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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Chapter66·血缘鉴定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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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血缘鉴定魔法。
西里斯想。
在他这里,事情已经不剩多少疑虑了。事实上,只要看着西泽,他现在就能感受到不同于他一贯对西泽的欣赏之情的、一种发自血缘的亲切感。
真奇怪他以前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但西泽仍然坚持,“您无需为此介怀。猜测只能是猜测,我不能保证自己的猜想就一定是正确的。”
“他说得对,玄孙。你得测试一下,弄清楚他究竟是不是布莱克的血脉。”菲尼亚斯终于停止在自己的画框里装死,开口支持西泽——或者说,开口支持这种彻底厘清血脉的行为。
西里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闭嘴吧,菲尼亚斯。”探后他认真地对西泽说,“你继承了布莱克这个姓氏,这是受到魔法肯定的。而我非常确定,曾经的我只授意我和杰奎琳的孩子拥有它。”
——“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他或者她要跟着谁姓?”一场大汗淋漓地运动过后,金发的女人左手揽着黑发男人的腰,右手撑头侧躺着看着喘着粗气的男人,戏谑地询问道。
——“都听你的。”男人看着女人暗金色的眼睛,凑上前去轻轻啄了一下她的眼皮,“对我来说,布莱克是个无足轻重的姓氏,但如果是我们的孩子,冠上它也很美好。还有你的。唔——”
——女人猛地翻身,将男人压在身下,她俯身,用一个深刻的、缠绵的亲吻堵住了男人接下去的话。
“您就当是解答我的疑惑吧。”西泽坚持,甚至用上了一种恳求的口吻,“我从没听夫人提起过这方面的事,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亟待解决的困扰。”
话说到这里,西里斯没办法再拒绝。
两个黑发的男人,一位正值盛年,一位仍是少年,时隔十四年之久,他们的左手第一次紧紧交握在一起。两个人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都有些微的失神。
西里斯用右手举起魔杖,低低念了一句,“血线缠绕。”
纤细的血色红线自西里斯的魔杖尖端冒出,很快席卷上了西里斯自己的左手腕,死死地绕紧了三圈。
接着,它仿佛受到了什么来自远方地吸引,红线的一头迅速抬头,如同捕捉到猎物气息的捕食者,缓慢地、但是稳定地蜿蜒而上,顺着两人交握的左手,攀上了西泽的手指,接着是手掌,最后是手腕。
一如刚才,红线死死地绕着西泽的手腕绕了三圈,然后,彻底不动了。
两道红色的火焰猛地自两人的手腕窜起,一路顺着火焰灼烧,在中点,它们相遇、碰撞、然后彼此相融,熄灭了。
此时,红线的颜色已经变成了一种深沉近黑的暗红色。
“这个颜色…是直系血亲无误了!”画框里的菲尼亚斯比在场的所有人表现得都要兴奋。“布莱克家族后继有人!”
但三个画框外的人,没人有心思理会他。
西泽垂眼看着自己手腕上缠绕的血线,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率先松开了自己的手,血线立刻如同被大风吹散的烟尘,化作一阵雾气消失了。
“恭喜你,西里斯!”哈利立刻高兴地对自己的教父道喜,打破了两人间有些尴尬的沉默。
“啊,”西里斯其实自己也有些茫然,这就确认了,他真的多了一个从天而降的,这么大的一个儿子,“是啊。哈利。西泽。我……”
“很抱歉,孩子,我知道昨天晚上,才从一副画像口中(“喂!”菲尼亚斯高声抗议)得知你的存在。杰奎琳…她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错,我…是我执意……”
西里斯露出几分陷入回忆的恍惚。
西泽安静听着,没有插言。
“我很抱歉,”这是西里斯第二次说这个词,“因为我的无知和傲慢,我缺席了你人生的前十四年。还有杰奎琳…天哪,我当年……”
西里斯的眼眶有些湿润。
西泽觉得,这悔恨的眼泪显然不是因为他而流,但真正应该看到的那一个人,此刻远在天边。如果夫人能够亲耳听到布莱克先生的这一番剖白,她会怎么想呢?
