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5·阿比盖尔的来信 ...
-
十月二十一日，星期四，气温六至十二度，多云。
早餐时间，西泽刚用完一块浇满枫糖浆的松饼，满足地开始边翻阅当天的《预言家日报》边喝一杯蜂蜜水。
一只巨大的灰色雕枭从天而降，径直落到他的餐盘边，整只大鸟借着俯冲的力道直往西泽怀里扑，差一英寸就撞倒了他的杯子。
这只爱和西泽撒娇的大鸟名叫奥德修斯（Odysseus），有着和自己体型完全不相称的黏糊性格，是阿比盖尔的信使。
西泽有些诧异地伸手揉了揉怀里拱来拱去地猫头鹰的脑袋，“早上好呀，奥德修斯。”他用德语对猫头鹰说，解下它腿上的信件，“阿比怎么突然让你来送信？”
也许和求学经历有关，德语是阿比盖尔本人最擅长的语言，她也通常用这门语言和自己的猫头鹰交谈。
猫头鹰叫了一声，轻轻啄了好几下西泽的手心，然后低头在西泽的杯子里喝起了水。
“这是你家的猫头鹰？”伊莱感兴趣道，这样体型的猫头鹰可不多见，若是放在人类里类比，就像身高两米五一样醒目。
“不，奥德修斯是一位长辈的信使。”这不是奥德修斯第一次来霍格沃茨给他送信，但猫头鹰通常在晚上飞到拉文克劳塔楼，只有阿尔碰巧见过它。
西泽从戒指里拿出一大盒猫头鹰坚果喂给奥德修斯。
英国和欧洲大陆毕竟路途遥远，猫头鹰来往不易，阿比盖尔没有道理无缘无故突然给他写信。
想到这里，他拆开信封，担心阿比盖尔有什么急事。
“亲爱的索尔（Sol是西泽中间名的简称）：
希望你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一切都好。
你上次提到…
…
又及：H告诉我，有人拿着我的印信在他那里出手了几件制作精良的炼金物品。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急需用钱吗？
等你的回信。
又又及：随信附上古灵阁1000加隆兑换券，如果数目不够，写信给我。
爱你的，
阿比盖尔”
西泽无奈地笑了。
可能是因为当年是她亲手将8岁的西泽从波德莱尔的金山庄园里解救出来的，阿比总是对西泽有过剩的保护欲，担心他在外面会不会缺衣少食，是不是过得不开心，简直像一种反向的雏鸟情节。
西泽觉得，阿比盖尔甚至把他当年误入彭塔波利斯这件事都怪罪在她自己头上，觉得自己不该带西泽到工作的地方去，以至于发生那样的意外。
但西泽觉得那最多只能怪当年的他自己无知，也或许还有一点点时运的原因。
况且，不管怎样，他最终也并没有真正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苏利文家不是什么积年的魔法世家，这些年她一个人离家在外独立闯荡，处处都需要钱。1000加隆对阿比来说，绝不是一笔小数目，除去投资和固定资产，这恐怕是她手上立时能拿出的全部流动资金了。
西泽心里感念这份好意，但他首先并不真的急用钱，并且仅靠炼金就足够养活自己，还能过得相当滋润，自然更没有向阿比盖尔伸手拿这份钱的道理。
他仔细收起信，又摸了摸奥德修斯的脑袋，“去猫头鹰棚睡一觉吧，等我今晚写完回信，就去找你。（德语）”
奥德修斯不舍地叫了一声，乖乖飞起来，假意在礼堂上空盘旋一圈，突然一个俯冲，凑在西泽颊边啄了一口，得意地叫了一声，才叼起猫头鹰坚果盒子飞走了。
西泽面露无奈。
朋友们哈哈大笑。
从休威特那里买回来的炼金材料还有一大半没有用完，西泽打算找个时间确认一次潜行指环的功效，如果一切顺利，他计划用剩下的材料再做两枚，给弗雷德和乔治当做礼物，答谢他们慷慨赠与的活点地图。
有时候，判断一件礼物的价值不能只从它值多少个加隆出发，而要看这件东西对送礼人本身来说意义如何。
只从穿戴来看也知道，韦斯莱家并不富裕，他接触过的双胞胎兄弟和罗恩，用得都是二手的袍子和课本。
活点地图作为一件炼金物品，本身也许并不具备攻击防御或者什么特殊的功效，但任何一个有判断力的人都能看出它在这间学校能发挥的可能作用，更别提弗雷德和乔治本身就是夜游与恶作剧的爱好者，有这一件物品相助，无疑就像在蛋糕上抹了糖霜（Icing on the cake），事半功倍。
但他们看出西泽的需要，将这样一件爱物说让出就让出了。
这样的好意，让西泽觉得，仅仅两枚潜行指环甚至都不足以回报。
星期五晚，他戴上潜行指环，在城堡里到处游荡，从费尔奇，甚至是他的猫洛丽塔夫人面前来回正大光明地走过。
