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7·西泽和狗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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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阿尔他们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公共休息室，坐在壁炉边烤火。
“黄油啤酒，”阿尔递给西泽一个瓶子，“特意给你带回来的，正好让你暖暖。你脸色看起来白得吓人，知道吗？”
“谢谢。”西泽接过来，罕见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今天一天做什么了？”伊莱关心道，“你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累到了吗？”
阿尔闻言露出一个夸张地笑，“你在开完笑吗？西泽，被累到？哈哈，只要和魔法学习有关的事，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说累？他还比我们多上了几门课，还在研究炼金。我都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到底几点回寝室的。”
“那我们现在见到了。”兰登先瞪了阿尔一眼，然后对西泽道，“或许你可以去睡一会。听着，你不会想要错过今晚的万圣节晚宴的，那是霍格沃茨每年的特色。”
西泽尽力打起精神，让自己显得更有兴致一点。他找了个借口，“我只是下午研究了一下改进潜行戒指魔文阵法的事，有些没有头绪。”喝下朋友们带回来的黄油啤酒，然后说，“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
朋友们都知道他制作的那枚潜行戒指，事实上，他们还曾经轮流尝试过它，戴着它在夜晚的城堡里到处乱逛，或者遛到禁书区看书。
”别为这个累坏了身体。”伊莱说，他的父亲在圣芒戈担任医疗师，他受家人潜移默化影响，把健康看得很重。
其实朋友们不太理解西泽为什么在这个年纪就想要把炼金当成正式事业来做。
看他穿戴用品俱是上等的定制货，礼仪谈吐也明明白白昭示着出身家族的深厚底蕴，这样家庭的孩子，完全对生计没有概念才属正常。
在一次夜班寝室卧谈时他们也询问过这个问题。
那时候西泽回答，“我得给自己挣些家底。”
“将来总要靠自己生活的。”他坦然道。
他这样说，朋友们自然有颇多猜测，但都体贴的没有追问。
万圣节的礼堂被装饰一新。成百上千只南瓜灯和蝙蝠被点缀在礼堂的天花板上。
拉文克劳四年级的学生埃迪·卡米切尔自制了一种吃下去就能随机变身出特定万圣节装扮的牛奶糖，一粒五枚银西可，在休息室里向同院的学生们四处兜售。
“只是加入了一种改良版的变身魔药，”兰登对此评价，“不是什么难以制作的东西。”但他还是随着朋友们一起买了一份，显然是觉得这份创意可嘉。
节日要有节日的气氛。
四个人穿过门厅进入礼堂在拉文克劳的长桌边坐下，此时，他们都已经吃下了万圣节变身牛奶糖——不如说，整个拉文克劳长桌上都如同群魔乱舞，什么奇形怪状的人都有。
伊莱的上半身变成了一大块方形的吐司面包，他坐下得有些艰难，两边的人们不得不离他远远的，以免蹭到他身上附带的一种成分可疑的绛红色果酱。
兰登就对自己的装扮满意多了，他的脑袋变成了一只木乃伊，裹满了破旧的绷带。姣好的面容完全掩盖在了绷带后面，这让他感到非常自在，连食欲都好了不少，当然，这可能仅仅只是因为今晚的晚宴本身就特别美味。
阿尔顶着一头鲜绿的头发，他的脸变得和刚粉刷的墙壁一样白惨惨，上面有奇怪的花纹，鼻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樱桃。他转过这张脸，张开上翘的血盆大口，对西泽露出一个阴惨惨的笑容，“哥们，我刚刚就想说了，你的耳朵给我摸一下如何？”
西泽的变化相对来说没有太大，只是头顶长出了一双黑色的犬类耳朵，和一条长长的黑尾巴，此刻那双狗耳朵直挺挺地立在西泽脑袋上，毛绒绒的，看起来特别好摸。
西泽挑眉，“如果你能把脸上的樱桃摘下来交换的话。”
然后就猝不及防被阿尔一把强行搂住肩，一边大笑一边疯狂薅着脑袋上的狗耳朵。伊莱和兰登也没有放过这个时机，统统扑上来按着西泽薅了一把。毛绒绒的耳朵极度弱化了西泽平日里稍显冷淡疏离的气场，让他变得看起来竟然有点柔软可欺。
