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巴别塔》谷雨狸奴不出门

14、Chapter13·位于暗街的休威特魔法贸易公司

　　时间很快就在忙碌的课程里走过一周。
　　十月十六日，星期六。
　　九点半，西泽和朋友们用过早餐，独自一人回到公共休息室。
　　他换上大一号的服装，将多余的袖口和裤脚仔细地卷好，保证他们不会碍手碍脚，拿起早已为今天准备好的棕色牛皮制小皮囊，里面施展了空间扩展咒。他最后一次清点了皮囊里的物件，确认没有遗漏，于是将它系在手腕上，走出了房间。
　　他一路走到四楼，走过一半的走廊，进入了一间无人的空教室，然后拿出活点地图，念出咒语解开羊皮纸的伪装，仔细检查起了四楼走廊的人迹。
　　开学才一个多月，绝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在被窝里多享受一会周六清晨的悠闲，整条走廊都空荡荡的。
　　确定这一点，西泽收起地图，走出空教室，来到教室斜对面一尊独眼女巫的雕像后。
　　他再次左右环顾确保没人看见，才拿出魔杖，点了点雕像，轻声念了一句，“左右分离。”
　　雕像的背部应声裂开，西泽从小皮囊里掏出铜灯提在右手，左手握着魔杖，举步踏入了洞口。
　　密道迂回曲折，地面偶尔凹凸不平，他先向下走了大约十来分钟，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城堡地底，行了一段距离，又开始向上攀爬。
　　大约三百来级台阶后，他开始隐约听到了地面上的动静，于是停了下来。

　　他从皮囊里拿出兰登为他熬制的増龄剂，孩子气的摇了摇魔药瓶，里面的蓝色液□□面来回晃动。
　　然后他一鼓作气拔掉瓶塞，将全部的药剂灌进了胃里。味道一如所有魔药一样古怪。
　　这样一瓶200毫升的增龄剂，足以让他维持増龄的状态至少3个小时，除非饮下特定的解药。
　　他很快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抽长，提前卷起来的衣袖裤脚已经短了一截，他伸手把它们放下来捋平整，然后抽出一件黑色的长斗篷披上，但并没有戴上斗篷的兜帽，他并不想表现得过于藏头露尾。
　　魔法部对布莱克的追查十分严格，他眼下之所以选择从密道离开学校而非使用幻身咒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校门口驻守着的摄魂怪。
　　它们会严格排查，不放过一个未经许可的人士进出学校。
　　扣好斗篷领口的银质搭扣，西泽又拿出一副金边眼镜。
　　这是一件不太明显的魔法炼金装备，他自己制作的。效果是戴上以后能随机改换一副同性别的面孔，容貌务求普通，最好做到过目就忘。易容每小时可更换三次，这有效预防了随机出来的面孔和身材不搭的问题——除非使用者格外的倒霉。魔法的持续时间是2小时。
　　他戴上了这幅易容眼镜，立刻变成了一个褐发蓝眼，面貌平凡又典型的不列颠青年。
　　他最后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幻身咒和一个忽略咒，这才从容抬步往上继续攀爬。
　　很快他就靠近了一个位于头顶的木制活板门，看起来他正地处于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地窖下方。
　　西泽无声地用出一个侦察咒，上面没有人，于是他轻手轻脚推开了木门，沿着楼梯来到了别人家的仓库。
　　借用咒语的便利，他很顺利地在不惊动店员的情况下闪身进入店内。
　　店里生意不错，不少男女巫师们都提前来这家店里选购万圣节需要准备的糖果。
　　他避开人流离开蜂蜜公爵，找到屋后一个僻静的角落，解除了幻身咒，再次重新回到阳光下。

