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45·万国巫师营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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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排要做的事情少了一件，几个男孩就决定出去逛逛。
机车装青年托比亚斯见几个男孩已经安顿好，也就不再耽误工作，给了他们一份营地地图就离开了。
大家商议了一阵，决定先去打点水。原本梅萝说让她来就好，但没人想要明目张胆违法麻瓜保密条例——让一个一看就不属于麻瓜世界的魔法生物贸然出现在打水的队伍里，显然听起来就不怎么美妙。
阿尔主动提了几个空水罐，伊莱则负责辨认手中的地图，四人走出帐篷，顺着他的指挥向营地的另一边走去。
“你们觉得今晚的比赛谁会赢？”伊莱问。
“不知道。我希望是爱尔兰，但我不报什么期望。四年前我全部的希望都投给了苏格兰队，但他们还是输给了加拿大。”阿尔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说。
“失望的可不是你一个人。那一次是英国三十年来第一次进入世界杯决赛，民众都报了很高的期待。”伊莱公正地说。
“那我们今年就应该学聪明一点。看看英国今年的战绩吧——英格兰10：390惨败给特兰西瓦尼亚队，说真的，他们在场上是在用脚打球吗？苏格兰输给了卢森堡，威尔士输给了乌干达。我不知道爱尔兰是怎么进去决赛圈的，秘鲁队今年失误了吗？”兰登不太关心魁地奇的赛事，只是在报纸上粗略看过结果。
秘鲁队是南美洲强队，人们都说它是南美技术最成熟的一支球队了，今年世界杯开赛以来人们对它的呼声就很高，满以为它有望夺冠，成为第一支获得世界杯冠军队的拉美国家队。
没想到爱尔兰队横空出世，一举打败秘鲁，爆冷进入决赛，算是为今年的主办方英国挣回了几分颜面。
“没有。但他们今年组织的几个进攻阵型都正好被爱尔兰队克制。报纸上说了，爱尔兰进攻不太行，防守却特别有一套。”西泽随口回答他。
说话间，四人穿过一片外国巫师的营地。
这里什么国家来的人都有，就西泽能辨认的，就有来自非洲的巫师，他们通常会穿着白色的巫师袍，这些人聚在一起，显然没有严格遵守保密法，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们中间的篝火是紫色的；
来自美国的巫师也很好辨认，他们通常对自己的出身学校有着非常强烈的归属感，似乎想要把校名印在随身的每一件物品上。就西泽一瞥而过间看到的，就有美国伊法魔尼学校的校友标志和美国萨勒姆女巫学院的横幅。
随后，他们还依次路过了在帐篷檐上悬挂黑色人偶的墨西哥巫师（据说他们用这个驱除邪灵）、围聚在地毯（飞毯？）铺就的露天帐篷边的孟加拉巫师（这着实惊人，要知道，这个国家的巫师向来不太信任飞天扫帚，觉得它不如飞毯可靠，也对魁地奇没有兴趣）甚至还有试图在自己的东方式帐篷门口种植盆栽的日本巫师。
穿过密集混乱的人群不是个轻松的事，当四人终于来到场地的另一边，遥遥看见排队取水的巫师们时，不由大松一口气。
但也就在此时，他们听到有人在大喊阿尔的名字，“沙菲克！这里！”
招手的竟然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同学。他们在人群中上蹿下跳，试图吸引西泽几人的注意。
“你们也来了？”阿尔惊喜地和他们拥抱。
“就来了几个，刚刚在营地里碰到的。我们还找到了几个拉文克劳的同学，我带你们去！”说话的是拉文克劳的追求手西蒙·布拉德利，他拉着几人就往场地边缘走。
那里有一排浅蓝色的帐篷，整整齐齐排在一起，醒目非常，显然是几个学生恰巧遇见彼此后特意变成的蓝色。
眼下他们都坐在帐篷门口的空地上闲聊。
西泽看到了已经毕业的七年级级长罗伯特·希利亚德，还有比他们高一年级的埃迪·卡米切尔，就是那个去年万圣节前夜大肆兜售变身药水的男生。
卡米切尔手中正牵着一把鱼线，线的另一端系着一只巨大的充气风筝，是一只棕色系着蓝彩带的拉文克劳鹰。
对方懒洋洋地斜倚在帐篷的支架上，见到西泽一行人，抬起另一只手挥了挥。
“酷。”伊莱说，“这样人们从远处看到了这只风筝，就知道这里聚着拉文克劳的学生，然后自动找上门来。”
卡米切尔矜持地点了点头。
