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Chapter61·被篡改的古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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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十秒里，西泽都暂时陷入了一种空白的茫然情绪里。
这很难得。
事实上，整个霍格沃茨都因为那听起来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名字陷入了几秒的凝滞。
几个朋友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着西泽，仿佛是在质问，“说好的没有冠姓资格呢？说好的不是正经的波德莱尔呢？你这个大骗子！”
又或者是，“布莱克？英国的那个布莱克？你和那个家族又是什么关系？？？”
掌声率先自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手中响起来。
“啪——啪——啪——”
然后整个拉文克劳像是被打破了沉寂，疯狂地欢呼尖叫鼓掌，好几个低年级的跳到了椅子上，又蹦又跳的大声喊着，“勇士是拉文克劳的！勇士出自拉文克劳！霍格沃茨的勇士是我们的！”
其他的赫奇帕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虽然有些失望于勇士出在了另一个学院，但在外国客人们面前，还是为自己学校的勇士拼命地鼓起掌来。
说实话，大家其实也没有太多意外。
西泽是什么人？他是刚满14岁就接连获得国际炼金大会开拓性贡献奖金奖、梅林三级勋章的学校风云人物。
要知道，上一个在校期间就获得前者的人物，已经在今天成为了整个巫师界的传奇——那位老人站在前方，正是他们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而就算有人对这些新闻不关注，也多半玩过西泽和几个朋友们开发的、风靡了整个城堡的陷阱巫师棋。
几乎人人都心知肚明，西泽的前程不可限量。
在西泽成功第一个解开校长设下的考验，甚至总用时不到五分钟后，他就已经被所有有志竞选的霍格沃茨学生们视为最大劲敌了。
没人会在口头上承认这一点，灭自己志气，但事实就是这样。
每一个坐在西泽身边的人都站起来祝贺他，芙蓉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说，“恭喜。”
西泽强迫自己先定下神来，一一感谢过朋友和同学们，然后稳步朝隔壁房间的门走去。
走过教工桌子的时候，西泽看到绝大部分任课教师都举起杯子冲他和善、鼓励的微笑，其中又有一些，正用一种奇异地眼神打量着他。
西泽垂下眼帘，他心知肚明他们在为什么而惊奇。
和恢复了平静的火焰杯擦身而过的瞬间，西泽的眼神不经意地掠过它。真希望能有机会在杯子被送走前再仔细看看它。上次报名时还是太仓促了，还有燃烧火焰的干扰，看得不那么尽兴。
——嗯？
——等等。
西泽驻足，无视了众人疑惑的眼神，他凝神打量起杯子的外壁。
——有什么被改变了。
那上面铭刻的炼金法阵，和西泽在暑假、在两天前看到的有微妙的差别。
他的记忆里被锻炼的非常出众，短时间内的过目不忘是没有问题的。他很确定，有地方被篡改了。
电光火石之间，西泽的脑海里闪过了阿尔在晚餐时分的万圣节前夜诅咒宣言，以及，一张绿眼睛黑头发的面孔。
——哈利。
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漫上心头，他立刻下了决断，蹙眉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先生。”
“怎么了？西泽？”邓布利多和善地问道。
“火焰杯…似乎在这两日内曾被人改动过。”
什么？
西泽的声音不算大，在堂下沸腾的欢呼声中几不可闻，但教工长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卡卡洛夫、马克西姆夫人、以及两位魔法部官员都用疑惑地眼神看来过来。
“契约部分的炼金阵法，被改动了。”西泽说，“在两天前周六的中午，它还不是这样的。”
邓布利多的脸也严肃了起来，“你确定吗？”
“十分确定，先生。”
西泽毫不犹豫地肯定。
邓布利多露出思索的神色，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高脚杯里的火焰突兀地变红了。一道长长的火舌突然蹿到半空，一张羊皮纸弹了出来。
邓布利多下意识地接住，然后打开看了一眼。
老人的神情愈发地凝重。
他转身，示意魔法部的法律执行司司长亨特·艾博先生暂时捧起火焰杯，然后对几位关注着这里的校长们说，“几位，请让我们到隔壁房间里详谈。”
他又低声叮嘱麦格教授，“米勒娃，不要声张，把哈利带到这里来。”
麦格教授一愣，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面色严肃中透露着担忧地去了。
***
三位校长、两位魔法部官员和西泽移步到隔壁的休息室。
房间里，克鲁姆正倚靠着壁炉台，弯腰沉思着。而杜瓦尔正相反，他百无聊赖地面对着炉火站立。两人都没有与对方交谈。