西泽想了想,轻声对西里斯说,“没关系,我不怪您。”他只能代表自己说一句原谅。
但西里斯没太被这句话安慰到。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发男孩,少年的身体还有些单薄,暗金色的眼睛,是西里斯熟悉又陌生的形态。
他有点想要伸手拥抱一下这个孩子,那是他和杰奎琳的儿子。但,他又害怕自己唐突,他只是个突然出现的不称职父亲,缺席了这孩子的生命这么久,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这个才三十出头、却饱经命运磋磨的男人花了一些时间才重新平复了心情,这样快的速度还得益于他已经拥有了一整晚的缓冲。
西里斯眨了眨眼,重新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他面前的两个孩子,温言道,
“…我必须坦言,我对于如何当好一个教父,或者一个父亲,是全无心理准备的——当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们就这么大啦。而且,都成长得这么好,出乎我预料地好……我是说,我可能会有很多地方需要去适应、去学习,但我有这个意愿,去扮演一个可靠的父亲的角色…”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之前的话有些煽情,感到有点难为情,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接。
西泽看出了这一点,他知道,西里斯的这番话,更多的是对自己说的,于是温声出言安慰,“没关系,您无需勉强,请完全依从自己的步调和心意来。不瞒您说,我恐怕也暂时没有办法适应突然的身份转变,也许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西泽的话相当善解人意,他几乎是把责任在往自己身上揽,以此减轻西里斯的心理负担,因为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出现给西里斯造成困扰,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只将真相藏在心里,甚至不许哈利告诉西里斯的原因。
不想被这个人讨厌。
更何况,贸然给自己认一个父亲,总是需要得到夫人的首肯的。在夫人明确的表态前,西泽也没有办法拿出肯定的态度面对西里斯——这件事情上,西泽不能不考虑夫人的感受。
西泽这么说,西里斯反而轻松地笑了出来,他爽朗地哈哈一笑,伸手大力揉了揉西泽的头发,“小孩子可不能太懂事,不然大人会感到失落的。”
西泽的梳拢得整齐的黑发被西里斯揉得凌乱,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中还带着点茫然和委屈。
他就不明白,事情是怎么突然跳到这一步的?
这个刚刚还在说着不适应的男人,突然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西泽简直不能理解。
看到西泽的这个表情,哈利偷偷别过头去笑了两声,恰好对上了教父同样转开的脸,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促狭的笑意。
两个格兰芬多默契地向对方眨了眨眼。
***
“咳,”西泽用魔法理顺了自己的头发,试图将话题拉回到严肃的一端来,“先生,哈利和我刚刚讨论到究竟是什么人在针对哈利。”
“这件事,我所知内情不多,不知道您和哈利有没有想到任何可疑的幕后人选?”
