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巴别塔》谷雨狸奴不出门

61、Chapter60·火焰杯里的名字

　　万圣节前夜当天是星期一，尽管兴奋难耐，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还是老老实实继续他们的日常周一课程。

　　值得一提的是，高年级的学生们在自己的课堂上或多或少看到了一些新鲜的面孔。有的是必修课，有的是选修课。

　　这不值得人们过度惊讶——他校代表团里也都是学生，没道理仅仅为了一个三强争霸赛荒废一整年的学业。

　　这些外国学生们，多数现身于高年级的课堂，这也很好理解，两个学校的代表团人数是有限的，至多不过十几二十来个，要最大程度的保证代表团的实力，确保学校不会在外国同行面前丢丑，就必须对入选人员进行严格的筛选。

　　能打败自己同校几百上千个竞争者脱颖而出，需要不俗的魔法水平，是以，最终随团来到英国的，往往是那些五、六、七年级的学生。

　　变形和保护神奇生物课后，是午饭时间。

　　自打周六过后，西泽就再没有在礼堂餐桌上见到过杜瓦尔，可以想见，对方应当是选择让小精灵送餐到布斯巴顿的马车上，以此避开霍格沃茨礼堂里，那些不想看到的人。

　　火焰杯的选拔就在今晚，学生们的期待值已经濒临一个临界点，就差在晚上的盛宴上被最后一道火星引爆了。

　　格兰芬多学院的长桌上，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正在热情的吆喝着众人开盘下注，打赌究竟是哪个学院、哪名学生能够代表霍格沃茨成为勇士。

　　“太嚣张了一点。”莫拉格·麦克道格就坐在阿尔的左手边，她不赞同地看了一眼那边热闹的人群，“他们难道没有注意到教授们就坐在上首吗。”

　　“嗐，莫拉格，别这么严肃嘛 ，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盛事。说实话，没准教授们也想来赌一把呢？”帕德玛笑嘻嘻地说，“如果让我下注的话，我肯定压西泽，要不是爸妈没给我太多零花钱，我肯定也要去大赚一笔。”

　　“那还用说吗？我们学院现在所有四年级以下的学生都支持西泽，很多高年的学生也是。”布洛贺说。

　　“是吗？”阿尔闻言插进姑娘们的对话里，“布洛贺，你是怎么知道的？”

　　布洛贺被阿尔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非常自然地回答阿尔，“韦斯莱那里有赔率，现在拉文克劳里，西泽的赔率是最低的。”

　　赔率越是好事，赔率越低，说明在众人眼里，西泽的胜算越大。

　　“唔…”阿尔摸摸下巴，转头看向西泽，“哥们，你说我要不要去买一把，压你赢？我手上倒是有不少闲钱。”

　　西泽挑眉，放下送到嘴边的牧羊人派，“对我这么有信心？”

　　“哈哈——”阿尔一笑，“这一点上，请你对自己更多些信心。我早上已经打听了，从星期六开始，四个学院都有人成功通过考验、把名字投进了火焰杯里。光我知道的，就有格兰芬多的约翰逊，斯莱特林的希格斯，还有高年级里最受看好的迪戈里。但他们没有一个比你解开谜题的速度更快，几乎都用尽了三十分钟的时限。约翰逊甚至还多试了一次才成功。”

　　其实西泽知道阿尔至少还说漏了两个人，根兰芬多的韦斯莱双胞胎也报名了。对他们来说，一千加隆的奖金可是个不小的诱惑。周末在炼金社碰面时，他们向西泽坦白了自己的计划——两个人，无论谁有幸入选甚至获得奖金，最后都会用这笔钱开设属于他们自己的恶作剧商品店。

　　“我们拉文克劳呢？”兰登问。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交游广阔、信息来源广泛的伊莱，“我听说那些高年级里成绩还过得去的人都去试了，除了卡米切尔，他这几天都伸出鬼没，没人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报名。”

　　“他不是还放话说要替人报名吗？”帕德玛问。

　　“谁知道他到底干没干呢？真干了这种事，也不敢让人知道是不是？这可是违规的。”布洛贺不屑地说。

　　“就算不是打定主意要违规报名，很多人也是躲躲藏藏的。”兰登对自己这边的几个男孩们小声说。“有些人总是怕丢人现眼，一怕没法通过考验，二怕投进了名字，却没被选中。”

　　“没被选中，不是太正常了吗，毕竟我们学校有这么多人呢。”阿尔说。

　　“但那些人可不这么想，害怕别人嘲笑吧，大概。就我所知，在过去的两天，每天晚上都有人违反宵禁，偷摸到礼堂里，在无人的时候投入自己的名字。我们学院有一名学生在夜里这么做的时候，被认识她的人逮了个正着。”

　　“谁？”

　　伊莱面露迟疑，“就不好说名字了吧。”

