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7·伊莱，赫敏与庭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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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第一天是一月十一日星期二，第一堂课是保护神奇生物课。西泽一照面就发现哈利的情绪不高，那很容易观察，这男孩总是把一切情绪写在脸上，一点也不懂得掩饰。连带着，他也发现了一件事——格兰杰恐怕因为什么事和哈利罗恩闹翻了，两个男孩现在都不同她说话。
冰雪还未消融的一月初，在场地上呆一节课的时间显然并不让人感到期待，但海格十分通情达理地在上课的地方点起了一大堆篝火，一群火蜥蜴被养在火堆中央，这种生物以火焰为食，自然不会被灼伤，而学生们一整堂课的任务就是在林间搜集各种枯枝树叶来使篝火旺盛。
哈利在这样轻松的劳动间隙，凑到西泽身边，倾诉了自己这些天来的苦闷，“那可是一把火弩箭！赫敏却觉得没人会无缘无故送我一把扫帚，她觉得是布莱克的阴谋，告诉了麦格，现在扫帚被没收了。”
西泽私心觉得赫敏和麦格教授的顾虑非常有道理。如果要谋害哈利，有什么比一场自然而然的飞行事故，让哈利在高空中跌下来摔断脖子来得更合情合理呢。
但说实在的，高调地送一把不署名的火弩箭已经让这阴谋败露了一半，如果此事真的是他那位亲生父亲干的，那他显然已经被长久的牢狱生活榨干了理智。虽然这对哈利来说未必算个坏事。
“不过，我后天就能开始和卢平教授学习守护神咒了。”哈利高兴地说。
但西泽却微微蹙眉。从十月份开始，卢平教授就不断生病，十一月一次，十二月学生们放假了，但因为西泽留校，他很轻易就得知了卢平教授在圣诞节期间再次生病的事。这下，西泽就是再迟钝，略略回忆一下对方每次生病的日期，再对比天文课用到的月相表，他也有所猜测了。
狼人这样的魔法智慧生物通常是于群体中抱团而居的。他们拥有魔力，但显然并不是巫师，也不能轻易获得一根属于巫师的魔杖。不知道莱姆斯·卢平是在什么时候变成狼人的，鉴于他获得了系统的魔法教育，很大概率不是天生，而是后天变成的。
如同休威特魔法贸易公司里那个叫阿里亚的小伙计一般，生来就是狼人，有着一对狼人做父母，在族群里长大，从未受过魔法教育，十几岁就不得不出来做着巫师界底层的体力劳动讨生活，或者更差，东躲西藏，穷困潦倒，才是英国巫师界狼人族群的生活常态。阿里亚甚至是狼人中格外幸运的一个了，能被巫师雇佣，日常只用跑跑腿就能赚得少量金钱和食物。
正如西泽能平静对待小伙计阿里亚，因为巴别塔的关系，他对智慧魔法生物并没有普通英国无视那样先天性的歧视。鉴于狼人只会在月圆时变身，平时通常是无害的，只要保证哈利不在那时候不单独接触卢平教授，倒无需过分为他的安全担忧。
想是这么想，西泽还是多确认了一句，“你的守护神咒补习是定期进行的吗？”
“是呀，每个星期四的晚上八点。“
“记得带上我给你的挂坠盒。”西泽这样提醒。他快速计算过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满月时间，没有一天挨着星期四的晚上。但一定程度的预防还是有必要的。
哈利不知道西泽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他却很快乖巧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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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在那之后频繁在图书馆遇见格兰杰单独一个人呆着，他果断将有关于她和哈利罗恩之间的反常告诉了伊莱，“这是一个机会。”朋友们语重心长地告诫。
事实也确实如此，伊莱很轻易就在图书馆里找到了赫敏，她最近不太能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那里有两个男孩总是对她冷眼相对。总是长时间地呆在这里。
伊莱为这多出来的一大把独处时间开心不已，不过，很快这种情绪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担心，因为赫敏的气色看起来实在是太糟糕了，整个人如同三天没有睡觉般憔悴。
“是课业太重了吗？”
赫敏摇头，“你知道海格有一头伤了人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吗？”
伊莱点点头。
“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叫巴克比克，它被起诉了，很可能会被砍头。它并不是一只会作恶的危险生物，它会攻击学生纯属对方先惹事。但现在情况对海格不利，对方的爸爸在魔法部很有人脉，他一定会向相关人员施压，案件未必能够被公正审判。”赫敏疲惫地说。
“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海格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他失去巴克比克，那是他的朋友。”
伊莱担忧地看着赫敏眼下的青影，但他不想去劝说赫敏放弃，事实上他非常欣赏赫敏这样明知事不可为也要拼尽全力去为朋友想办法的勇气。他不能打击她。
他只能尽量温和地说，“那你看我能加入吗？我听朋友说过那节课上发生的事情，我觉得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罪不至死。我也想要为这个案子做点什么。你看，我可以和你一起查资料，我只有两门选修课，另一门麻瓜研究还能靠你过关，我闲暇时间多得是。”
赫敏眼眶红了红，但她坚强地忍住没有掉泪，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了，她低声说，“谢谢你。”
