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粥小姐

5、笃定

　　耶和华降下第一道光，世界平地而起。

　　周宋听过这十二首歌曲的完成版本，控制不住地拍着自己大腿：“太好了，太棒了，你们几个又有进步啊。这次绝对爆，我给你们说。我这就给你们安排好，过几天就开始拍摄MV。我给你们讲这次卖锅砸铁，我都，不说了不说了。给你拉几个赞助去。”子懿在一旁取笑：“老师说都不会话了。”逗得五个人都忍俊不禁。
　　“什么？王总？您不能这样啊。”“您这次听听，我们十川绝对会火呀，您先听歌再决定。”
　　“喂，诶？挂了。”周宋打过去的几个电话，没有一个得到赞成的回答，甚至有的人一听出是谁，便挂了。没有一个人再能保持刚才的喜色。“哎呀，没事，小事小事。没钱就不能拍了吗？没钱顶多我们拍的简陋一点，没关系的。”大哥连忙安慰。金思忍不住了：“这些人，这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诶老四，你终于会用成语了。”金思噘嘴：“这是搞笑的时候嘛！”
　　队长沉默很久，终于开口：“这三年，大家应该都很清楚。几乎没有人看好，我们一个小破公司，上上下下就这几号人，陆陆续续该走的也走了。没有人觉得我们能一直不散伙，没有人认为我们能三年如一日地保持练歌、练舞，没有人相信有一天我们十川能够翻盘，但是我们，从来没有，不继续下去的念头。我TM从来没有想过！从没想过就是，如果有一天，你们一个个都放弃了，那只剩我一个人了怎么办？”“不会的！队长。绝对不会。”几个人异口同声。队长破涕为笑：“所以，我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一起往下走，总会走到胜利的尽头。就像我们歌里面写的。”“即便在皑皑冰川，只要我们能拥抱，都是温暖。”五个人同时说出了这句。大家反而都笑了，有时候自己都很震惊怎么会那么默契。
　　“糖豆，那个，打个商量呗。”子懿怀着不良居心地笑。
　　“说。”糖豆斜睥他一眼。
　　“你，在英国那边学音乐的时候，不是到处驻唱攒了不少钱嘛。那个学费都交完了还绰绰有余。那，是不是还剩点？”
　　“你要？”
　　“赞助点呗。”子懿疯狂点头。
　　“你要我就会给。”
　　“好嘞。可以开饭了吗？到饭点了。”子懿把墙角放着的一口袋盒饭拎过来，一人一份。糖豆看着子懿吃下第一口才开始开动。但是没几口，糖豆就把一盒盒饭吃干净了。糖豆无辜，望着子懿：“没饱。”子懿放下筷子：“没饱也要饱。行舟太穷了。”说着瘪瘪嘴，假装要哭的样子。他想捉弄一下糖豆。谁知，糖豆低头不知道想什么，抠着手指，皱着眉头，好一会儿才望着子懿，说：“真的很穷吗？”子懿刚升起的恶作剧心理瞬间烟消云散了，因为看见，他的眼泪，虽然没有滴落下来，但子懿分明看见糖豆的一丝眼泪在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里打着转转。瞬间感受到对方那种悲伤，就像正在被灰暗的海水淹没。突然发现自己的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些发酸，子懿连忙叫停：“骗你的，骗你的。”
　　“好了，放心吧，有一句老话叫，苦尽甘来。把最苦的熬过去了，我们剩下的就只会越走越甜。而且像这次的音乐质量，我真的，十川不红，天理难容，我给你们讲。”子懿鼓励道。“那我们可能拿下音乐榜的一位吗？”李梧总是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子懿很自信：“当然。”“那什么时候呢？”李梧又问。“嗯。嗯。”子懿故作为难地看向糖豆。
　　“7月19日。”糖豆没有表情。
　　“对，好像就是这个日子。”子懿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点点头。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呀？”
　　“诶呀，我掐指一算。李梧你不要总是问题那么多。”

　　废弃工厂的空地里。
　　“我们为什么到这个地方来？这个破工厂看着让人好害怕怕。”
　　“害怕怕？我还恶心心嘞。”
　　“找打了你。”
　　在或租或借的拍摄设备下，一行人就这样打闹着拍完了其中一首主打曲的MV。接下来就是剪辑的问题。“还要收那么多钱？就你们之前那几支MV，就那副鬼样子要花那么多制作费？你怕不是别人骗了。”子懿有些生气，他以前从来没关心过这些，都是放手让老师自己去把握，去管理，现在想来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资金。子懿：“这种剪辑的活，糖豆完全能行。还不如交给糖豆，你说是吧？”糖豆一脸懵，放大了眼睛：“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会剪辑视频？疑惑脸）周宋拦下来：“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虽然我们钱不多，但该花的还是要花。”子懿手一摆：“不。专业的人就在这里。这可是糖豆啊。”糖豆看着子懿又摆出那副骄傲的样子，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我尽量。”
　　“不，不能尽量，是一定。还有，你笑起来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