　　阿尔也只是顺口一问，并不是真心想知道。在他看来，这样藏头露尾的人，就算成功报名了，火焰杯也看不中。

　　***

　　这一天下午的时间很快匆匆过去，连维克多教授精彩讲解的十二边形数阵变换也不能让课堂上的四年级们集中早已涣散的注意力。

　　这位女士只好无奈地给大家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业，然后宣布让大家自习。所有人都破天荒的没有为繁多的作业量生出抱怨之心——他们的心神已经不在这间教室里了。

　　五点半，窗外开始下起小雨，天色也渐渐黑沉了下来。

　　当西泽和兰登两人顺着人流从算术占卜课堂上来到一楼礼堂的时候，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大概是万圣节前夜的缘故，几百只南瓜被雕成小人模样，飘浮在空气里，用各种角度和大家见面。此外，还有上百只被施了魔法的蝙蝠排成新奇的鬼脸在天花板上飞舞。

　　算术占卜教室在六楼，他们下来的的时候花了不少时间，眼下，另外两所学校的学生们也已经在礼堂里就坐。

　　德姆斯特朗依旧集体坐在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如果说，他们第一天来时只是看斯莱特林桌上人数少、空位多而凑上去，这一次，就少不得有看对方学院纯血多、混血少的缘故了。

　　布斯巴顿另一边领头的漂亮银发姑娘带着几个学生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而杜瓦尔——西泽顺着自己猜测的方向看去，果然，对方正坐在格兰芬多的桌子上。

　　和开学那天完全掉了个个。

　　西泽感到有点好笑，也不知道这一次是这两个人谁先躲着谁了。

　　他和兰登在阿尔和伊莱一早就占好的位置上坐下，西泽正好坐在银发姑娘的旁边。等待开宴的间隙，西泽作为主人礼貌地和那姑娘寒暄了两句。

　　“你是波德莱尔的表弟？”

　　西泽侧头看向主动开口搭话的法国女孩，轻轻颔首。

　　那姑娘挑剔地看了看西泽，“芙蓉。”她伸出手。

　　西泽和她握了握，“西泽。”

　　银发姑娘芙蓉闻言，又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西泽，西泽不动声色，任她看。

　　“你比你表哥让人顺眼得多。”最后，芙蓉下了这个结论，不再说话了。

　　西泽心里莞尔，布斯巴顿这所学校，看起来确实不负它包容开放的学风传言。里面出来的学生，怎么说呢，都不太去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来直去，相当直抒胸臆，不乏幼稚的一面，还…挺可爱的。

　　”我注意到，今晚又是万圣前夜。”阿尔漫不经心的切着自己盘子里的鸡胸肉，最近霍格沃茨的晚宴举行得有些频繁，他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致享用盘中佳肴。

　　西泽倒是觉得霍格沃茨今晚为万圣节准备的食物别具一格，他和另外几个朋友都拿了一点被做成鬼脸状的南瓜派。

　　“万圣节，有什么不对？”伊莱奇怪地接话。

　　阿尔扔下叉子，挤眉弄眼地道，“记得吗，去年我曾经说过的，关于霍格沃茨的万圣节前夜被诅咒的事情。”

　　说到这个，西泽倒是十分有印象。

　　去年的今天，阿尔告诉他，霍格沃茨自他这一届入学以来，每年都曾发生一桩不幸的意外。

　　一年级的时候，一只巨怪被意外地放了进来，迎面遇到了三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学生，其中包括哈利波特。

　　二年级的时候，斯莱特林的密室被打开，一只猫被石化在了学校的走廊里，开启了一系列后续的石化时间，首当其冲被发现在案发现场的，仍然是三个格兰芬多学生，其中还是有哈利波特。

　　然后，就在去年的万圣节前夜当晚，阿尔讲完这段陈年往事的下一刻，格兰芬多的塔楼被一名危险地逃犯（后被证实无辜）强行闯入了。

　　“想起来了？”阿尔说，“想想吧，我真的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哪里不对，事情也太巧了。我坚持认为这是一种神秘的诅咒。”

　　这一次，西泽甚至没在心里反驳他。

　　或许在他的理解里没有哪个法力高强的巫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但以他的阅历，他远远不敢宣称自己对人性能做到完全洞悉。事实上，人在这一点上的认知永远是片面的、主观的。

　　万事皆有可能。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我觉得这个诅咒未必是针对霍格沃茨。”兰登指出，“说真的，你没有发现吗？算上去年的事情，三件事都和格兰芬多或者波特扯得上关系。也许被诅咒的人是他也说不定。”

　　“唔…”阿尔沉吟，“一定要这样说的话，他那两个朋友也被牵涉其中，谁知道诅咒到底在哪一个人身上呢？”

　　伊莱扶额，“你们两个…不要信口开河就认定别人被诅咒了啊？要我说，这才是一种诅咒吧？”

　　阿尔摊了摊手，“那我们今晚等着瞧咯？看看会不会有事发生？”

　　伊莱喃喃道“哦拜托，最好不要…”

