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巴别塔》谷雨狸奴不出门

15、Chapter14·西泽的炼金术

　　晚上，带上从休威特手里得到的材料，西泽愉快地来到五楼炼金社的活动室里。
　　他已经让猫头鹰给韦斯莱兄弟带去口信，告知他们代购的材料已经买到，他们随时可以来炼金社里拿取。
　　眼下，他打算制作他筹备已久的炼金装备。

　　这些年来，西泽一方面跟随弗拉梅尔大师学习这个世界的炼金基本原理以及如何在物品上用如尼文字符构建稳定的魔法阵，另一方面则在着手研究如何将习自彭塔波利斯的法术符文和魔纹回路与当世的炼金知识两相结合在一起，不浪费阿波斯妥罗斯曾经对他的教导。
　　在这一方面，他的研究卓有成效。
　　每个成熟的炼金师都有他们独有的、标志性的手法。
　　在西泽惯常设计的魔法阵里，如尼文字符往往作为核心，定义一个法阵最根本的效用；彭塔波利斯符文起承转合，平衡这些或有冲突或互相干涉削弱彼此的如尼文字符；最后，魔纹被用来联系彼此，结成回路，生生不息，使各魔文相互增益彼此，真正意义上达成魔法意义上的几何平衡。

　　古斯塔夫·雅耶罗说西泽是个天才，西泽本人倒不太认可。
　　在他看来，一群人骑着扫帚参加竞速比赛，别人骑着破旧的横扫站在起点，而他已经骑着火弩箭飞在赛道大半程的位置，这无论如何也不能算场公平的比赛，自己也没有任何立场为自己微薄的成就感到沾沾自喜。
　　十一岁的西泽这么说的时候，雅耶罗大师看着他，老先生浓重的波兰口音里带着叹息，“你啊，就是太骄傲了，这样会平白吃太多不必要的苦头。”
　　他说西泽骄傲，是因为这男孩完全不屑于去解释和宣扬自己看似举重若轻获得的成就背后付出的艰辛努力。
　　看似他在比赛开场就已经走了大半，但这不意味着他是凭空空降在那里。他只是在别人还在父母怀里撒娇打滚玩耍时就已经一个人独自出发，走过更加崎岖的道路才到达那个在别人眼里遥不可及的位置。

　　西泽取下左手尾指上戴着的蓝宝石戒指，将它贴到炼金社东侧的墙壁上。
　　戒指内圈放出光晕，飞速变大，很快直径超过一人高，能容西泽通过。
　　圆形的光幕后面，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空间。
　　西泽抬脚穿了进去。
　　这是西泽随身携带的炼金工作室，他的全部家当。

　　说是工作室，其实是一个宽敞开阔，工业风格的房间。
　　房间有着高高的白色的墙壁，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银月的光辉从三面悬在高处的巨大拱形玻璃射进来。
　　西泽挥了挥魔杖，房间里悬浮着的数十盏魔法汽灯瞬间被点亮，它们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四面摆着高高低低的深棕色雪松木柜子和书架，他们有的嵌进墙里，有的堆叠在地面上靠着墙，上面摆满了贴着标签的瓶瓶罐罐，或者形制各异的魔法炼金制品，以及看起来就精密脆弱必须小心对待的各色炼金仪器。
　　这些器皿里的相当一部分都继承自尼古拉·弗拉梅尔的遗产。
　　甚至连这枚附加了炼金工作室的蓝宝石戒指，也来自于这位活了六百多岁的法国炼金大师生前的馈赠。

　　房间一面靠墙处有雪松木制成的楼梯，沿着台阶走上去，二楼平层的墙壁里镶满了一排排的书柜，摆满了大本大本厚薄不一的书籍字纸。
　　平层的地面与高悬的拱形玻璃窗齐平，一面窗前放着一张巨大厚实的黑胡桃木方桌，十几本炼金术的大部头书籍和各种手绘的设计图和文稿。
　　一楼大理石的地面上，整个房间的最中心，有着长长的、秘银铺就的工作台，上面用魔金蚀刻的暗金色魔纹繁复耀眼，粗粗一眼扫过去，各色代表稳定、加热、冷却、防护等等的符文层层叠叠，不能轻易被人分辨。

　　西泽用魔力激发炼金台上的符文，点燃了青蓝色的魔法火焰。
　　他依次融化了称量好的三十克霰石，一百克角银矿，二十五克蛇纹石，五十克闪锌矿…材料被依次序投入，混合的液体被依次导入新激发的三个净化符文，杂质顺着魔纹回路流向销毁符文，提取出的溶液被保存在橙色的魔法火焰里保温。
　　紧接着，青蓝色的火焰继续升温，变成了全然的湛蓝色，两克魔金被火焰融化，暗金色的流动液体被注入到二十毫升龙血里，怀特河怪背脊刺和月长石分别被磨成粉状，同样投入龙血。
　　混合与恒温符文亮起，混合液被投入其中均匀搅拌。
　　另一边，橙色的火焰继续降温，慢慢变成深红色，里面的溶液在西泽魔力和精神力的共同引导下渐渐成型为一枚银白的戒指，火焰褪去，西泽挥动魔杖，杖尖出现一柄魔法粒子形成的金色的刻刀刀刃，他用精神力控制着刻刀，在还未冷却，尚算柔软的戒指外圈和内壁上刻下早已设计好的魔法阵，隐形、警戒、镇守、消音，如尼文核心被铭刻，紧接着是彭塔波利斯符文，最后魔纹回路被勾勒，一个个魔力节点被连接。
　　复杂的工序，在他稳定的精神力作用下显得如此简单，一气呵成。
　　最后一笔魔纹刻下，西泽一挥魔杖，盛装在器皿里的龙血混合液就被牵引成丝状浮起，再顺着他精神力的引导，一点一点填入戒指内外被铭刻下的法阵内部。
　　两者完全融合后，戒指被指挥着落入冷却符文中猝火，置物架上标注着龙鳞粉的罐子弹开，粉末飞到旋转符文阵里，猝过火的戒指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被龙鳞粉快速打磨抛光，魔金的光华内敛。
　　炼金结束，今天的炼金格外地顺畅，新的物品一次试验就成功完成。西泽觉得，他的精神力比起之前又有增长。
　　此刻，一枚戒指安静地躺在工作台上，散发着银灰的光泽。基于这件炼金物品的功效，西泽将它命名为潜行戒指。

　　至此，西泽今晚的计划全部圆满完成。他收起炼金工作室，重新戴上蓝宝石戒指。
　　时间已经是后半夜，整座城堡万籁俱寂，连画像也睡了。
　　西泽爬上西塔，走过拉文克劳塔楼的螺旋形台阶，来到一扇没有拉手和钥匙孔的门前，门环的位置是一尊青铜制成的拉文克劳鹰。即使是它，声音里在此刻也带上了惺忪的意味。
　　鹰嘴张开，轻柔悦耳的声音问，“应不应该为了多数人的自由，牺牲少数人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应当是以不伤害任何人为前提的随心所欲。如果被迫面临这个选择，那就没有人能得到自由。”西泽思索着说。
　　”有道理。”
　　大门随着那道声音旋转着打开。
　　洗漱后回到卧室，阿尔正嘟哝着说着梦话，“别想…球…我的”，惹得西泽勾起唇角。
　　他躺进床里，开始今晚的冥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