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6·他的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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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一日星期日是万圣节前夜，阿尔伊莱他们一早就带着不正常的亢奋，连兰登脸上的笑容都比平时多了一倍。
“你确定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他们在礼堂一起用完早餐，临分别前再三同西泽确认，“这可是今年的第一次霍格莫德周末。”
西泽还是拒绝了，“去的机会还有很多，最近也没有什么要从那里买的。”他投给朋友们一个隐晦的神色，朋友们都知道他曾违禁去霍格莫德购买过炼金材料，自然心领神会。
但阿尔还是大摇其头，“不是真的一定要抱着去买什么的想法才能享受逛街，唉，你不懂这里面的快乐，”他看着西泽眼带同情，“你这家伙的人生，除了练习魔法就是钻研理论，一天天的，有什么乐趣可言啊。”
西泽耸耸肩，“谁让我有更想要做的事呢。”他挥挥手，“快去吧，晚了三把扫帚会有很多人。”
“玩得开心。”他对朋友们说。
费尔奇守在城堡大门口，让打算出校的学生们排起一条长长的队伍，一个一个地对着名单检查。
哈利送罗恩和赫敏到门厅，他笑着和两位朋友道别，等他们走远了，他就再也维持不住假装的高兴，情绪瞬间低落下来，这一刻他感觉地格外孤单。
送走了大部分学生，整座学校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哈利独自走上城堡前的大理石楼梯，穿过大厅和空无一人的走廊，准备返回格兰芬多塔楼。
就在那时，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个偷偷追逐了半个学期的身影。是西泽，他正站在图书馆的门口。哈利的脚步一顿，内心踟蹰，这一刻低落的情绪像是一剂催化剂，让他突然不想再只是远远看着，他想和这个人说说话。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早上好，哈利。”
哈利惊愕抬头，这声音他曾很多次在魔咒课，黑魔法防御课以及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听到。它总是从容不迫地回答教授们的提问，为拉文克劳赢得不菲的加分。而哈利则永远坐在教室的后排远远看着对方的背影。
西泽正向自己这边望来，他看上去原本是打算进入图书馆的，显然遇见了自己使他改变了主意。他竟然走到了自己面前，并主动打了招呼。
哈利觉得像是有一只快乐的地精正在自己心里狂奔肆虐，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好像连不得不一个人留下来的沮丧也被驱散了不少。
“你看起来情绪不高。”西泽端详了一下哈利的面色，这样评价。
“是啊，所有人都去了霍格莫德过周末，而我只能一个人在城堡里游荡。“提到这个，哈利怏怏地说，接着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去？你也没有拿到监护人签名吗？”
西泽当然拿到了。
表面上杰奎琳·波德莱尔女士是他的监护人，实际上她几年前就因为种种原因而将这项权利授权给阿比盖尔日常代行。西泽在刚一收到霍格沃茨录取信的当天，霍格莫德表格就被阿比盖尔拿去签好了字。
“我有，不过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去买的东西。”西泽回答。
哈利感到很惊奇，难道这男孩一点也不好奇全英国唯一一个纯巫师的村庄长什么样子吗？他打赌很多三年级的学生，即使口袋里一个纳特没有，也一定十分乐意去霍格莫德村走走。比如他自己。
这毕竟是第一次霍格莫德周末。
“连赫敏都在今天扔下课本去享受假期了，”他感叹，“今天可是万圣节前夜。”
哈利如果认识阿尔伯特，在吐槽西泽这一点上，一定和他很有共同话题。
用朋友们的话来说，西泽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当他有想要达成的目标时，就绝计不会被无关紧要的享乐转移注意力。
比如现在，他正耐心地听哈利抱怨。
“真希望他们能允许你把这个名额转让给我，这样我就不用在节日当天无所事事，只能去看看猫头鹰来打发时间。”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正感到孤单时就遇到了西泽，他突然就很有倾诉欲，送走罗恩和赫敏时心里的闷闷不乐全部被他倾倒了出来。
”你要去找猫头鹰吗？”西泽说，“我正好有一封信要寄，可以和你一起去。”于是他们一起爬上了高塔，站在猫头鹰棚屋里。
他们在塔楼上一边随意聊着霍格沃茨里曾发生的趣闻，一边给海德薇喂着一袋猫头鹰粮。
“…比如差点没头的尼克，去年他曾举办了他五百岁的忌辰晚会，那时候全国各地的幽灵们都来为他庆祝…”哈利显然想让他们之间的对话再有趣一点，不让西泽感到无聊。他努力搜肠刮肚想要找到更多有意思一点的事情，却发现在这方面他的经验很有限，他毕竟才来到魔法界两年时间，而他也并不是一个性好炫耀的人，并不想在西泽面前夸夸其谈自己前两年的冒险功绩。
“…不过那些食物有些恶心，他们全都腐烂了好几个月，据说那样才能让幽灵们尝出一点点味道。”
西泽一直保持耐心地倾听，间或评价几句，“那听起来是十分别致的体验，要知道，可没有多少活人受邀参加过幽灵们的晚宴，你完全可以写一篇文章投给奇异故事专栏。”
吹了一会儿风，他们感觉有点冷，“这时候就应该来一杯热巧克力。”哈利搓搓手说。
“这倒容易。”西泽说，“达娜（Dana）。”他叫了一个名字。
啪地一声，一个穿着霍格沃茨小精灵制服的女性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塔楼上。
“能请你为我们带来两杯热巧克力吗？”西泽礼貌的询问。
家养小精灵快乐地鞠了一躬，“达娜乐意为您服务，先生。”然后消失不见了。
见哈利表情有些惊讶，西泽解释了一句，“霍格沃茨有很多为城堡工作的家养小精灵。有天晚上达娜来整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她是个有些胆小的姑娘，以为学生们都睡了才现身的，那时我出声和她说话，可能吓到她了。”
哈利点点头，他知道什么是家养小精灵，还亲手从别人家解放了一只叫做多比的。