　　西泽此刻位于蜂蜜公爵的正门口，他的左手边是从学校通往村子的大路，那个方向有一家叫做McHavelock’s的巫师帽与假发专卖店，和一家佐科笑话店，西泽没有向那边去，而是沿着霍格莫德大道往里走，路过三把扫帚酒吧，和一家名为Dogweed and Deathcap 的魔法鲜花植物专卖店（西泽发誓他在店面橱窗里看到了大把各式各样的毒蘑菇！），他登上了建筑之间一段窄小的台阶，又拐进了一条小巷，往东再走3分钟，西泽停在了一家叫做康宁汉姆医药诊所（Cunningham‘s Clinic and Medicine）的小店铺。
　　他推开门走进去，昏暗的诊所前台，一个年轻女孩背对着门，收音机的电台里正放着著名巫师乐队淘气妖精（The Hobgoblins）去年的大热单曲《蓝色奶瓶》，她正随着音乐摇摆。
　　西泽伸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前台的木头桌面。
　　女孩猛然回头，看见一只白皙修长，戴着黄铜纹章戒指的手正停留在台面上，戒面上铭刻着一只正拔足狂奔、神态怪异的三足地精。
　　女孩的视线在那只称得上漂亮的手上流连。
　　“找康宁汉姆医生吗？”女孩问。
　　西泽微微颔首，并不出声。
　　女孩收回视线，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一眼西泽的脸，她说，“请往二号诊疗室候诊，过道往左第二间。”说罢，再次转过身，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西泽礼貌的向她点头致意而并不在意她究竟有没有看见，抬步往内室去了。
　　他推开标有二号诊室的木门，里面空无一人，关上门，门后墙上的挂钩上挂满了木牌。
　　西泽终于戴上了斗篷的兜帽，他的整张脸都被隐藏在阴影里面。这件不起眼的斗篷也是一件炼金产品，上面恒定了隐蔽魔咒，能保护穿戴者兜帽下的脸不受到别人窥探。
　　固然他已经使用过易容眼镜，但多一重保险总是更加稳妥。
　　西泽随手摘下一块圆形木牌，握在手心。
　　三秒后，二号诊疗室的木门再次自动敞开，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双脚再次踏在实地上时，西泽已经远远离开了霍格莫德，甚至离开了苏格兰高地，站在了属于暗街（The Dim Parade）的地盘上。
　　暑假时阿比盖尔曾带他来过一次这里。当然，那一次她使用的入口不是康宁汉姆医药诊所，更不在霍格莫德，而在翻倒巷。
　　黄铜地精戒指就是进入这里的信物之一。
　　诊所里的木牌有很多，全部是通往暗街的定向门钥匙。西泽将用过的门钥匙扔在手边的木桶里，走了出去。

　　如果对英国巫师来说，对角巷是最大的正规商品集散地，翻倒巷是最大的黑魔法集散地，那么暗街就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集合体。
　　与其说暗街是一条街道，不如说它是一个巨大繁华的魔法集市和魔法生物聚居地。
　　在这里你能看见各色魔法种族在街上游走，各种肤色、来自不同国家的巫师，矮人，妖精，狼人，吸血鬼，应有尽有，他们或藏头露尾，或光明正大，在集市的各个摊位或店铺里交易或交谈。
　　而这里能交易的物品甚至活物也各式各样，从对角巷也能买到的普通商品、合法的舶来品，到魔法部颁布一级禁令的走私品、X到XXXXX级神奇生物及其身体部件、明令禁止交易的黑魔法物品等等等等，包罗万象，只要有门路，就总能淘换到心仪的东西。

　　西泽此前到达的，就是整个暗街集市的最中心，一顶被用于往来交通的巨大帐篷。
　　他站在拥挤的人（？）潮里，辨别了一番方位，小心避开地面上未清理的不知名生物粪便，向集市南方走去。
　　途中西泽路过一顶顶各有特色的魔法帐篷，他在一个神奇生物摊位前看到一直被圈养的皮肤油光水滑的月痴兽，这种XX级生物性情温和，它的粪便能帮助魔法植物生长得快速又茁壮。他决心如果价格合理的话，他可以在圣诞节前夕为伊莱订购一只作为圣诞礼物，对方是草药研究的爱好者。

　　十来分钟的步行后，他停在一顶不起眼的灰色魔法帐篷前，帐篷的门帘是落下的，门口并没有摆放任何吸引游客的摊位，门帘的上方挂着一个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休威特魔法贸易公司（ Hewitt’s Wizarding Trading Corporation）。
　　说真的，这名字和灰扑扑的旧帐篷搭配起来，显得颇为荒诞滑稽。
　　西泽摇了摇牌子下方悬吊的铜铃，很快一个穿着学徒袍子的小伙计就撩开帐篷跑了出来，将西泽请了进去。
　　帐篷里显然被施加了不只一个空间扩展咒，看起来比外面要宽敞得多。整个内部空间昏暗，装饰也十分简陋，货架上更是空空如也，一张黑胡桃木的大书桌配两把椅子，就是整个外间的全部了，怎么看也不像一间得到了妥善经营的店铺。
　　但这里是阿比盖尔推荐的地方，他选择暂时予以一定程度的信任。

