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Chapter67·德姆斯特朗的阿克谢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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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和哈利走出八楼的校长办公室，来到靠近楼梯的大走廊上。
“几点了？”哈利问。
西泽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告诉哈利，“十二点四十。”
“哦——已经这么晚了吗，我们可能快要错过午宴了。”哈利说着，用余光撇了一眼西泽，“你知道，我不怎么想中途插进礼堂里。”
西泽闻言眨眨眼，善解人意地说，“正好，我也不太想坐在兴奋期还未过去的人群里，像只变色巨螺一般被人围观，好像我能随时能变出万花筒那么多的颜色。”
“听着，我们为什么不弄点吃的，然后到中庭去呢？那里有个小花园，中午的时候也没什么人打扰。”哈利用一种看似不经意地语气提议，试图减弱自己话语里的期待感，但西泽的耳朵里，一切都显得非常直白。
“好主意，哈利。”他笑着说，“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了，我得感谢你。”
两人从北面的楼梯一路下到一楼来到中庭，那里果然没有什么学生，只有中央的魔法喷泉仍然不知疲倦地喷出各种神奇动物的形状。
他们在喷泉一侧的长椅上坐下。
“让我请达娜为我们送一些吃的过来吧。”西泽说。然后出言召唤了拉文克劳塔的常驻家养小精灵。
“波德莱尔先生，请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达娜应声出现。
西泽和哈利分别为自己点了些简单的食物。
“马上就来，两位先生。”小精灵微微弯腰，然后啪地消失在原地。
哈利出神地看了一会，然后突然嗤嗤笑起来，“哦，至少，我得庆幸赫敏没有看到这一幕。”
西泽立刻会意，“她和你们也宣传了？关于她的‘S.P.E.W.’？”
“哦…”哈利露出一个夸张的惊恐表情，“你绝想不到，她究竟追在多少格兰芬多的屁股后面，将她手里的徽章罐子伸到人们的鼻子底下，逼迫他们从兜里掏出两个西可购买。”
西泽心有戚戚焉，万幸，他日程繁忙，无缘在私下聆听赫敏对小精灵权益的喋喋不休。
而可怜的伊莱，则不得不经常在周末的上午，将呕吐一词佩在胸前，穿过大半个城堡，去图书馆见自己正努力追求的女孩，并且全程不能表现出万丈豪情与积极进取的精神，不能有半点不情愿和不自然。
每到这时候阿尔就会笑倒在休息室的扶手椅里——自从今年取消了魁地奇学院杯，他的周末就空闲了很多。
连西泽和兰登也都忍俊不禁。
兰登称之为寻求美人青睐的甜蜜代价。
“对了，”哈利想起什么，询问身边的男孩，“你知道怎么进入霍格沃茨的厨房吗？”
西泽摇摇头，“我暂时没有出入厨房的需求，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我们就此询问的话，我猜达娜应该会愿意告诉我们。”
哈利做了个鬼脸，“天哪，拜托不要。你别问，我也别问。西泽，想想赫敏知道了这一点会发生什么吧——”
西泽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告诉哈利真相，“事实上，她已经知道了。”
“什么？”哈利惊恐出声。
“哈利——”西泽无奈地说，“没有必要太过大惊小怪，赫敏她，嗯，她是拥有理智的，而且——”
而且，有一个脾性温和的伊莱随时陪着她做这件事，他的存在能确保当赫敏失控的时候，有一个人能伸手拉住她。
***
达娜很快就就端上来了两盘牛肉与火鸡肉午餐三明治。
两人不再说话，专心用餐。
过了好一会儿，西泽看着中庭里种植着的一株桧柏，开口，“你遇到了什么事？”
哈利一愣，“你看出来了？”
他明明已经竭力不去想这件事了，他不想表现得为这一点点事而闷闷不乐——
西泽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哈利不想总在他面前表现得过于幼稚，担心自己会被西泽暗暗看不起。
西泽笑了笑——哈利的身上往往有一种直率，他并不是一个很善于掩饰情绪的人，只要有心观察，就很容易读懂。
“你为什么没有怀疑过我的说的话呢？”哈利突然问。
“哪一句？”
“比如…当我说我没有主动和什么人串通起来作弊，往火焰杯里投入名字，你为什么立刻就相信了呢？”哈利有些茫然地说。
西泽转头看了看情绪低落的绿眼睛男孩，“昨天晚上回去后，有人这么质疑你了？”
几只有着火焰般羽毛的苏格兰交嘴雀从远方的林间飞落，停在中庭的绿草坪上叽叽喳喳。
“罗恩，昨天麦格教授来叫我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到了全程。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我没有自己报名——他觉得是我和邓布利多教授串通好的！”
哈利将手里吃剩的面包捏成碎屑，愤恨地扔向啄食的鸟类们。