他为西泽有礼地对待家养小精灵更加心生好感，因为他自己就当多比是朋友。他注意到了西泽的措辞，对方明显把家养小精灵当做了值得尊重可以交流的生物。
达娜很快为西泽和哈利送上来了两杯热腾腾的热巧克力，配着高塔上的凉风，直直烫到人心里。
”其实一直想好好感谢你在火车上赶走摄魂怪，还有那瓶药剂。”哈利说，有点不好意思。“但上次我整个人感觉太糟糕了。”
“那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西泽不在意地说。“事实上巧克力一样能在摄魂怪面前起到类似的作用，只是我手里没有。”
哈利点头，后来庞弗雷夫人虽然看他没事了，还是给他塞了一大块巧克力让他吃下去。
“不管怎么说，以后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他说。
听他这样许诺，西泽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谢谢，事实上，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我想请求你的帮助。”
对哈利来说，被西泽求助是令他开心的事情。如果他想更靠近这个人，更了解这个人，这就是契机。他说，“没问题。是什么？”
“我最近在做一些关于伏地魔活动的那段黑暗年代的考证，需要资料来印证一些猜想。
“西里斯·布莱克，我想他会出现在你父亲旧时的合照里。如果你手里留存了这样的照片，不知道我能不能借来一观？”
“什么？”哈利吃惊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父亲认识布莱克？”
西泽更加诧异地看了哈利一眼，“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哈利更加困惑了。
西泽沉默。这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以为哈利会对自己父母年轻时的交游往来有些了解，毕竟，应该会有很多他父母从前的故交愿意和他说说当年的事。
“布莱克…先生，”他说，语调尽力平和，“和你父亲从学生时代起就是好朋友。”
哈利在快速奔跑。
他一路冲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穿过一群正在打噼啪爆炸牌的一二年级学生，闯进无人的宿舍，来到床头柜前。他推开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和几本堆放的课本，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两年前海格给他的相册，里面有哈利父母的照片。
他一把抓起这本皮面相册，掉头冲出休息室，把科林招呼他的声音抛在脑后。
西泽在楼下等他。
他们找了一间无人的空教室坐下。哈利迫不及待地在两人面前摊开了相册，他一页页快速地翻着，他爸爸的单人照，他妈妈和朋友们的照片，他父母结婚时的照片…
他的手顿住，这张照片上，他爸爸斜后方站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他穿着伴郎服，在朋友的婚礼上开心地笑着。
这个人，哈利想，就是布莱克吗？
“你可能不清楚，”哈利心中升起一股难以排遣的愤怒，“罗恩的爸爸告诉我，魔法部认为布莱克越狱是来杀我的。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在霍格沃茨外布置那么多摄魂怪。但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他竟然曾经和我爸爸是朋友，他还给我爸爸当了伴郎！”
“这样啊。”西泽听了他的话，轻轻说。
“我听说，他们当了很多年的朋友，从学生时代就是了，曾经形影不离，亲如兄弟。”
他对哈利说着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爽朗大笑着的那个年轻男人。
是他，没有错，是那个出现在镜子里、搂着杰奎琳·波德莱尔夫人的男人。
他的父亲，真的是西里斯·布莱克。
“我不明白，他既然和我爸爸是朋友，后来又为什么会投靠伏地魔，为他做事？还…还想要来追杀我？”哈利感到困惑。
“他甚至能亲手炸死自己和你父亲的另外一个朋友，相比起来，追杀你这个朋友的儿子，也没那么让人惊讶，是不是？也许，他和你父亲交好，正是为了在战争时期打入内部刺探情报。”
西泽的评价冷静地甚至有几分冷酷。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分离成了两半，一半在机械地继续着和哈利的对话，一半升到高处，俯瞰审视着说话的自己。
“有些人的血，可能天生就是冷的吧。”
[对，就像你一样。]一个声音在西泽心底响起。
[西里斯·布莱克是个疯狂残忍的杀人犯，你却并没有那么在意他的罪行本身。你们素未谋面，你却在心里单方面觉得他是父亲，而这个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你面前的这个男孩把你当朋友，他觉得你救过他，对你心怀感激，愿意和你讨论他的家人和私事。而你却怀着丑陋的心思来接近他，利用他，从他这里刺探信息，来满足你自己的私欲。]
[如果你在学校里发现了西里斯·布莱克的踪迹，你真的会依法举报他吗？即使他来霍格沃茨是为了伤害你眼前这个无辜的年轻男孩？]
[你不会。]
[你和你父亲的身体里，说不定留着一样残忍地血液呢。]
[他们说得一点不错，你是个肮脏的人，什么都不配得到，活该被所有人抛弃…]
这些念头一个又一个冒出来，像是一个审判者。他自我剖析，鲜血淋漓。
“西泽，西泽？”哈利温暖的绿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他看着西泽，“你的脸色好白，你感觉不舒服吗？”
西泽回过神。
“要不要去医疗翼看看？你还好吗？”他像是想伸手摸摸西泽的额头。
[看啊，面前这个人还在如此真诚地为你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拉文克劳同学担心，他的善良反衬得你更加丑陋，你应该离他远远的，你甚至不配和他说话。]
他摇摇头，“我昨晚失眠了，刚刚有点头晕。”他这样对哈利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6·他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