这古怪的特立独行架势，非常有拉文克劳的风范。
“西泽！”希利亚德站了起来，他惊喜地伸出手和西泽握了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什么时候你竟然也对魁地奇产生了兴趣？”
“毕竟是四年一次的盛事。你呢？我记得你原本打算出国游历？”西泽笑着问道。
希利亚德哈哈一笑，“确实如此。上半年魔法部里有不小的人事动荡，很多位置都空缺了出来。家里人都希望我能趁此机会进入魔法部。我还在犹豫去哪个部门。你说呢？”
“在执行司和国际魔法合作司之间选吗？”西泽说。
希利亚德深深看他一眼，“你倒是清楚。对，我在这两个之间举棋不定。”
“合作司的新任司长亨特·艾博先生已经上任了。”西泽平静的陈述，这不是一个问句。
“对。”希利亚德说。
“那么你还在犹豫什么。”
希利亚德拉着西泽走进帐篷，他从架子上掏出一个瓶子，是接骨木花酒，冲着西泽摇了摇，“来一点？”
西泽笑了笑，“我还没成年。”
希利亚德被拒绝倒也不勉强，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西泽倒了一杯水，然后两人再度回到帐篷外面的人群中，“执行司也那位那是刚上任。”
西泽看着远方的人群，“根基不同。”希利亚德很难在她那里等到他渴求的机会。
希利亚德一口饮下半杯酒，“你说得对。”
西泽举了举杯，“前程似锦。”
“借你吉言。”希利亚德和西泽碰了碰杯子。“你呢，毕业后打算回法国吗？B先生？”
这话一出，西泽就知道对方家里确实是在魔法部有些人脉，或许还曾经听说过一些这半年来关于波德莱尔的不实传言。
说来也可笑，舅舅法耶直球出击、旁敲侧击，甚至是曲线救国，种种手段层不不穷，为的不过是让自己去法国接手他的事业。
人人都觉得那是一大份放在西泽面前，任君采摘的名与利。
但自己一开始就从未对它有过肖想，他没打算碰不应当属于他的东西。
西泽没有说话，他安静地看着场地边延绵到天际的树林。
希利亚德顺着他的视线也望了过去。“你猜我看到那片林子想到了什么？”他脸上很快露出一丝促狭的笑。
西泽没有看他，兀自喝了一口水，“1809年？”
这不算个很艰难的联想。1809年的世界杯上，罗马尼亚的击球手科尼·内纳德买通了一群当地黑巫师，对比赛场地旁边的森林施加了不知名的魔法。在罗马尼亚队的比分完全落后以后，内纳德激发了那个魔法，整个森林的树木都活了起来，并开始向着球场的方向行进。最后，好好的一场魁地奇世界杯，变成了巫师和树木之间的战斗，在场的巫师们多人受伤，几人死亡。
“是啊，不知道国际巫师联合会魁地奇委员会的那些人在想什么，把场地选在了这里。难道没有人记得历史吗？”希利亚德抱怨道，“但作为拉文克劳，我其实更加关心内纳德当年买通的那帮人到底用了什么咒语。”
这倒是个值得探讨的话题。
西泽想到了暑假时谢尔盖和自己提起的邓布利多校长的变形手段。将石头和烛台变形成能自主活动的近乎生物的存在，和这个树人变形很有异曲同工之妙。
近代魔法革命以后，就很少听到什么魔咒能达到类似的效果了，这也合理。如果它只是一个简单的人人都能通过重复练习掌握的现代咒语，就不可能这么多年也只听说邓布利多能做到这一点。
“纪念品——徽章——模型——给你支持的球队买纪念品啦！”
一个小贩用幻影移形从天而降在他们帐篷附近，他手上推着一个铜制小推车，上面展示着各式各样施了魔法的商品，发光的徽章，绿色的代表爱尔兰，红色的代表他们的对手保加利亚，跳着舞的帽子，还有两支国家队各位明星球员仿真小塑像，它们正在小推车的台子上走来走去。
西泽若有所思，“希利亚德。买一个吗？”
“正有此意！”
他们一人花了五个加隆买到一个仿真塑像。西泽对世界杯不算上心，只是随手从里面挑了一个，没在意是什么人。
但很快，两人就感到失望了。这种小人只是被简单地在核心处刻下了一个活动咒如尼文，如果让西泽以他的水平和眼界来看的话，刻画手法只能得到粗糙的评价。显然是哪个刚入门的炼金学徒的作品。
模型只能做出几个制作时就预设好的动作，并算不上真正的活起来，更没有自主意识。
但很快，西泽就又想到了一样魔法界的物品，巫师棋。它们虽然也必须遵照巫师的指令行事，但显然具有一定的思考能力。
简单来说，它们具有一丝活着的特性。
而非常巧合的是，西泽的手边正好有一副阿尔圣诞节送给他的巫师棋，是17世纪的产物，制作于近代魔法革命之前。