哈利摇头,“在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前,我没有察觉到过一丝异兆——通常来说,如果有人要和我过不去,事情就往往和伏地魔有关系。”
哈利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西泽的脸色,仿佛在看西泽有没有被自己直呼伏地魔这个名字的行为所吓到。
西泽表现得非常平静——他一个外国人,生活在遥远的法国和巴别塔,很难对一个只敢在英国本土巫师界小打小闹搞搞恐怖主义的反人类分子产生什么畏惧心理。
“但,这一次,直到事情发生,我身上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特殊的事情。”哈利说,“三年前,伏地魔潜伏在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奇洛身上,试图偷取魔法石的时候,我的伤疤会痛。”
西里斯和西泽一同看向他。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没和我提过!”教父向他的教子抱怨道。
“我…忘了?”哈利讪讪一笑,他是真的把这些过去的事情抛在脑后,忘记和他的教父提起。
“你认为,你的伤疤可以一定程度上探测伏地魔本人的动向——当他和你过于靠近的时候,你的伤疤就会示警——我可以这样理解吗,哈利?”西泽思索着说。
哈利点头,“至少过去是这样。”
“反过来说,只要不是伏地魔本人前来,伤疤就不会有反应,是不是?”西里斯阴沉地说,“虽然他手下的人通常是一些孬种懦夫,比如几个月前的世界杯上那些只敢拿麻瓜发泄的货色——但,总有一两个忠心的。”
“霍格沃茨是一所封闭的学校,先生。没有人能不经允许进入到这里,这里面包括了一切魔法手段和物理手段。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西泽的表情意味深长,“他也必然是这段时间里出入过霍格沃茨的人中的一员。”
“你是在…”哈利的表情惊悚起来,“怀疑…学生或者教授?”他难以置信地摆了摆头,好像想要甩掉这个荒谬的想法——他并不认为有任何一位供职于霍格沃茨的教授会想要伤害他,即使是斯内普也不可能——
想想吧,对方如果真的想要他死,一定会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从扫帚上掉下来,摔断脖子,还能将一切伪装成一起事故。
而学生就更加是无稽之谈了,单纯如哈利也能想明白,这下这个诡计需要非常高深的魔法知识和技巧,绝非学生能想到和做到的。如果不是遇上了碰巧在暑假里见过火焰杯的西泽,对方的手段几乎万无一失。
“嘿,嘿,哈利,听我说。”西里斯怜爱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尚且还有几分稚气的教子,“别忘了,还有那些为三强争霸赛而来的客人们,还有魔法部的官员们——当然,我不是在说事情就是他们做的,但每个人都有嫌疑,而他们的嫌疑,当然比在这里平安无事地呆了好多年的学生们和教授们要来得大。”
“可是——”哈利的眉头紧皱,显然对教父的说法感到困扰,“他们都是为魔法部工作的人,还有魔法学校的校长…”
“哦,哈利。”西里斯的面色严肃起来,“我原本不想和你说这些,邓布利多认为我不应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但是,如果你一直不能提高警惕的话,我恐怕是时候说出来了。”
哈利和西泽一同看向他。
西泽毕竟是个外国人,对十多年前那桩肆虐了整个英国的恐怖组织感受不深,对内情也不甚了解。
他同样好奇西里斯会讲出什么惊天内幕。
“是卡卡洛夫,哈利。他,是一个食死徒。”
“什么?!”哈利惊呼出声。
西泽虽然保持了表面的冷静,心里却和哈利一样感到惊奇——一个食死徒,却没有在伏地魔倒台后被捕入狱,甚至还成为了德姆斯特朗这所老牌名校的校长?
有那么一刻,西泽甚至质疑西里斯的消息来源是否有误。
但很快,这种质疑就被一扫而空,因为,西里斯很快就解释道,
“卡卡洛夫原先被捕过,跟我一起被关押在阿兹卡班,可是他被释放了。我敢说正是因为这个,邓布利多今年才要在霍格沃茨安插一个傲罗——就是为了提防他。当年,就是穆迪抓住卡卡洛夫,把他关进阿兹卡班的。”
哈利觉得着简直耸人听闻,“他们…魔法部,为什么要释放这个人?”
“…他配合政府做了些工作?”西泽在同一时间思索着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的。”西里斯赞赏地看了西泽一眼,“他声称自己的认识到了错误,然后供认了一大批人,他的那些‘朋友’们——他们都被投进了阿兹卡班,而卡卡洛夫则以此换取了自由。”
“所以,您觉得卡卡洛夫教授这个人,有相当大的嫌疑?”西泽问。
“可是,如果这件事是他干的,这个人也未免太能演了。”哈利插言,“记得吗,西泽,那天他在我的名字出现后,整个人都气坏了,一直在指责邓布利多教授帮助我作弊。”
“我们知道他擅长演戏,”西里斯说,“他当年居然说服魔法部释放了他,是不是?”
