为隐秘、低调的情报收集系统，里面的线人多年来隐姓埋名就像普通生活着的人们一样生活，散布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范围之广、深入之久，几乎没有人能够想象。因此当年子懿的母亲为之取名，微尘，取渺小而广大之意。不得不说，子懿的母亲，的确是一位非常有远见的人，总能想他人之未想、行果断之事。但这些，糖豆并不会告诉面前的人。
　　“那是谁查到的呢？”唐迩也并不是很好奇这个答案，他只想跟糖豆多说说话。
　　“我先回去问过子懿，看能不能告诉你。”糖豆离开了。
　　“好吧。”唐迩看着他的背影。
　　那人手臂的触感还在手心仍有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