“西泽，走吗？”阿尔在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想起了被自己扔在一边的水罐，和拉文克劳的朋友们约定好下午再过来，四人一起打好了水，往自己帐篷的方向走。
一路上仍然是走走停停。中午时分，很多小贩看到商机，开始贩卖便携式的简易食品给各国的巫师。其中还是属墨西哥菜最受欢迎，制作快捷，食材新鲜，酱料选择多种多样，很难出错，最重要的是，能抓在手上直接吃完。
阿尔就停下来买了三个三文鱼taco，“多放辣酱”，他对小贩叮嘱。小贩用一只硬质的纸盘给他装好。
伊莱闻到香味也有点馋，他要了一份番茄salsa配薯片。两人都直接在路上就吃了起来。
可能因为今晚的比赛让人兴奋，所有巫师们都渐渐开始肆无忌惮，在场地上骑着儿童扫帚乱飞的小孩子们越来越多，儿童扫帚的速度比起正式比赛的扫帚当然不值一提，但在密集的人群之中，就足够引发一场灾难。
一个孩子从阿尔的腿边蹿了过去，另外两个追逐着她的孩子从另一定帐篷的后面冲了出来，一人一个，分别直直从侧面撞上了阿尔和伊莱。
他们两人手里沾满salsa的零食从天而降，糊了走在他们前面的西泽一头一身。
西泽倒也没有生气，他好脾气地掏出手帕擦干净自己额头上滴落的酱汁，然后回头拉起了摔倒的伊莱。阿尔已经自己爬了起来，他正满脸怒意地瞪着两个闯了祸的孩子。
两个孩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大小，自己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小男孩儿吓得红了眼睛，金发的小女孩儿倒没那么怕生，但也小声用法语嗫喏着什么。
“这小鬼说什么？”阿尔接过西泽递来的手帕，往自己手上擦着，黏腻的触感让他皱眉。
“她在道歉，说自己很抱歉。”西泽说。
两个孩子看起来可怜兮兮。
“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但你的朋友得对我的朋友道歉。”阿尔说完，西泽这么翻译。
小男孩虽然看起来害羞，不太善于与人打交道的样子，但还是站出来对伊莱说了对不起，伊莱温和地摆摆手，只说下次要注意。
他们一群人正要走，金发的小姑娘拉住了西泽的衣摆，“哥哥。”
西泽回头，“嗯？”
“我叫加布丽，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法国人吗？你在什么学校读书？”小姑娘飞快地说了一长串，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西泽的脸。
“我叫西泽，是法国人，但我在英国的霍格沃茨上学。”西泽弯下腰，耐心地说，“你还记的你家的帐篷在哪里吗？用不用我们送你回去？”
小姑娘摇摇头，又看了西泽一眼，抱着扫帚跑走了。
“几岁的小姑娘也看上你了？”回去的路上兰登揶揄。“让我看看你这张脸到底有什么魔力。”他作势要去捏西泽的下巴。
西泽躲开，无奈地笑。
***
傍晚很快到来，但英格兰的八月，天黑得很晚，即使到了快要进场的时候，天色依旧大亮。没有巫师还能掩饰住自己的兴奋，魔法的彻底在这片远离人烟的荒芜沼泽地理苏醒。魔法部官员们已经全然放弃了控制局面，巡查队的工作人员们现在仅仅只是在勉励维持着治安，竭力防止踩踏和斗殴的方式出现。
西泽换下了被弄脏的衣裳，即使他觉得只需要一个清理一新，一切都不是问题。但它们仍然在梅萝的尖叫声中被强硬的扒了下来。
小精灵一边扒，还差点眼泪汪汪地哭诉着少爷受苦了，以前在波德莱尔哪里让这样非天然织物的麻瓜低等料子近过身。
眼下，西泽正穿着梅萝早早为他今日准备的一身装束。
一件深黑色戗驳领镶缎塔士多。内里的翼领礼服衬衫同样是黑色。
贴合的剪裁突出了少年笔挺的身形和纤细的腰线。
作为点缀，梅萝在驳领上为他系上一枚黄金群镶祖母绿的胸针，胸针上波德莱尔标准元素的太阳、黑鹰、弯剑一应俱全。
西泽看着胸针上的墨绿色宝石，不期然想起一个男孩的眼睛。
他到底没有拒绝。
这一身，沉稳简洁又不失贵气，梅萝满意地点点头，终于罢手。
她捧着脸打量着西泽，“我的少爷长大了。您这样走出去，一定是整个场地最亮眼的那一个，小姐们都会为您侧目的！去吧，去吧我的少爷。”
西泽笑着拍拍她，转身走了出去。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45·万国巫师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