西泽却对父亲的观点不置可否,“当我们判断一个人的嫌疑时,不能仅仅着眼于他究竟做没做、能不能做,还应当看看他这么做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先生,您刚刚说卡卡洛夫招认了一批同僚,以此换得自己的自由——这样一个人,有什么理由忠心耿耿地为一个失败的、虚弱的旧主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到英国犯事?”
“如果他这么做了,就是自绝于两方。伏地魔即使有一天东山再起,也不会重用一个轻易出卖己方重要信息的仆人,而他这样的行为,也很难再次得到政府的二次宽宥与庇护。”
哈利疯狂地在一边点头,西里斯承认西泽说得有道理,但他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因此耸耸肩,“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搞清楚这些人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如果他们真的头脑清醒,就不会成为伏地魔这种人的拥趸。”
也可能是太清醒了,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所以更加盲目。
西泽在心里嘲讽地想,但他没有说出来——老实说,刚刚当面反驳长辈的话已经让他感觉有些为难了,如果不是他们在讨论的事情事关哈利的安慰,他绝不会这么做得这么直接。
关于嫌疑人的讨论告一段落,谁也没能得出个确切的结论,西里斯只能在离开前再三嘱咐哈利,随时保持警惕,发现任何异常都要向邓布利多和他汇报。
“看好他,西泽。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和哈利的关系现在更亲密啦,一个是我的儿子,一个是我的教子,简直和亲兄弟一一般了。”西里斯眨眨眼。
西泽对他能如此自然地说出‘我的儿子’这两个词而感到由衷地不可思议。
至少,要求他现在就改口叫西里斯父亲,是件他难以短时间内适应的事。
而哈利听到兄弟这个词,立刻低下头,试图掩盖自己一瞬间复杂的表情。
***
“对了,最后一件事,西泽,我必须感谢你。”
“什么?”西泽奇怪地看向西里斯。他不记得自己最近为对方做过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这一点,我可能已经在信里说过了,但我觉得,还是当面来得更加诚恳——莱姆斯,哦,莱姆斯·卢平,就是你们去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知道。”西泽点头,“卢平教授在上个期末离开霍格沃茨前曾经向我表达感谢,说我帮助了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这两个人,连说辞都差不多。
“是吗?”西里斯笑了起来,“这家伙,我们真不愧是朋友…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我希望当面想你道谢——”
西里斯看到一边的哈利毫不掩饰地疑惑,向他解释,“莱姆斯说,西泽弄来了一种叫做月浆果的果实,他还特地给卢平写了信告知这件事,是不是?”这后半句是在询问西泽。
“卢平现在能在月圆时分保持人形和理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能够以巫师的身份找到一份正常的工作!再也不会有人对他每个月的固定虚弱感到疑惑,他能够自由的过他想过的生活了!”
西里斯说着说着,整个人眉飞色舞。
第一次听说此事的哈利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尽管一开始是西泽推着他去找卢平教授单独补习的,但哈利必须得说,卢平教授是个非常轻易就能取得好感的人,他还是自己爸爸的朋友,哈利当然替他开心。
两人的快乐也感染了西泽,尽管这些情况西泽已经分别在来自卢平和西里斯的感谢信里读到过,但他还是耐心地听完,并和他们一起露出了微笑。
“我为卢平教授感到高兴。如果您愿意,请代我祝他接下来一切顺遂。”西泽最后这样说道。
接着,他和哈利就被西里斯赶出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快去用午饭吧,你们下午还得上课呢。”
“就好像你真的在乎一样。”哈利笑着抱怨,“早上可是你打断了课程也要把我俩找来的。你不走吗?”
西里斯调皮地眨眨眼,像是在说,我这可是在帮你们暂时脱离苦海,“我还有些事情和邓布利多谈。快去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