最后拉文克劳长桌边的晚宴就变成了一场混战，熟悉的不熟悉的同院学生们你来我往地战成一团，伊莱的面包果酱、尸体钱伯斯身上的血浆、鼻涕虫戴维斯身上的黏液等等被蹭得到处都是，大家不得不在最后给彼此施上大量的清理一新，才能得体的走出礼堂。
晚宴结束回休息室的路上，伊莱给西泽科普过去两年的万圣节惊魂。
“第一年是巨怪被莫名其妙放进来，第二年是密室被打开，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伊莱说，“我们学院的不少学生都觉得这是一种诅咒。”
魔法界确实不缺少这样的诅咒，但施展它们需要高强的法力，西泽没有看出诅咒霍格沃茨的万圣节对那样的强大巫师来说究竟有什么意义。
但这种诡异的传闻本身其实很适合万圣节的奇诡氛围。
“也许今晚也会发生点什么事故呢？我有点期待了。”阿尔开玩笑。
“那有什么好处？就算那样也不能让麦格教授取消你的家庭作业。”兰登吐槽。
楼梯爬到一半，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大家都停下来，奇怪的回头张望，“怎么了？”
不过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知道了。弗立维教授追上学生们，要求大家全体掉头，回礼堂集合，他亲自护送。
布莱克出现在了格兰芬多塔楼。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阿尔伯特喃喃道。他和三个朋友面面相觑。
西泽目光呆滞地开始反思，自己对法力高强的巫师的认识是不是有些过于片面。
他们回到礼堂，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已经等在里面了，一部分人正面露惊惶地窃窃私语。
其他学院的人如果有相熟的格兰芬多朋友，都纷纷上前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泽也看见了哈利，但他眼下竭力避免让自己靠近这个人，于是他故作自然地移开目光，假装没有看到他。
但哈利显然看到了西泽。他立刻穿过几群聚在一起交换信息的学生，凑到西泽面前。
可能是白天的交谈，让他非常自然地想要和西泽说话，他告诉了西泽关于布莱克闯空门的事。
“他真的来找我了。”哈利说。
西泽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是为什么是今天？万圣节前夜，所有学生都会参加晚宴，他也曾经在这所学校上学，难道没有料到你不在公共休息室里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仍然选择动手？”
这下哈利也愣住了。的确，这一点说不通。“也许阿兹卡班的生活让他精神错乱了？无法理性思考？”
“这是一种可能。”西泽没有反驳他，兀自思考。
变形牛奶糖的效力还没有过去，哈利有些新奇地看着西泽脑袋上毛绒绒的犬类耳朵。
“我一直没有问你，”他说，“你们学院的学生今天都特意打扮成这样的吗？这超级有趣。”
西泽给他简单介绍了牛奶糖的变形效果，“再过大约半小时药水就会失去效力。”
“这样吗…”哈利显得有些遗憾，不舍地看着西泽头顶的毛绒绒。他突然道，“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西泽原本在思考布莱克唐突冒失的行为背后的原因，思路被打断，他看了哈利一眼，满心荒谬。哈利的眼神里写满了跃跃欲试，像是在等他一声令下说好，就会扑上来。为什么这个人莫名其妙地就相信他，亲近他呢？大难不死的男孩，难道还会缺少朋友吗？
西泽以沉默抗拒。
哈利眼神期待。
西泽继续沉默抗拒。
哈利的绿眼睛亮闪闪的，里面闪着让人不忍拒绝的光。
西泽沉默，沉默。然后，他默默低下了头。
哈利眉开眼笑。
他伸手摸了一下。然后他又摸了一下。最后他对那柔软的手感上了瘾，干脆就把手长时间停留在上面，克制不住地在狗耳朵上反复揉来揉去。
西泽心底无奈。
如果说刚才阿尔等人强行薅毛的举动让西泽只想把这些家伙推开，再施上一个恶咒好让他们知道教训，那现在耳朵上暖融融的触感…其实倒也不讨厌？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7·西泽和狗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