等待的两人一时见这么多人一同走进来，都感到有些惊奇。但在场的人都暂时没有心思为两位勇士解答疑惑。
“邓布利多。现在可以说说了吗，你这个学生，这位波德莱尔先生——”马克西姆夫人字斟句酌地说，像是对西泽的身份有所顾忌，没有用词太过激烈，“似乎在外面表达了一些意见——火焰杯被动了手脚，是这个意思吗？而在他发言后不久，我看到火焰杯喷出了第四张羊皮纸。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邓布利多抬了抬手，“尊敬的夫人，请稍安勿燥。”他转而看向西泽，“西泽。你刚刚说火焰杯上的炼金阵法被改动了，可以和我们详细说说吗。”
西泽点头，“今年七月举行的国际炼金大会上，这只杯子曾作为展品被展出。我有幸一观，对杯壁外的古代炼金痕迹印象深刻。两天前，我在报名时又近距离观察了一次杯壁上的魔文，直到那时，变化都还没有出现。我一个人的说辞或许不足以取信诸位，但国际炼金协会的主席戈威尔·杜博伊斯先生曾告诉我，火焰杯的设计图纸被一同保留在协会里，只要向对方取得许可，我们就能印证两者的差异。”
“嗤——”伊戈尔·卡卡洛夫冷笑，“邓布利多，你不会信了一个学生的信口胡言吧？他一个在校学生，能看出来什么——”
“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打断了他，“西泽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学生，在炼金上卓有天赋，事实上，就在两个月前，他曾获得过一项举足轻重的国际炼金奖项，并且打破了我的记录，是三百年来最年轻的获奖者。”
卡卡洛夫的话被噎了回去，但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角度，“既然他对炼金这么懂，说不定手脚就是他做的呢，就在周六他看完火焰杯的时候。”
这一次，西泽不用邓布利多替他反驳，就目光锐利地看向卡卡洛夫，“先生，容我提醒您，当日我在火焰杯前投入名字的时候，只在火焰杯附近逗留了不到三分钟，这样短暂的时间，不足以令我做出改变一件高深的炼金物品上的阵法的行为。”
“如果您想指出我接下来能寻找其他时间作案，那么我想请教，我这么做的意义又在哪里呢？如果您不明白火焰杯上阵法被改动的意义，我可以代为向您解读——杯壁上代表契约的部分被做出了改变，简单来说，由三强争霸赛的三所学校，变成了四所。最直观的证据，诸位不妨请看这里——”
西泽用手引导众人的视线。
“如尼纹三头蛇的魔文符号周围的纹路被精心篡改过，法阵的核心不再经过它，取代它在阵法中地位的，是这个额外被添加上去的恶婆鸟符文。渊博如诸君，想必清楚，恶婆鸟在古代魔文中，正是代表四这个数字。”
这是很基础的魔文学知识，马克西姆夫人认同地点了点头，连旁观的亨特·艾博也露出赞同的神色。
“那么，”马克西姆夫人看向从刚刚开始就神色严肃地思索着什么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教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那张最后弹出来的多余的羊皮纸，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所有人有志一同露出洗耳恭听的神色。
连房间里墙壁上悬挂着的两幅画像都在装作不经意地偷听。
“啊，这个——”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麦格教授领着一个神色懵懂迷惑地男孩走了进来。他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睛，蓬乱的黑发，以及一个在场所有人都如雷贯耳的闪电形伤疤。
——是哈利。
西泽确认自己先前的不详预感成真了，他的心里一点不为自己的猜想得到证实而感到轻松，反而猛地心底一沉。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针对哈利的阴谋。
马克西姆夫人皱起了眉头，这位女士挺直了她魁梧高大的身躯。脑袋差一点点就能碰到了点满蜡烛的枝形吊灯。
“这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你是告诉我，火焰杯选择的第四位学校的勇士，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她似乎感到荒谬。
“要我说，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邓布利多。否则我有理由认为这一切都是策划好的，你们就是打定主意要让霍格沃茨拥有两名勇士？”
卡卡洛夫的脸上是冷冰冰的微笑。
“什么意思？第四位勇士？谁？我吗？”哈利插言，他从进门就迎面听到这番话，虽然心里还是云里雾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被叫进这个勇士们呆着的房间，但直觉告诉他，众人的话题风暴的中心，正是他本人。
这也算是霍格沃茨意外频发的生活带给他的一些锻炼了。
此刻，对自己处境有所猜测的他，比马克西姆夫人还要满心荒谬——
要说哈利对三强争霸赛没有一丝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连罗恩都几次三番在他耳边念叨。“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试试？没准就成功了呢？”
