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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8·重现人间的亡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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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正坐在炼金社活动室内的书桌前整理一些回忆之轮研发的相关手稿。
利用圣诞假期的大片空白时间进行紧锣密鼓的研究,他的实验已经全部成功,完整的魔法阵设计稿经过反复推敲雕琢成型,回忆之轮的正式制作与测试也非常顺利,他已经在自己身上做了尝试。
论文的撰写与投递在开学前被完成,专利的申请也委托给弗罗斯特律师的合伙人、一名专精巫师国际专利法的律师操作了。
一时间,西泽的炼金研究暂时告一段落。
黑狗趴在房间的另一头,它正享用完一大盘带血的牛肉,餍足地舔了舔爪子。它现在看起来干净多了,皮毛上的脏污全被西泽耐心地一一清理洗刷过。
初次见面后,西泽在其后的近两个月里又在四楼的修士画像附近遇见过黑狗几次。
画像似乎爱上了和西泽追忆往昔岁月,现在完全不用西泽刻意引导,画像自己就能主动滔滔不绝地说着有关西里斯·布莱克的过往时光。
西泽慢慢知道了,布莱克是一个骄傲的人,叛逆,不羁,高调又决然地与热衷黑魔法的家族划清界限。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他仿佛就能看见十数载时光以前,一个少年带着懒洋洋又不屑一顾地高傲神情路过身边的同学,在走廊上和他的黑发朋友嬉笑打闹玩笑。
这样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一个背叛朋友,丧心病狂地杀人犯,黑魔法的忠实信徒呢。
西泽曾经在一次和画像的谈话后望着黑狗自言自语地疑惑。黑狗静静地看着他,尾巴摇了摇。后来他们慢慢熟悉起来,西泽就带它来到炼金社喂食。
手边需要一些资料,西泽打算去一趟禁书区,他站起身,走到黑狗身边半跪下来,摸了摸黑狗的脑袋,“我现在出去一趟,你要在这里睡一觉吗?”
黑狗闻言,动了动耳朵,原本半趴在地上的四肢立了起来。他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肢体,凑上来闻了闻西泽,然后用爪子扒开了西泽的袖子,盯着西泽手腕上被他自己割出来放血的伤口看了看,又不赞同地看了西泽一眼,仿佛在说你怎么还在伤害自己。
西泽笑着又摸了摸黑狗的耳朵,“很快就结束了。”他说。
黑狗收回视线,如同往常一般伸出前爪拍了拍西泽的脚,尾巴一甩,转身从门口出去了。西泽目送它走远,拿起活点地图,开始观察图书馆附近有没有人活动。
整个一楼都没什么人迹,这很合理,此刻已经是深夜,就算是巡夜的费尔奇此刻也该入睡了。就在这时,一个快速移动在一楼东侧走廊的小墨点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的瞳孔在看清墨点时骤然收缩。
地图上赫然显示着:彼得·佩迪鲁。
***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太久没有正常入睡从而出现了幻觉。但稳定心神,再度看过去,那个黑点已经飞速移动到了北翼。这甚至不像是普通人类的活动速度。
西泽果断站起身,这件事情太过于不可思议,一个带着英雄的名号死去的人,名字被显示在一张霍格沃茨的实时地图上,还用非人的速度移动着。幽灵自然不在地图上拥有姓名,排除了这个可能…
要么,是地图坏了,要么,是魔法部提供的信息有误。到底是谁出错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从戒指里取出最近被他冷落了一阵,除了上课几乎不怎么使用的时间转换器。为了最大程度上的不干涉过去的历史从而发生偏差,西泽直到通过禁书区的密道下到一楼,来到发现彼得·佩迪鲁踪迹的那条走来拐角,才拨动转换器回到了一刻钟前。