“昨天在那个小房间里，被那些人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时，我想，就算所有人都不信任我，至少我的朋友们，”哈利说着，看了西泽一眼，“是会相信我的。”
哈利又用力扔了一把面包屑，“你和赫敏就不用说了，我没想到的是罗恩…”
西泽确实没想到他烦恼的是这样一件小事。
他想了想，偏头说，“你生他的气吗？因为他的不信任。”
“当然！”哈利气愤地说，“他怎么能那么想我？在我解释了我已经拒绝参赛之后！他竟然觉得我是作弊被抓到了！”
“那你因此决定不交这个朋友了吗？”西泽继续问。
“嗯——”这一次，哈利的目光游移不定起来。
哈利的手指把玩着面包屑，“其实，只要他道歉…”
“所以，”西泽指出，“你知道他为什么和你闹别扭，对吗？”他用了一个很温和的词，显然，在西泽眼里，这远远算不上什么来自朋友的背叛。
哈利的手顿了一顿，“啊…大概吧——”他的声音有些含混，“他觉得我瞒着他有了这么大的秘密却不肯告诉他，只想着自己出风头。”
“但这是对我的污蔑！我从来就不想出什么风头！” 想了想，哈利又补充了一句，“他要是想的话，尽管跟我换！”
“人们总是对自己不能拥有的那些更为在意，而容易看不到自己已经拥有的。”西泽中肯地说。
“你也会吗？”哈利马上问道。
西泽耸肩，“我当然不能免俗。我能做的，就只是时刻自我反省，以免沦为面目可憎的人。”
“但，”西泽接着道，“他仍然是你最为信任的朋友，对不对？”
西泽的目光平和地注视着哈利，哈利却感到有些赧然和尴尬——确实，他心里其实依然在乎着罗恩，因为对方确实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一起经历的那么多事情，和彼此在一起拥有那么多的快乐，这种友情，即使是西泽也不可能取代——
严格意义上，对哈利来说，西泽是另一种存在：一方面他希望和西泽靠近，另一方面，他又永远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显得太过无能软弱，他有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和西泽坦诚，但能对在面对罗恩时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面对我们珍视的人，哈利，我们可以给对方一些时间，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不成熟——如果对方也同样在意你，他会想明白的。”
西泽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哈利没有多想，“嗯，就这样吧。别指望我四处追着他，苦口婆心地教他成熟起来，他想得美！”
说完这一句，哈利的心情豁然开朗。虽然，在昨晚，他暂时性地失去了罗恩，但，他也同样重新靠近了西泽啊！
就像西泽说的，多看看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他现在就感到很快乐！
他站起来，一口气扔出了手里所有的面包屑。
看到哈利重新振奋的心情，西泽嘴角微微勾起，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我们该走了，哈利，下午的课程还有15分钟开始。”
两人在一楼的大楼梯前分开，一个向上，前往四楼的古代魔文教室，一个往下，去地牢上他的魔药课。
***
古代魔文作为选修课，是四个学院一起合上的。这门课因为学习起来相对艰深，选修人数一向在五门选修课里垫底——保护神奇生物向来拥有最多的学生数量，在海格这位从不布置书面家庭作业的教授上任后更是如此，占卜学则次之。
但是今天，西泽在课堂上见到了几张新鲜的面孔，其中就包括那个曾在午餐桌上质疑杜瓦尔为什么没有念德姆斯特朗的褐发法国男孩。
下课后，西泽惯例和朋友们一起离开教室，却被一道声音从背后叫住了。
“波德莱尔。”
鉴于在场并没有第二个波德莱尔在场，西泽确信对方是在叫自己，他饶有兴致地回头，“有事吗？”
那褐发的德姆斯特朗男孩走上前来，“我姓勒菲布赫，阿克谢尔·勒菲布赫（Axel Lefebvre），你也许不记得了，但我们曾经在宴会上见过，那时候老波德莱尔先生出席宴会总带着你——只带着你，”阿克谢尔的表情意味深长，“我对你印象很深。”
西泽确实不记得面前的这个人了，勒菲布赫或许算是个不错的中等巫师家族，但对波德莱尔来说，也不是什么非认识不可的人物，那时候，这个不比西泽大两岁的男孩并不会被人特意带到祖父面前介绍。
他在心里玩味地笑了笑，昨天火焰杯里喷出了他的完整姓氏，今天，自己在这些人的记忆里就都活过来了。
“幸会，勒菲布赫先生。”西泽礼貌地点了点头，他并不会因此就对这些人心生排斥——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游戏规则，他对这一点再了解不过了。
阿克谢尔顺势就凑了上来，站到西泽的另一边，“你可以叫我阿克谢尔。我在德姆斯特朗念五年级，这次也是家里花了好大功夫才把我塞进的代表团，这一点，还要多多感谢你表哥，不然，我压根不会有这个机会。”