他确实也心动过，如果不是投名字之前还需要先通过一道考验的话。
一开始，亲眼见到多少优秀的高年级格兰芬多们铩羽而归，哈利就知道自己实在不应该去丢这个人。但罗恩坚持，他还是陪着对方去了。
那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他遇到的那道题涉及相当高深的变形知识，他毫无头绪，坚持了三分钟就老老实实放弃了。
老实说，众目睽睽下被光幕拒绝进入，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好在，学校里的大部分中低年级都有过类似的尝试，他夹杂在其中，也不会太过显眼。
他和罗恩，论冒险经历，也曾直面过伏地魔和斯莱特林蛇怪。但让哈利自己来说，两次的成功里，运气的成分占了很大的因素。真论起对于魔法知识的扎实掌握，只用看赫敏每次帮他们改作业时，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就知道了。
所以，虽然在脑中幻想过自己捧起奖杯的样子，哈利也从来没有觉得这一切会真实发生。
而没有报名成功的他，怎么可能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还是不应该存在的第四位
“或者，应该让我们趁火焰杯还没有熄灭，也多加几个名字进去，直到我们每个学校都能拥有两个名额。这才算是公平，邓布利多。”卡卡洛夫的声音不复平时的甜腻圆滑，他脸上的表情冷冷地。
“荒唐，卡卡洛夫。”门边一个声音粗鲁地回应了卡卡洛夫的质疑。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木腿的每一次落地都发出响亮的撞击声，那声音像是敲在了卡卡洛夫的心上，他露出了明显地畏缩神色。
这是很奇怪的一幕——卡卡洛夫在面对传奇人物邓布利多的时候表现得相当无礼，却对一名退休的傲罗颇为忌惮的样子。
西泽在心里摇摇头，这便是小人的畏威而不怀德。
“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会对现在的局面乐见其成呢？是不是？”穆迪说。
“乐见其成？”卡卡洛夫重复，尽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轻蔑而满不在乎，但他显然没有多成功，“我没法理解你的意思，穆迪。”
“哼。如果你打算假装你看不出来，卡卡洛夫。这是个非常明显的针对哈利·波特的阴谋！有个强力的巫师大费周章，篡改了火焰杯的上面铭文，就为了把哈利·波特拖进这场危险的比试里。你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穆迪粗声粗气地质问。
“我为什么会知道？为了给霍格沃茨两次机会？”卡卡洛夫讥诮地说。
“为了让波特送命！卡卡洛夫！”穆迪表情阴沉地咆哮，“我们都知道，有些人擅长利用自己看似无辜的机会，来达成他们加害他人的目的。这一点上我想你应该相信我的判断——”
他蓝色的魔眼意有所指地转道了卡卡洛夫左手的位置，好像在透过对方的衣袖瞪视着什么被织物所遮掩的秘密。
“——我的工作就是按黑巫师的思路去考虑问题，卡卡洛夫——你应该不会忘记……”
卡卡洛夫面色复杂，再次瑟缩了一下。
哈利不耐烦管这些成年人间的唇枪舌剑，他几步上前，来到站在人群另一侧的西泽身边，从进入房间起就紧皱着的眉头微微松散。
“西泽，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他感到非常迷茫，“第四位勇士？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西泽安抚地看了哈利一眼，简短向哈利解释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你们没人注意到吗？在火焰杯第四次喷出红色火焰的时候？”
哈利摇摇头，“那时候大家都还在狂欢，你看起来又在和校长说什么重要的话。没有多少人还将注意力放在火焰杯上。”
西泽一半的注意力仍然放在几位成年人的交谈上，闻言，他侧过头，深深的看着哈利的眼睛，“告诉我，哈利，你想做这个勇士吗。”
哈利被荒谬充斥的麻木大脑涌上了一丝激动，“什么？不！——”
“——我是说，如果是我自己报的名，我当然愿意，但，事实是我没有，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不可能稀里糊涂地就默认这一切，对不对？”
“好。”
西泽说。这一句回应后，他再没有说别的话。
“你…相信我？”
西泽的眼睛还看着另一边，闻言兀自笑了笑，好像哈利问了个傻问题。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个傻问题。
排除对哈利究竟能不能设计如此高明的篡改手段的深究，单只论哈利为人品行，以西泽对他的了解，在大事上，当哈利说自己的没有做一件事，西泽就会无条件相信他。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Chapter61·被篡改的古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