他启动了潜行戒指,取出了铜灯照明,然后静静地等候在那里。还有五分钟,三分钟,一分钟,西泽一手握着魔杖,一手拿着活点地图监视者。代表佩迪鲁的小黑点离这里还有一条走廊,半条…
很快,一个在黑暗中飞速活动的物体吸引了西泽的视线。那果然不是一名人类,也不是魔法生物,那是一只黑灰色的老鼠,它正飞快地走Z字型窜过走廊。
西泽确认它就是地图上表示佩迪鲁的黑点所反应的物体,于是尝试举起魔杖瞄准,但老鼠的身体太小,活动得又过于快速了,几乎是一道残影,普通的咒语攻击手段恐怕很难瞄准,西泽亦不想贸然攻击打草惊蛇。
老鼠也飞快消失在了墙角石砖的缝隙里,消失不见了。
西泽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他最近正在练习的咒语之一,碰巧是阿尼玛格斯。
但这样说来…
西泽回到炼金社的活动室,将活点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
西里斯·布莱克、詹姆·波特、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
如果以卢平的动物身份狼人为出发点、认为他是月亮脸(Moony)的话,拥有一只老鼠形态的阿尼玛格斯的彼得·佩迪鲁最合理的对应选项就是虫尾巴(Wormtail)。以此类推,如果另外两个外号也是来自于魔法生物身份或者阿尼玛格斯…
一瞬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划过西泽的脑海。它是那么地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那条大狗,黑颜色的大黑狗——大脚板(Padfoot)。
它出现在哈利·波特魁地奇比赛的现场,就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当摄魂怪们来袭时,它很快就敏感地跑走了。而它第一次在西泽面前现身,正是老修士画像在谈论布莱克的时候。
西泽之前因为魔法界的动物都聪明,能懂人言,故而不会多想。但一旦想透了阿尼玛格斯这个关键点,一切就说得通了。西里斯·布莱克,以及他的朋友们,恐怕都是未经登记的非法阿尼玛格斯。
通过这张活点地图是在费尔奇的办公室里被找到的可以判断,地图是他们在校期间制作的,而地图的完成时间在他们学会完成阿尼玛格斯变形术的学习之后。
也所以,布莱克能从阿兹卡班这样守卫森严的监牢逃脱,西泽自己就在练习阿尼玛格斯变形,自然非常清楚,当巫师变成动物以后,不仅魔法波动会消失,这个人的灵魂波动也会完全和动物同调。如此一来,摄魂怪自然不能分辨出在它们面前走过的竟然是一个巫师。
现在只有一个疑问,彼得·佩迪鲁如果没有死,西里斯·布莱克身上一半的指控(杀死一名巫师和十二名麻瓜)就是不成立的。
如果布莱克甚至是无辜的,那么他究竟有没有犯下背叛波特夫妇的罪责,又到底是不是为了追杀哈利而来?
西泽现在倾向不是。只有这样,布莱克过去的反常举动,例如莫名其妙地在明知学生在礼堂的情况下闯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才能得到解释——他本来就不是冲着学生去的,他想到抓到的是休息室里另外的存在。
当然,这只是西泽单方面的推断。
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抓到那只老鼠就知道了。
***
“什么情况让一个人们以为已经死去的人隐姓埋名躲藏在人间十几年不敢露面?”
第二天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内,西泽在和兰登下完一盘巫师棋后,对朋友们这样问道。
“也许他欠了一大笔债务,或者惹了什么仇家,不得不躲躲藏藏。”伊莱说。
“如果他原本在人间名声赫赫,人人称颂呢?”
“那他一定名不副实,是个欺世盗名之辈。“阿尔评价。
“不一定,也许他惹了什么仇家,不想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带来麻烦,所以假死,然后秘密复仇。”伊莱看人的思维方式和他这个人一样温和,一般情况下总是将人往好处想。
“我看是你最近看了太多麻瓜的骑士复仇类小说。”兰登讥诮道。
伊莱反应很快,他狡黠的笑道,“你如果没有看过,又怎么知道我的书里到底是什么内容呢?”