　　西泽安静在一边听完这场对话，转了转手上的戒指，眉心微蹙。

　　今晚的宴会上，亨特·艾博先生和卢多·巴格曼先生再次列席其中，显然是要代表英国魔法部，亲自见证这场盛会的开幕。

　　卡卡洛夫校长和马克西姆夫人一如上次一般，就坐于在邓布利多左右。当丰盛而漫长的（至少翘首以盼的学生们是这么认为的）万圣节前夜宴会终于过去，每个人的盘子都恢复了一尘不染的状态，两位校长也如同坐在下面的学生们一样露出了紧张、期待的神色。

　　礼堂里此刻鸦雀无声。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之前被校长们联手布下的考验光幕已被无声地撤下，霍格沃茨校长一挥魔杖，火焰杯就被移动到了对方面前一只空置的高脚凳上，摆得高高的，务求人们无论坐在礼堂里的哪个角落，都能清晰完整的看到接下来的每一点细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只古老的杯子上。

　　有些是紧张不安——他们成功向火焰杯报了名，此刻衷心地希望自己能够中选。

　　大部分人则是纯粹的好奇——他们希望赶紧知道究竟谁成为了勇士，那些下了赌注的人更是期待自己的能通过结果大赚一笔。

　　“各位，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在一段短暂的静默后，注视着火焰杯开口。

　　“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前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话毕，他又挥舞了一下魔杖，这一次，天花板上的全部蜡烛都被熄灭了。

　　整个礼堂里陷入了半明半暗的朦胧氛围，只余下那些飘浮着的南瓜小人里放出的莹莹橙光，以及所有人视线中心的火焰杯放出的夺目光芒。

　　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刺目。

　　时间过了大概几十秒，这一期间，伊莱一直不停抬手看表，表现得比投了名字的西泽，或者已经下了注的阿尔还要来得焦虑不安。

　　“希望快一点，我紧张得过了头，快要受不了了。”他说，话音刚刚落下，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红色。

　　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四散。

　　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接住那张羊皮纸，举得远远的，这样他才能就着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这时又恢复了蓝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老人用清楚而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全场的人都在鼓掌——德姆斯特朗的自己人，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的克鲁姆球迷（其中格兰芬多的罗恩和拉文克劳的科纳显得尤为狂热），以及其他人礼貌的掌声。

　　但即使是全场的欢呼与掌声，都无法掩盖住德姆斯特朗校长本人的激情嘶吼，“太棒了，威克多尔！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啧。”阿尔不太满意地嘀咕了一声。

　　西泽简直不知道他对克鲁姆的不满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要知道，世界杯上，爱尔兰国家队分明赢了保加利亚，阿尔的新偶像巴里·瑞安的对手也并不是担任找球手的克鲁姆。

　　要说是因为故意和科纳对着来，倒还算合理些。

　　威克多尔·克鲁姆站了起来，他本人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也或许他一直就是这样的神情，总之，他朝邓布利多的方向走去，然后向右一转，顺着教工桌子进了隔壁的房间。

　　当一切骚动渐渐平息，人们重新将视线投向高脚杯，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火焰再次转红，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西泽看到坐在他右手边的芙蓉小姐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杜瓦尔·毕茹·波德莱尔。”

　　格兰芬多长桌上，金发金眼的男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波兰姑娘欧媞莉娅简直抛下了一直端着的矜持，拼命地将手掌都鼓红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有人能越过你成为我们的勇士！”

　　另一个褐发的法国姑娘和其他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布斯巴顿人也纷纷祝贺杜瓦尔。

　　他志得意满地站起来，向教工桌子后面走去，路过拉文克劳长桌的时候，还挑衅地看了一眼芙蓉和西泽的方向。

　　芙蓉显然觉得他在看自己，她美丽的、酷似媚娃的脸绷得紧紧的，冷若寒霜，跟随在她身边的几个姑娘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哭出了声。

　　“都停下。”芙蓉冷声说。“别让人看了笑话。”

　　她说完，自己带头鼓起掌来。

　　另几个还没哭的姑娘迟疑了一下，也跟随着礼堂里的掌声一起拍起手。

　　杜瓦尔的背影消失在了隔壁房间的门口。

　　礼堂里又安静下来。

　　这次的寂静又有些不一般，你能从里面品尝到强烈的兴奋，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汹涌地淌在人们安静的表皮下。

　　这也不难理解，接下来，就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朋友们都在喃喃念着西泽的名字，阿尔的身体甚至因为紧张和兴奋而颤栗。另一边麻瓜出身的史蒂芬·科恩福特将自己的食指与中指交叉，像是在用特别的方式祈祷。

　　这时，高脚杯中流动的焰火再次变成刺目的红色。

　　噼啪——

　　火舌高高地蹿入空中，伴随着火星不断地迸溅，邓布利多从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张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他的眼神凝视着手中的羊皮纸，然后看向了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

　　感受到校长的目光，阿尔一下紧紧捉住了西泽平静放在长桌上的手，神经质地抖了抖。

　　西泽能感觉到阿尔掌心黏腻的汗水，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邓布利多校长高声宣布，

　　“西泽·索拉瑞斯·布莱克·波德莱尔。”

　　什么？

　　西泽愕然抬头，迎上了校长意味深长地目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