“哦？”走在西泽另一侧的阿尔闻言侧过头来，“和我们讲讲？听起来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阿克谢尔露出了然的神色。他早看出西泽和杜瓦尔两人之间关系微妙，西泽恐怕不会和这些英国朋友提起关于杜瓦尔的事——
他这样想着，然后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我听过一个小道消息，不能确定真假——他们说，本来今年的三强争霸赛，三个学校一开始是决定一刀切限制17岁以下的学生参赛的。
“后来，是法国那边和我们学校的董事会一致提出异议，才变更为设置预设考验，通过才能报名。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这样的五年级可就连加入代表团的机会都没有啦。”
结合舅舅在信里向自己透露的部分信息，西泽觉得这个消息的可信度很高。难怪杜瓦尔来参加比赛还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和法耶约法三章，如果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一切就不奇怪了。
“如果是这样，我们学院的人倒是得感谢一下这个杜瓦尔，否则我们学院就会白白损失一个西泽这样，能力足够、却不够年龄的勇士啦。”伊莱说。
“那我作为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可就又多了一个讨厌他的理由了——他可是平白为我们制造了一个强大的对手。”阿克谢尔委婉地恭维了西泽一句。
西泽温和地对他笑了笑，“阿克谢尔，你是德姆斯特朗的五年级学生？”
褐发的法国男孩点点头，“你记得没错。”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我们四年级的课堂上？”阿尔好奇发问，浑然不觉这样一个问题可能会让阿克谢尔感到难堪。
但阿克谢尔没有，或者说，他至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嘻嘻笑开，“我们德姆斯特朗可不开设古代魔文课。”
这一点不是假话，“纠正我如果你们有别的看法，但据我所知，所有印欧语系的国家里，只有英国的霍格沃茨和美国的伊法魔尼教授这门科目。”西泽肯定了阿克谢尔的说法。
“为什么？”伊莱奇怪地询问。
这一点阿克谢尔能回答，他耸耸肩，“你们知道，绝大多数熟练掌握这门语言的人都是炼金师，他们师徒相传，没必要在魔法学校里学习相关知识。而学校也同样很难找到一位经验丰富的炼金师来任教——他们往往只用炼金就能过上足够丰足的生活了。至于那些生活窘迫的炼金学徒，他们掌握的知识不足以让他们成为一名教授。”
“当然，一些古老的纯血巫师家族是有这一方面的传承的，是不是，波德莱尔？”阿克谢尔望向西泽。
西泽颔首，“你可以叫我西泽，阿克谢尔。”他转而对几位朋友解释，“确实如此，这一类的课程通常会在家庭教育里完成，也就没有任何在学校学习的必要与需求了。”
没有在波德莱尔家打下的深厚的古代魔文底子，即使西泽再如何天赋异禀，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吸收弗拉梅尔老师教导的一切，并很快上手实践。
”所以，“阿克谢尔接着道，“在德姆斯特朗这种只招收纯血的地方，这门课被有意识的忽略了。我确实也接受过一些这方面的基础知识教学，但未必有霍格沃茨的这么系统，所以就来四年级的课堂旁听了。”
“听起来，我们应该珍惜霍格沃茨的魔文教育。说真的，我开始好奇校长先生是从哪里找来的巴布林教授...不管怎么说，我们可真是幸运。”伊莱感慨地说。
“这一点上，你们法国将传统维持得比较好。”阿尔有感而发，沙菲克家也是英国古老的纯血巫师家族，“我们家应该也有类似的传承，不过我家人对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或许在我爸妈那一代，这一套就不怎么流行了。”
这句话引起了阿克谢尔的兴趣，他不着痕迹地询问了阿尔的姓氏，然后感叹，“沙菲克呀，这真是巧了，我们家祖上有个姑婆的儿子就曾经和你们家某一代的女儿联姻，说起来，我们还算得上姻亲呢，不过都是两三百年前的事了。”
阿克谢尔笑着说，“现在法国也改变了很多，比如我，到了我这里，家庭教育的要求就放松了很多，看我的魔文水平只有这样就知道了。波德莱尔则是少有的仍然坚持高质量家庭教育的家族，是不是，西泽？”
他几次三番地将话题引到西泽身上，兼之不间断的隐晦恭维，意图之明显，即使是对这些事情最不敏感的阿尔也渐渐看出些了端倪。
阿尔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西泽，西泽朝他安抚一笑，转头和阿克谢尔愉快地交谈起来——或者可以称之为，信息交换。
有些朋友可以交心，比如伊莱、阿尔、兰登这样本质纯良的拉文克劳小少年；有些朋友，就是彻底的各取所需，互相利用了。
而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Chapter67·德姆斯特朗的阿克谢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