说实在的，指环具备的功效对应的咒语，他自己也不是不能施展，这甚至对他来说颇为轻易。
但对巫师来说，长时间维持一个非发射类的咒语在自己身上是一件同时消耗魔力和精神力的事情，还会随时面临魔法失效，必须及时补充的情况。
而同时维持多个魔咒的消耗，就更是巨大。
对西泽的魔力来说这不算太夸张，对夜游这样的游戏活动来说也无关紧要。但如果是在战斗中，这种级别的魔力和精神力消耗，可能就意味着生命。
他打算在送出给双胞胎的戒指后，继续改进一下法阵，研究它能否在不破坏现有循环的情况下再度改进魔纹回路，让它能抵消核心如尼文产生的魔力波动。
如此一来，魔法物品的使用就无法被任何巫师界的反侦察手段窥破。
这样，这件物品才真真正正担得起“潜行指环”这个称号。
如果可以成功，这项产品就能正式投入销售盈利当中了。
对有相关需求的巫师来说，一定大受欢迎。
验证完毕，西泽收起戒指，决定利用今晚剩下的时间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一位愿意与他交谈的幽灵。
他最近对近千年来的魔法形制演变都非常感兴趣，希望能从一些幽灵口中获得第一手的资料。
西泽眼下正站在二楼，他打算走南翼的楼梯上到五楼再往西翼去，费尔奇今晚在北面巡场，走南面不太容易被他碰上。
而如果今晚没能交好运遇到合适的幽灵的话，他就取道炼金社画像的密道去禁书区看一会书。
西泽一路往上慢慢走，路过城堡四楼南方的一条走廊时，一声突兀响起的招呼声让他停下了脚步。
“晚上好呀，年轻人。你为什么在这里游荡。”
西泽回头，那是一副挂在走廊拐角的肖像画，一身修士袍打扮的老人坐在一个巴洛克风格的房间里。
他正对着画像外的西泽呵呵笑，“学生夜游吧？”
他这么直白，倒让西泽毫无虚言矫饰的必要，他坦然道，“是的，先生。”
“城堡里好多年没在晚上这么热闹过啦。先是那两个红头发的格兰芬多孩子，过了几年你又来了…这不是我第一在晚上看到你啦。”
西泽见画像修士颇有谈兴，于是顺着话题引导，“听您这么说，以前也曾热闹过吗？”
老修士一脸唏嘘，“是呀…看到你们，总让我想起当年的他们。”
“他们？”
“二十多年前的事啦，四个格兰芬多的学生。”
“哦？”西泽做倾听状。
画像一脸时移世易地感慨，“我听说今年他们到处追捕西里斯·布莱克就想起这件事来啦，哎呀，他当年同被他炸死的那个小个子可是那么好的朋友啊。”
西泽瞳孔一缩。
众多周知的一个事实是，布莱克家族都是斯莱特林。
西泽在多日的寻找西里斯·布莱克资料无果后，甚至有考虑潜入斯莱特林学院院长的办公室，看看那里有没有留存什么本学院旧时的学生档案资料。
他自然知道这个想法冲动又无羁。
尽管西弗勒斯·斯内普看起来是个邋遢沧桑的中年人，但校史记录告诉西泽，这个人实际上尚算年轻，至少在二十年前，他还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
旧院长的办公室在哪里，又有没有所谓的资料留存，还尚待考究。
他以为他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筹莫展，没想到今晚峰回路转，意外的惊喜从天而降。
西泽尽力表现出纯然好奇地口吻，他问，“布莱克竟然和他亲手谋杀的人是朋友吗？可他不是个斯莱特林？您又怎么说是四个格兰芬多的学生？”
“哎，哎，”老修士一脸你知道得太少了的感叹，“布莱克家族的孩子的确世代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我在这儿看了三百多年啦，不过小西里斯·布莱克是个例外，他当年被分到格兰芬多去的时候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哎，不过这些事现在都没人提啦。”
格兰芬多！
西泽惊觉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找错了方向，也许他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能找到蛛丝马迹？他心念电转，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引导画像多说一点。
“您还记得，他们四个人里除了那个被炸死的人之外，还有什么人吗？”
画像努力回忆，“被炸死的那个我记得好像叫佩…佩特利？不对…”
