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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照顾 白玉珍珠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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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射洒下,落在南初脸庞,细微跳动的眼皮,使得长长的睫毛灵性有加,这张脸,白白净净的,以后必定要迷惑众生啊!
南初小幅度的抬了抬眼皮,耳边隐约听到爸爸,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南总,您儿子只是低烧,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背部……大片肿胀,还有皮下瘀血,是软组织损伤,内伤不好说,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如果是骨折或骨裂的话就不好办了,南总,我还是建议您带您儿子去医院做一下CT。”
南初渐渐睁开眼,眼前这位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身着白衣褂,戴着金框眼镜,举止温雅。
“医院……不行,能不能先开点药,或者什么,快一点好。”南成德皱着眉。
“这……可以是可以,我可以先开一点消炎镇痛类的药,等烧退了,好一点的时候最好能多活动一下,这样恢复得快。”
“爸爸。”南初微弱的喊了一句。
南成德冲医生点了点头,“嗯,就这样吧,你先到楼下等我,一会儿还有一个需要你看看。”
医生应下了。
南成德赶忙走上前,“南初,好点了吗?”
“好点了,爸爸,我就是有点晕。”
“晕就先睡一会,爸爸先带医生去看看你妈妈,水在桌子上,记得喝。一会爸爸给你们做早餐,好吗?”南成德握着南初的小手。
南初虚弱的点了点头。
楼下大厅里,桃木色一体的墙壁,围揽着各式豪华靓丽的家具,宽广的空间中流动着冰凉的空气,暖光灯下笼罩的整个房屋,却无丝毫生机似的,透冷刺骨锥心。
“苏医生,麻烦你再帮忙看一下我老婆。”
“啊好。”苏小煦注视着墙壁的眼睛,收回视线,冲南成德礼貌地微笑点了点头。
门被吱嘎一声打开了,屋内一片死气沉沉,原本寒冷的冬天,竟在此处感到发闷。
床上躺着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头发糟乱,一层薄薄的脸皮发黄,她听见动静后,微微撇了撇头,看了两人一眼。
“就在这。”南成德试了一下任娣萍。
“嗯好的。”
苏小煦立马放下纯白色医疗箱,开始检查任娣萍的状况。
检查完后,苏小煦心里彻底明白了,这些伤痕还有南初身上的,绝对不是摔倒或自己弄的,八成……是被家暴了……明白又怎样,那是南总啊,再说是人家的家事,自己这个打工的也说不着什么。
苏小煦抬起手,“南总,您夫人由于头部受到严重的碰撞,有轻微脑震荡,背部红肿程度比您儿子还厉害,南总我还是建议去……”苏小煦有点为难的表情。
南成德伸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能在家里解决的就在家里,他们都不能去医院,这件事你也给我憋住喽,事成之后给你加薪。”他带着威胁的语气,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苏小煦。
苏小煦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加薪这个词对他来说根本无感。
这种情境下,苏小煦的心里已经快要炸了。
呜呜,老板,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我只是说建议!建议啊!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打包袱回家种地了,苍天啊,大地啊,当个私人医生怎么这么难啊!!!
“呃,南总,那安排他们在家里打点滴吧,我每天过来照看一下,再拿一点中药……”
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两只白哲的小手伸到最里层,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个小木盒,打开泛着灰的木盖,拿出来一个小镜子,那个镜子大概有成年男子手掌那么大,镜面附着几颗小黑点,缝隙有细小的裂痕,耀眼的阳光下显露出一层薄薄的的灰尘。
南初指头紧紧攥着镜子,摆正置于自己正前方,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心里活跃起来。
小白娘子,爸爸他又打我和妈妈了。
小白娘子,你对我说过,不要在意大人的事,可是我没办法不管,我……怕爸爸哪一次下手太重,怕他们俩会真的闹到离婚。
到时候……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啊。
小白娘子,我想你了。
南初眼眶渐显红润,瞳孔缀着泪水,灵灵空空,叫谁看了都要说一声,林黛玉落泪,楚楚可怜惹人疼。
门外传来鞋底与地面摩擦碰撞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
南初慌乱地赶忙将镜子放回木盒子,又塞回到抽屉最里层,小心的拉上了。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南成德进来,南初一副难受的样子侧躺在床上,“南初,我要跟医生去办点事,早餐已经做好了,一会让林一哥哥给你送过来,我让他帮忙照看你一会儿……南初,记得爸爸昨晚跟你说的话。”
“爸爸,我记得,我和妈妈是骑车摔的……妈妈!妈妈怎么样了!”南初一个激灵地猛地抬起了头。
“呃……啊,你妈妈没事,不用担心,她只是背部撞了一下,跟你一样,养上一个星期就好了。”
南成德说完,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啊那个,南初啊,爸爸要走了,公司还有事,我去叫林一哥哥过来哈。”
墙上挂着的钟表内部指针转动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从刚刚南成德离开,分针已经转动了二十六格。
南初半眯着眼盯着秒针,一一哥哥怎么还不来啊,爸爸是不是忘了喊他呀,唉……
咚咚——咚——
“谁呀?”南初睁开眼,看像门口,双眼中满是期待。
“我!你林一哥!”林一手中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摆着是一个三明治,一杯热牛奶,外带一个林一自制“白玉珍珠汤”,他靠在门边,挺着胸,傲娇地仰着头向屋内喊。
“哦,进来吧!”听到是一一哥哥,南初整理了一下自己浑乱的头发,双手小心翼翼地撑起自己整个身子,使自己坐起来,又揉了揉滚烫发红的两腮。
林一打开门,走了进来,歪嘴笑了一下,搬了个椅子放到南初床边,把早餐放下后便坐下了。
“小屁孩儿,快吃早餐吧。”
“哦。”
南初伸手去拿碗,突然感到肩膀处一阵剧痛。
“嘶……啊。”
“怎么了?”林一赶忙拖住南初的手臂,将其缓缓放回被子上。
“我……肩膀疼。”
“肩膀疼……”林一小声说到。
“唉对了!南叔叔跟我说,你和萍阿姨昨天晚上骑车摔倒了,怎么回事?很严重吗?伤到哪了?”
