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Chapter46·欢迎来到顶层包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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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营地已经大变样了。
小贩们的摊位代替了路灯，一溜烟排在路边，他们用魔法点燃了各色烟火，变成爱尔兰绿色的爱尔兰四叶草或者红色的保加利亚玫瑰，以此招徕顾客。
孩子们也彻底挣脱了大人们的约束，他们在摊位上买来各种各样的魔法小道具，魔法超级泡泡水让整个营区都飘浮着红绿两色的泡泡，它们形成分别代表两国的蛎鹬（那是爱尔兰的国鸟）和保加利亚狮子，很多成年巫师也兴致盎然地伸手去捞泡泡。
而他们肆意燃放着彩色的费力拔博士烟火，更是将天空都点成了五颜六色。这种烟火很特别，只需要稍稍泼一点点水上去，整个烟火就会爆开燃烧。
教父西里斯一只手搂着哈利的肩膀，护着他在比白天更拥挤了至少三倍的人群中挤出了营地，走进场地边缘的树林，那里已经被魔法部点燃了几百站红绿灯笼，为人们指引通往赛场的路。
韦斯莱一家人也在他们旁边。西里斯弄到了顶层包厢的球票，这倒不稀奇，布莱克家现在什么都可以缺，就是不缺金子。而韦斯莱先生在今年暑假替魔法部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司长卢多·巴格曼的弟弟奥托解决了一个滥用麻瓜割草机的小小违法问题，巴格曼投桃报李，也为韦斯莱先生弄来了为数不少的顶级票子，足够让他带着全家的孩子和赫敏一起来观看比赛了。
他们走进可以容纳十万观众的巨大球场，沿着铺了紫红色地毯的楼梯向上攀爬，直到来到一间位于球场顶端的小包厢里，这里的每一把椅子都是紫色镶金的。
他们到达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有人了，哈利看到一个笔挺瘦削的黑色背影正在和一名矮胖的中年男人寒暄握手，他认出了那个男人是自己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魔法部长福吉先生。
乍然看到那个黑色的背影，哈利的心中立刻猛地一跳。
即使没有看到正脸，他仍然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情感，搭乘着一架由愉悦筑成的氢气球从压抑了很久的心底飘浮而出，那一定是西泽，哈利想。
那人长高了一些，从前身高和自己相差仿佛的，现在似乎已经比自己高出了差不多半个头，还是很瘦，哈利看着他被礼服勾勒出来的纤细腰线，觉得它简直看起来脆弱易折。
一点也没有在暑假吃得胖一点。
哈利自从脱离了德思礼家的节食减肥套餐，在西里斯家里过着每天胡吃海喝然后无所事事的悠闲日子，他觉得自己比起暑假前绝对胖了好几磅肉。
黑色的背影寒暄结束，礼仪周到地和福吉颔首告别。那男孩侧过头，露出了苍□□致的侧脸，和暗金色的眼瞳。他和三个朋友鱼贯走到第三排入座，面朝着哈利站着的方向。
哈利赶紧收回视线，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刻意。西里斯在一边喊他，他连忙跟上，“你刚刚有没有听到谁在喊波德莱尔这个词？”西里斯问。
“什么？”哈利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单词，他疑惑地看着教父。
西里斯狐疑地扫视了一圈，确认这里确实没有一个金发金眼的身影，耸耸肩道，“没什么，我可能听错了。你刚刚在看什么？”
哈利没有多想，只是对教父说，“我看到西泽了，就在后面。”
西里斯转头望去，正对上西泽暗金色的眼睛。
***
“你在想什么？”兰登问西泽。
他们来到包厢以后，见到了魔法部长，还有跟在他身边的一些体育运动司的工作人员，伊莱能认出来的就有伯莎·乔金斯，他妈妈曾说过她是一个特别健忘的女巫。
福吉先是客气地和伊莱说了两句，“这些都是你的朋友们？玩得开心。”接着看见了西泽，顿时眼睛一亮，“哎呀，这不是小波德莱尔先生吗？你叔叔一切安好？”
对方指得自然是法耶，福吉直到今天还以为西泽是一名正统的波德莱尔，毕竟他曾亲耳听到这男孩叫法耶叔叔，他的金色眼睛也是再明显不过的标志。
“我今天路过营地远远看见了法耶的纹章，还奇怪他这样的人怎么不声不响地就来看比赛呢？想必那帐篷的主人就是你啦。”福吉亲切地和西泽握着手，一副对待自家子侄的慈爱和蔼。
看到西泽用着那顶带着当代波德莱尔家主纹章的帐篷，人们会想当然地暗自揣测西泽恐怕是下一代最受看好的继承人。
但除了这番必要的寒暄之外，自从来到包厢，西泽就表现得较以往还要沉静冷肃，几乎没有开口说一个字，是以兰登有此一问。
“哦。”西泽慢吞吞地说，“我觉得，这里有一点高。”
兰登一愣，接着笑倒在椅子上。
“梅林啊，西泽，你该不会是恐高了吧。”学校里的魁地奇球场没有这么高，他们一直没发现西泽竟然还有这毛病。
其实西泽并不仅仅是单纯的恐高，魁地奇世界杯的球场采用的是镂空的设计，以便让顶层包厢的客人站在最高点还能轻松的观察到整个场地，但这种镂空也容易给人以摇摇欲坠的错觉，仿佛站在这里顷刻就能掉下去。
西泽本来只是非常轻微的恐高瞬间就被放大的无数倍，他眼下坐在这里，简直毫无安全感。
兰登注意到隔着几个座位坐在他们斜前方的一个家养小精灵听到这边的谈话看了过来，露出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这个小精灵很可能是被主人派来占位置的。
“我正在努力克服。”西泽一本正经地说。
伊莱也被逗笑了，“拜托，我可不觉得强迫自己盯着脚下的赛场能帮助你脱敏，相信我，那根本没有用处，只会使你更加眩晕。对自己行行好，看看别处转移一下注意力吧——就打量打量包厢里的人。”
西泽觉得有些道理，将望向包厢之下的目光收回来。
他微微侧头，很快就注意到前排另一边的西里斯正看过来。西泽一愣，没多想，本能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走上前与西里斯礼貌致意，“布莱克先生。”