　　“您好，”小伙计说，”您有预约吗。”
　　“我找休威特先生。”西泽压低声音说。他拿出一枚印信在小伙计眼前晃过，反手收到了袖子里，“我于一周前在贵店下了一个订单，代号是‘冷杉’。”冷杉是他随手取的代号，灵感来源于他的魔杖材质。
　　在暗街交易，没有人会傻到使用真名。
　　小伙计看到印信，请他坐下稍等，往后面去了。
　　西泽盯着小伙计的背影若有所思。一个面容看着青涩至极的男孩，健康的深小麦色皮肤，十二三岁，甚至可能更小，没有上学，身上有魔力波动，不是哑炮，不是吸血鬼，却没有上学，最大的可能是什么？
　　当然，无论是什么他都无意深究。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红色头发的邋遢中年人坐到了桌子对面，他神色疲倦颓唐，坐下的时候西泽甚至闻到了一股浓厚的威士忌酒味。
　　一个醉鬼。
　　这个人粗鲁地将手中的亚麻编织袋甩到桌子上，推到西泽面前，黑胡桃木制的桌子猛地一震。
　　”诺，你要的东西，嗝——”他打了一个酒嗝，斜倚在椅子上。
　　西泽没有说话，他无声施了几个检测魔法，听到老板嘲讽地嗤笑了一声也神色不变，确定没问题后打开了袋子清点材料。
　　里面是他订购的用于夜游装备的材料，在他的设计中那会是一枚指环。
　　掺杂在其中的还有他代韦斯莱兄弟购买的一部分材料。
　　他一一清点，确认无误后对老板点了点头。
　　他用低沉的音调开口，“东西没错。”
　　老板醉醺醺地比出一个手势，“三百七十六加隆。”
　　西泽爽快地用魔法数出预先准备好的加隆，这其实是他自己的家当里所剩不多的大部分现金了。
　　然后他从随身带着的小皮囊里掏出一条水滴型吊坠，和一枚银灰色的徽章，“防护吊坠，全方位阻挡S级强度魔法攻击，可以使用5次，被动激发；迟滞徽章，带有迟滞效果的攻击，可使目标在3秒内行动迟缓2.5倍，可以使用10次。您可以估个价。”
　　迟缓动作三秒，在战斗力基本就意味着生死易位。被动激发的防护魔咒更是能在战斗中救命的东西。
　　西泽抬手示意老板随便鉴定。
　　这两件物品都是他从前随手制作的魔法炼金制品，材质并不算顶尖，所以使用次数到了以后就会报废。

　　“好东西啊。” 休威特感叹。
　　“阿里亚（Aria）！”老板转头向后面喊道，“把我的眼镜拿来！”
　　小伙计举着一只单边眼镜小跑出来递给红发男人，后者勉强打起精神，举着它仔细端详着两件炼金物品。最后，他放下举着镜片的手，神情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
　　“你是阿比介绍来的？”他突然问。
　　西泽一愣，对方应该是认出了属于阿比的印信，显然他和阿比盖尔阿姨不仅仅像是认识这么简单。
　　他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休威特盯着他看了片刻，仿佛想要灼穿他的袍子看到兜帽下面的那张脸， “二百五十加隆和二百加隆，你知道这个价格很公道了。”他说。
　　以暗街的黑市交易而言，确实公道。
　　西泽甚至觉得这里面很可能有阿比盖尔的人情在。
　　“成交。”

　　回程和去程相似，西泽在之前看到的神奇生物摊位前定下了一只月痴兽，付了10个加隆的定金，约定好圣诞节前的取货日期。
　　暗街中心的帐篷里有各式各样不用形状材质的门钥匙，对应着不同的暗街入口，西泽取了一只圆形的木制门钥匙。
　　顺利回到康宁汉姆诊所，前台的女孩仍然在听着电台，不过里面的音乐换成了塞蒂娜·沃贝克的《孩子们，打回游走球，抛出鬼飞球》。
　　回到蜂蜜公爵门口的时候西泽驻足在门口，向店内琳琅满目的货架上凝望了片刻，他的目光里有着为不可查的渴望，但他只是停在那里看了看，终究没有踏进去。再次对自己使用幻身咒后，他偷偷潜进了糖果店的地窖，沿密道返回了霍格沃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