“呃……嘿嘿,没有,就是……昨天晚上……奥,我们本来是要去超市的,结果路上特别特别得滑!我妈妈本来车技就不好,我们骑着骑着……就,摔倒了。”
南初鼓着腮,根根分明的眉毛聚在一起,委屈极了的样子。
林一看着他这小可怜的样儿,噗嗤笑了出来。
转移了林一的注意力,使他忽略了,那句话的不对劲。
“不过我跟妈妈都没事,就是摔得背有点疼,不太能动。”
“背?算了算了,你别动了,我给你拿吧。”
林一端起那碗飘着形状大小不一白面疙瘩的汤,那汤里还有点鸡蛋花,不过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因为这鸡蛋花是也是白色的,这是林一淋了蛋清打出来的蛋花儿,这整体样貌……叫人看了,恐怕会吃不下去吧。
南初接过来。
“这是……”
“我做的,这是我奶奶教我的,从小我就会做,唉,快尝尝,可好喝了。”林一一脸骄傲。
“那这个叫什么呀?”
“呃,你猜。”林一再次一脸骄傲。
“……稀,巴,烂,汤?”南初一本正经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出来。
“什么?!怎么就稀巴烂啦!只是看着不太好看而已,实际上很好喝!这明明叫‘白玉珍珠汤’!”
“噗。”
南初看到林一气急败坏又不敢大喊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哼!你还笑,好了好了,别洒出来了,你这是背不疼了吗?”
“哎呦!”南初笑得有点用力过猛了,不小心拉到肌肉。
林一托住碗,拿了回来,然后又小心地将南初扶正。
“你看,我说吧,嘲笑我没什么好下场。”
南初好不容易缓了下来,抿了抿嘴角。
“张嘴。”
南初心底一震,突然被触碰到了最深处的一根弦,然后,开始加速跳动,砰、砰……
眼前,林一一只手托着白玉珍珠汤,另一只手,举着一勺汤,摆在离南初嘴角不到五厘米处,白哲的皮肤关节处突出几根青血管,手腕稳稳当当的。
“嗯?”林一见南初没有反应,一直盯着他看,就又叫了一声。
南初猛地眨了一下眼睛,呼了口气,然后张开了嘴。
“怎么样?”
这稀巴烂汤虽然看着有点惨不忍睹,不过尝起来味道确实不错,原来一一哥哥真的会做饭啊。
“嗯,好喝。”
南初含着汤鼓起嘴笑了一下,两只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缝,阳光的余晖洒在脸上,映得……好看极了。
画面像是覆上了层滤镜般,朦朦胧胧。
白玉珍珠荡心畅,留少年——暖阳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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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请多长时间的假啊?”
“一个星期吧。”
“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了,唉,真不想上,为什么要上学啊!”
“一一哥哥,你想开一点啦。”
“嘶,小屁孩儿,改不过来了是吧,又叫一一哥哥,真是。”
“哈哈哈哈,哈……别挠我手心了,我……哈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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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终于在林一的捣乱下,不那么顺利地把早餐吃完了。
林一收拾了一下,端起盘子,“我去洗一下碗,你在这待着,一会儿我就回来。”
南初听话地点了点头。
楼下厨房里
林一拿着洗刷器具,摆弄着,不知不觉哼起了小歌。
“你是我滴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竟然还唱成了串烧。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还自己编上了?
“有一只猴子,要来捞月亮。破坏气氛的单身猴。”
哼着哼着,听到门口传来声音。林一关上了水。
“钉——用户001,锁已开。”
厅里脚步声越来越大,“小李,去帮苏医生搬一下东西。”南成德屡了屡袖口。
“是。”
那人出去后,南成德突然来了个电话,他走到厨房旁间的储物间里,关上了门。
林一本来打算打开水龙头继续洗碗,可这墙壁似乎不太隔音,刚拿起碗,就听见隔壁传来声音。
“于丽。”
“找我什么事?”
“今天不行,我得在家照顾南初。”
“没有,没有不爱你,这不是昨天晚上跟那个婊/子吵了一架,把他娘俩给打了嘛。”
林一猛地一惊,瞪起双眼,轻声轻步向墙壁走近。
“我也想离婚啊,可是毕竟还有孩子呢,再说还有任娣萍他姐夫公司的合作,怎么也得顾及一下吧。”
“别生气别生气啊,木马,周三周三,周三晚上好吗?”
“那宝贝拜拜。”
南成德挂了电话,然后理了理正装,打开门走了出去。
林一赶忙走到水池边,然后用手捂住了嘴。
厨房的门是关着的,南成德走出储物间后,就去了楼上。
林一抓紧时间收拾好,等了一两分钟跟了上去,他打开南初的屋门,看到南成德。
南成德心里有点不安,就顺口问了一句,“唉,林一,你干吗去了?”
林一手指抓着衣角一紧,随后又松开了,“奥,叔叔,我去上了个厕所。”
“这样啊,那快进来吧,别站那了。”
“林一啊,谢谢你照顾南初啊,叔叔带了医生过来照顾他,明天开始你就安心上学就好了,南初一个星期以后就应该能上学了,你不用担心哈。”
林一想起刚刚储物间里南成德的那段话,微微发抖,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竟然有点恐惧,停顿了一会,他僵硬的点了点头。
然后南成德就带着他回林一的卧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