西泽试探地说道，“彼得·佩迪鲁对吗？”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老修士兴奋道，“他是里面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啦，不太容易被人记住，是不是？其中一个现在我还能经常看到他呢，他长大了好多啦，现在都能给你们这群孩子当教授了。”
西泽回忆教授们中有哪些是格兰芬多毕业，又有哪些和布莱克差不多大，“莱姆斯·卢平教授？”
“没错，没错，是他。哎呀，还剩下一个，这个人的名字我一百年也不会忘记啦。他儿子现在也在学校里念书呢，你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
西泽心里一动，“哦？”
“波特呀，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他爸爸詹姆·波特当年和布莱克可是形影不离，像一对亲兄弟一样呢。哎，谁能想到呢，才二十多年，四个人里就有两个不在了，都是那么小的孩子，哎。”老修士脸上的唏嘘之色更浓了。
“他们四个人，那时候自称为劫道者，热衷于捉弄其他孩子们。他们毕业后我时常想城堡是不是再也没法像那样热闹了。不过二十多年后，我们等来了又一对格兰芬多的兄弟…”
老修士一副时移世易的喟叹模样，絮絮叨叨。
但西泽的全幅心神都几乎不在那上面了。
劫道者…他见过这个名字，在弗雷德和乔治送给他的那张活点地图上。
他仍记得地图的抬头是这样写的：
Messrs. Moony, Wormtail, Padfoot, and Prongs
Purveyors of Aids to Magical Mischief-Makers
are proud to present
THE MARAUDER\'S MAP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
专为魔法恶作剧制造者提供帮助的诸位先生
向您隆重呈现
活点地图
（活点地图的英文原意字面意思可译为：劫道者地图，所以讲英文的西泽能瞬间反应过来）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很明显是四个人的代号，而西里斯·布莱克和他的格兰芬多朋友也是四个人。
地图被命名为‘劫道者的地图’，而西里斯·布莱克和他的格兰芬多朋友们正好称呼自己为劫道者…
西泽忍住异样的情绪，不让它在脸上泄露分毫，直到结束和画像的交谈，回到炼金社团活动室，他才轻轻将那张老旧泛黄的羊皮纸展开的桌面上。
他抚摸着地图抬头的那段用古怪的字体写就的绿色大字，内心触动。
如果说，西里斯·布莱克真的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是自己的父亲。
那这段文字，这些扭曲的绿色字母，有没有可能是他父亲当年亲手一个一个写下的？
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这张地图，见证着属于西里斯·布莱克的青春岁月。
西泽的指尖划过羊皮纸上的四个绰号，这里面，哪一个又属于他呢？
年少的西里斯·布莱克，知道自己会残忍地亲手杀死其中一个，又早早地告别另一个吗？
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的父亲也许是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
可我甚至没太在意这一点。
可能，邪恶的鲜血也流淌在我的体内吧。西泽面无表情的想。
当然，当务之急是找到一张属于西里斯布莱克年轻时的照片。
只有这样才能搞清楚他和镜子里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西泽已经在心里有了计划。
哈利·波特的父亲詹姆·波特既然如画像所说，与西里斯·布莱克是亲如手足形影不离的朋友，那詹姆·波特年轻时代的影像里，有很大概率会同时出现布莱克。
在波特家族只剩一个人的现在，这些照片很大可能正被保存在哈利手里。
而这机会很快就来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5·阿比盖尔的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