当天晚上,西泽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陷阱制作,它们需要直接针对老鼠的体型大小,不能引起人类的注意,具有反变形效果,并且足够牢固,一旦被捕获就不能被挣脱,最重要的,是足够隐蔽。
或许这样撒网捞鱼的方式效率是低了一点,但这是最稳妥最不易引起警惕地方式。一旦佩迪鲁有心潜逃,一只老鼠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去?那时候就是大海里捞针的难度了。
西泽的陷阱并不是漫无目的地随处布置,佩迪鲁最常呆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轻易不外出。一旦它外出,格兰芬多塔的进出通道就是它的必经之路。既然活点地图上没有标注任何和格兰芬多塔相关的密道,即使它真的在现实中存在,西泽也有理由猜测身为地图制作人的佩迪鲁并不知晓这么一条密道的存在。
当然,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确保万无一失,西泽简单在地图上使用了一个小魔法,它能保证在彼得离开一定小范围时立刻报警,这个范围被设定为格兰芬多塔楼。
接下来,就是属于猎人耐心地等待时间。
***
一月二十二日星期六,拉文克劳对斯莱特林的比赛如期举行。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打法非常野蛮,他们不怕伤人,不畏惧冲撞,更不吝使用种种犯规手段赢得比赛。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秋·张是个纤细灵巧的姑娘,即使骑着一把老旧的彗星260,也能在斯莱特林骑着光轮2001的找球手马尔福面前灵活的闪转腾挪,但她几次精彩的假动作显然激怒了对方的球员。他们的两位击球手波尔和德里克联手利用光轮的速度优势用球棒夹击秋·张,她被狠狠击中,从空中击落。
失去了找球手的拉文克劳,即使拼命防守,尽力得分,还是在领先斯莱特林140分是被马尔福抓住金色飞贼结束了比赛。
那之后的几天里,阿尔都在休息室内不停的叹气。他觉得是自己的责任,没有拦下一个斯莱特林的射门。朋友们的安慰丝毫不起作用。
“如果我的扫帚能再好一些就好了。”他感叹,“光轮的尾部总是有习惯性的倾斜,平衡不太好,上次就是因为这个丢了一个球。”
“那你恐怕得写信回家找你爸爸多要点零用钱了,甚至得把这把2001也卖掉,才能凑出来一把火弩|箭。”兰登直言不讳,“或者难道你想要的其实是光轮预计明年发售的那把新款竞速扫帚?号称超越火弩|箭的那把?”
“我家要是能随手拿出给我买火弩|箭的钱,我还忧愁什么呢?和马尔福一样给全队捐个6把光轮,甚至不用最新款,我们就能打三个斯莱特林了。如果不是扫帚的问题,秋不会受那么重的伤,现在还躺在校医院里。罗杰正在说要不要去找个替补,他担心秋不能在我们和格兰芬多比赛前好起来。”阿尔说起这个就情绪低落。
“我看你与其在这里抱怨空想浪费生命,不如下去球场练习几把。光轮已经是很顶尖的扫帚,你需要提升的是自己的技术。”兰登毫不客气地说。
“你不懂。”阿尔痛苦地说,“平衡对一个守门员来说太重要了。我换了任何一个位置都不会这么恨光轮这把扫帚。”他突然突发奇想,“西泽,你能发明一个额外平衡装置给我装在扫帚上吗。”
西泽闻言,思索了一下,“校规规定了不可以使用额外的辅助器械在魁地奇杯上。一个类似家庭扫帚辅助平衡装置那样的东西用在扫帚上,也会拖慢扫帚的速度。那同样对你不利。”
阿尔垂头丧气。彻底放弃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不过,”西泽的手指点点桌面,“光轮本身已经是非常出色的扫帚了。如果只是些微的倾斜,我可以临时在你的扫帚尾部画上一个稳定的魔文阵。它不持久,用不了几天就会失效,但是不会破坏扫帚本身的结构。而最重要的,它并不是一个额外附带的装置,不算违反规则。”
“我爱你哥们。”阿尔扑上来,被西泽故作嫌弃地一把推开。
阿尔带着扫帚和西泽下到场地,他们一致决定今天就把这件事敲定,至少需要留给阿尔试飞习惯扫帚的时间。
西泽快速检测了一边光轮2001的大致结构,他不需要完全弄明白,只要保证自己的魔文和它不冲突就行。然后他指挥阿尔飞一圈,观察扫帚的倾斜角度。
一切数据皆在心中后,他测算出一个简单但合适的魔文阵法,从戒指里掏出一瓶预先调配好的德克萨斯血液混合液,用魔杖辅以精神力让它们呈线形流动,然后一点一点附着到飞天扫帚的尾端。
”试试吧。我在下面守着,不用担心,如果有问题我会接住你。”西泽将扫帚递给阿尔伯特。对方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他兴奋地骑上扫帚,在天上来回徘徊了快有十分钟,才一个俯冲降落到地面。
“棒极了!平衡增加以后,我感觉整个人都灵活不少。等着吧,这次和格兰芬多的比赛我们一定赢。”他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说。
西泽欣慰地看到阿尔的低落一扫而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