“别叫我布莱克先生了，和哈利一样叫我西里斯就好。” 西里斯笑着上来拍了拍西泽的肩膀，“我本来都定好了你的票。可哈利说你已经答应了朋友的邀请，就是他们吗？”西里斯看向伊莱他们就坐的位置。
西泽没有接西里斯的第一句话，他到底和哈利是不一样的——西里斯还被蒙在鼓里，但西泽本人心知肚明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生身父亲，直呼对方的教名未免显得过于不尊重了，西泽当然不会这么做。
“他们都是我在拉文克劳的朋友。伊莱的妈妈就是巴格诺女士，庭审的时候您想必见过的。是她为我们弄到的票。”
西泽一边说着话，一边隐蔽地端详着西里斯的脸。对方的形容不再如当初一般枯槁憔悴，近半年来的调养让这个男人再度恢复了健康，有了几分当年布莱克家大少爷的风采，骄傲不羁，顾盼飞扬。但眉宇间不经意地沧桑又让这个男人的气质仿佛经过了岁月的沉淀，更加的深邃迷人。
对方看起来一切都好，如此便很好。
“你好呀，哈利。暑假过的还愉快吗？”西泽态度自然的转而向哈利打了个招呼，他注意到了哈利脖子上的链子，正是自己生日送给对方的那条金色肖邦链。
哈利本来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坦然面对西泽的准备，刚刚也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凑上去和他说话，可他没想到西泽竟然先一步主动和自己打起了招呼。
“…挺好的。我现在和西里斯住在一起，整个暑假一切都棒极了。你呢？”哈利说着，眼神却直往包厢的护栏外面瞟，好像被球场里的一副闪动着的清洁剂广告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让西泽说，对方这表现实在是刻意得有些不自然。
但西泽就仿佛丝毫没有察觉这一切，只是平常地微微一笑，“我也过得很充实。”
哈利和西里斯就坐在包厢的第一排，靠近护栏边，场地下面传来了不知是哪家球迷欢呼的声音，西泽瞥了一眼，不着痕迹地往反方向退了一步。
“祝你们看比赛愉快。”他说完，向两人颔首，举步回去了。
***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到来！欢迎你们前来观看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赛！”
卢多·巴格曼施过声音洪亮咒的男士低沉嗓音响彻了整个体育场，比赛正式开始了。
观众们用各种不同的语言大声的欢呼高喊着，为自己支持的球队助威。顶层包厢的观众们大多身份贵重，相对来说更为矜持，他们稳稳地坐在自己的镀金椅子上，不肯像外面的粗野人士（他们中的一些人是这么认为的）一般跳起来大吼大叫。
但这矜持很快就被保加利亚国际队的吉祥物打破了。
保加利亚人们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送来了一群媚娃——原身是一种鸟类，可一旦它们变身成女人，就会散发出魅惑的魔法，让人觉得自己看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媚娃们很快跳起了舞，人们逐渐露出迷恋的表情。
哈利一开始确实看到了一群女人在翩翩起舞，她们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她们的皮肤如同月光一般皎洁…但很快，他心里就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他不禁问自己，这就是美了吗？这美丽吸引住你了吗？
哈利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刀削般的英挺轮廓，精致俊美的五官，黑色的头发整齐地梳拢，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淡，他苍白的皮肤仿佛也在发着光。此刻，这个人在空中看着自己，他专注地看着自己，然后，这张脸靠近了，他凑了上来——
哈利的头脑逐渐空白，一种极度的喜悦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音乐停止了。
哈利茫然地眨着眼睛，一股失落的情绪酸涩地回荡在他的身体里，他整个人也变得空落落的。
他偷偷回头看了看坐在自己斜后方的西泽，对方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克制，似乎一点也没有为媚娃的魔法所沉迷，整个人清醒极了，和整个包厢，乃至全场的观众们脸上的疯狂完全不一样。
哈利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西泽当然不会受到影响，身处高处的不适让他的精神本就紧绷，他一直在忍耐，使自己不要在包厢里露出失态的表情。
媚娃的魔法确实很神奇，但西泽的精神力同样强大，他也向来习惯克制自己的欲望，掌控自己的情绪，是以，他并没有受到什么特别的影响，甚至还有余力逐个敲醒自己身边作出奇怪举动的朋友们。
伊莱正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想要走下台阶去到看台边缘，阿尔则高举着胳膊想要向自己面前看不见的人展示着肌肉，连兰登也一张脸面泛潮红，嘴里呢喃着什么。
注意到哈利的目光，西泽也侧头望过去，他的目光温和的看着哈利，似乎并不为哈利的躲躲闪闪而感到奇怪，只是包容地对他笑了笑。
哈利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他不敢再和西泽对视，他怕自己的流露出过于露骨的眼神，匆匆地收回了头去。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Chapter46·欢迎来到顶层包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