***
“我不知道除了陪她查资料还能做些什么。她真的非常想要帮助海格赢得这场官司。”伊莱在休息室里忧愁地对朋友们说。
“要我说，”兰登倚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在场的人中间，只有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你是不是没有和她说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如果你真的想帮她，就回家和你奶奶说这件事。福吉才上台三年，你奶奶的人脉现在肯定还有用。”
伊莱摇摇头，“用一场特权对抗另一场特权，她绝不会为这样的方式感到高兴。她想要公平公正的赢得胜利。况且，我也找不到理由说服家人为我没有进展的恋情动用家里的人脉。”
“天真。”兰登如此评价伊莱的前半句话，然后一摊手，“那我没辙了。”
伊莱苦恼地趴在桌子上。
西泽这时候从书里抬起头来，他打量了伊莱片刻，“你只是想帮格兰杰赢得公正的机会？”
伊莱猛地抬头，双眼放光，“你有办法？”
西泽手指抚摸着书页，一心二用地随口道，“这事办起来麻烦，但对你而言不难。卢修斯·马尔福在魔法部颇有影响力，但他并不在其中担任任何要职，马尔福家一代单传，他的妻族已经凋零殆尽，在部里也没有人脉，所以他能打开局面的方式只剩下金钱开道。
“神奇生物伤人的案子首先会由处置危险动物委员会受理，他需要给他们施加很多压力才能使得这个案子被严厉处理，但这对他来说不难，只需要他交游的魔法部高级官员对委员会施压，那群人想必就能迅速领会上面的意思。
“但想要确实处决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这个案子就需要被移交威森加摩法庭，司法权独立，那里不受魔法部的直接管控，他就很难通过同样的手段施压，他能做的，就只剩下贿赂相关人员这一条路——不必担心对方同时买通了威森加摩高层。不提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是谁，这个机构和魔法部素有矛盾，马尔福想在政府部门维持住局面就不能同时往司法部门两头投机，他在威森加摩很难插得进手。
”你需要去打听到威森加摩究竟是什么人即将负责审理这桩案子。然后你奶奶的旧有人脉就要用在这上面——一件神奇生物伤人的小案子不可能动用到威森加摩的大人物受理，你只用在案子开庭的最后关头把这件事披露给相关人士，威森加摩的高层也许不在意小小的枉法受贿，但他们一定在乎行政部门往威森加摩伸手。他们会很乐意清理清理底层的蛀虫，并借此向魔法部问责。”
西泽随手翻过一页书，
“你需要注意的是，这件事必须做得稳妥，时机很重要。开庭前临时替换审理人员必须要快，这样卢修斯·马尔福不会有时间再次插手，而之前的肃清也同样能杀鸡儆猴，后来的人为了撇清嫌疑也必须得秉公办理。如此，你想要的公正审判就有了。
“你达成目的，赫敏高兴，威森加摩高层则达成了他们的政治诉求，家庭的人脉不算被消耗，win win。”
在场的朋友们全部听得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阿尔首先提出疑问，“那为什么不选择向邓布利多校长透露这个计划呢？校长是威森加摩首席，他做起来甚至更方便。”
西泽翻书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阿尔，无奈地笑了，“你觉得邓布利多是个有政治抱负的人吗？”
“不是。”阿尔摇头，“他们都说他拒绝了魔法部长这个职位很多次。”
“这就对了。”西泽耐心道，“他在政治上没有野心，不愿意和福吉公然别苗头，这些年，威森加摩在他的带领下几乎快要成为魔法部的下属机构，底下的人未必没有怨言。他没有野心，被他压在身下几十年的其他威森加摩高层也没有吗？遇到了机会，他们是很乐意借此和魔法部掰掰手腕增加话语权的。但邓布利多恐怕就难说了。你我都不知道他对海格的这件事上究竟在不在乎，有多在乎。”
“你玩弄局势的手段和你下棋的风格如出一辙。”兰登静静听完，这样评价道。格局大，立意高，先成势，后出手，出手就要见血必杀，能主动出击就绝不会考虑被动防守。“是个狠人，魔法部得被你搅得人仰马翻，人家还是你的大客户呢。”他揶揄了一句，“你这都是在哪学的。”
在波德莱尔家学的。西泽在心里回答。祖父对他虽然对他并无好感，但为了利益，也会不遗余力地培养他。
他童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都被耗在了波德莱尔老先生的书房里，阅读着比他人还要高得多得多的各色书籍资料，接受老先生和家庭教师的指导，分析对方提出的问题。
这些对政治和局势的敏感度和手腕也是在那时候开始一点点磨炼出来的。甚至他深厚的魔法理论基础也自然是在那个时候打下的。
那段岁月很辛苦——小小的西泽每天都有背不完的书，学不完的各式理论和练习不完的繁琐礼仪。一旦不能达到祖父提出的要求就会受到非常严厉地惩罚。而即使疲惫不堪，一身是伤，也必须脊背挺直，仪态得体地坐在桌边，看家人们谈笑风生，愉快用餐。
但平心而论，西泽确实从高压中获益匪浅，他其实是感谢祖父的。书房里度过的时光甚至是他在波德莱尔家得到的最为平和的回忆。
阿尔听兰登的话，突然感叹，“我看伊莱和西泽都是怪人。一个生在巴格诺家，有天然的资源，却和他爸爸一样一心想要研究草药当个治疗师；一个有这样的才能，却非要跑去炼金。”他说完觉得不对，又加了一句，“不过你在炼金上也很厉害就是了。”
阿尔说完，突然开始大感命运不公，西泽这样的存在如若不是朋友，很难不对他多种多样的才能心生妒忌。沙菲克家经营着林场的生意，给为数众多的知名魔法用具销售商——如奥利凡德和光轮公司提供木材原料。他本人对这门生意说不上抵触，但也没有非常喜欢。他至今也没有想好毕业后要做些什么。
而之前也提过，蒙莫朗西家专营多种爱情魔药销售，兰登倒是正好非常热爱魔药，但热爱的方向显然不是制作迷情剂。
“我们都是怪人。”阿尔想到最后逗乐了自己，总结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27·伊莱，赫敏与庭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