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雪海藏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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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格？”
千仞雪几乎是一头雾水。
按照千道流的计划，在经历天使九考后她的确会取得天使之神的神位。
她注定成神。
但不是现在。
白叶没有错过她的迷茫。不过这不重要。
“神格是成神的基础。取得神格的同时，就意味着跳出天道的枷锁，你的身体开始转化出宇宙本源，当这种神力积累到达一定量，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对大道产生影响。”
也就是说，现在的千仞雪，已经有资格了解世界的真相。
哪怕这和她一直以来的认知产生了冲突。千仞雪只是深吸一口气，对着白叶比以往都要认真的神情提出疑问：“那神界是什么？这个世界的神位又是什么？”
“这里的神界就是天道啊。”
“这个世界比较特殊，天道的职能是由神界众人来替代的。但作为为代价，生物能够更进一步的方法只能通过神位。归根结底，这些“神”并没有脱离“人”本身的概念。而神格所谓的神，只是一种人为概念，实质是宇宙本源的一部分。真正的成神以后，本身就是一种能量意识体，不死不灭，和生物再无关系了。”
......
“那我，已经不是人了？”
小白叶用力点头：“对。姐姐不是人了。”
......
虽然但是，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不对劲呢？
千仞雪叹息一声，无语凝噎，捏住白叶的小脸蛋，故作恼怒，道：“那你是什么？”
小狼耳却沮丧地垂下来，小嘴巴高高撅起，可怜兮兮道：“不知道。”
“这些信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每次晋级时我都会吸收一部分本源，然后就会知道新的知识。”
“记忆传承？”
“算是吧。”
不算意外的回答。
“吼～”
白叶的晋级结束已有大半天，避开星湖的魂兽也开始陆陆续续归来。
谜团依旧很多，但此处不是闲谈的好地方。千仞雪只好收敛诸多疑问，把白叶甩到背上，疾驰离去。
一路尽是葱葱郁郁，偶尔还能听到小狼张扬雀跃的嬉笑，和大殿下无奈的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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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白叶敏锐的直觉避开大部分魂兽后，回程比千仞雪想象中要快得多。
即便如此，从进入星斗开始计算时间，如今也已经过去近半个月了。
归来时的天斗皇宫不出大殿下所料，一片缟素。
雪清河做出和白叶一样茫然的表情，对着来迎接的宫人温声询问：“近日，发生了什么？”
语气中满是克制的担忧和急切。
侍从微微躬身，神色哀戚。
“五日前，三殿下不幸病逝。因殿下您归期不定，如今又正值酷暑，陛下已将三殿下于昨日下葬，请您节哀。”
“三皇弟他！怎么会！”
温柔纤瘦的大殿下面色大变，如同受了天大的打击，摇摇欲坠。
“殿下请节哀。”
侍从依旧躬身不起，心底却不住叹息。
都说皇家难有真情，可大殿下的温和仁爱，恭顺孝悌，爱民如子，却是被全国人民看在眼里、记在心底的。之前还有人恶意猜测雪洛川殿下的死亡是清河殿下一手策划的，简直胡说八道！
还好这次三殿下出事时，大殿下前后时期都不在宫内。不然.......若是被那些嚼舌根的人再说上那么几句，这般良善的殿下该如何伤心？
侍从最终还是忍不住扶住了明显就是在逞强的雪清河，神色晦暗，忍不住暗自庆幸。
雪清河没有拂了侍从的好意，面色虽是苍白，态度却依旧温和有礼：“有劳。虽是回来晚了，现在还是，先去面见父皇吧。”
“诺。”
两人提步慢移，身后顿时多出一个空位。
是本该亦步亦趋的跟着雪清河的圣女殿下僵在了原地。
雪清河回头，看到低着头神色不明的少女，眸色顿时一暗。声音也骤然冷上三分：“圣女殿下旅途劳累，就先回宫休息吧。”
说罢，目光从白叶微微颤抖的指尖移开，抬步离去。
耳边却仿佛听到小孩是有若无的呢喃：“雪海藏......我都没来得及......”
悲伤、迷惘。
像一根刺扎到心底。
森林里好不容易相互了解相互迈进的距离连同缔结的纽带，一瞬间就被冰封破碎，柔软的心灵再度，鲜血淋漓。
等白叶回过神来雪清河已经不在了。
心脏像被人踩在脚底，娇嫩的肌理被泥沙划破，伤口腌臜狰狞，又被浸泡到盐水中去。
麻涨、刺痛、酸涩。
而小狼不知道，这种交织的情感，是后悔，和罪恶感。
她是如何浑浑噩噩地走回寝宫的？
毫无印象。
四周的侍女尽数挥退，空荡荡的房间里被夕阳泼了一地，分明是炽烈的橘红色，却还是冷冰冰地照不进心底。
小狼蹲在床脚，脑袋埋入膝盖，寂静无声。
她其实知道的。
雪海藏注定会死。
他太过敏锐。
在两年前白叶就知道，雪海藏和雪崩就已经开始谋划该如何排除异己了。
相对于年幼的雪崩，明面行事的雪海藏自然更容易被盯上。
哪怕他们什么都没做，从雪海藏开始怀疑“雪清河”的时候，不论是姐姐还是母亲，都不可能让雪海藏这个过于优秀的皇子活着。
这是注定的。
而她从来没有阻止过。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过如此。
可是......
至少对现在的对白叶而言，那两兄弟是她唯二的朋友。
就在她和雪清河出发前，雪海藏还曾邀请过她做三皇子妃。
她还没有回复少年的一片赤诚，却连告别都来不及，就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扣、扣、扣”
房门被敲响。
“圣女殿下，四殿下求见。”
雪崩？
小狼抬头，眼底一片迷茫。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来，出口的声音却如磨砂般粗哑：“请四殿下进来。”
这才发现胸口堵涨的情感已经将嗓子磨挤得刺痛无比。
雪崩就在门口。
娇贵的皇子殿下与白叶对视，满心的愤怒和疑问都因少女通红的双眼卡在喉间。
沉默只维持了片刻。
失去至亲的痛苦至今割裂着心灵，悲愤再一次冲走理智，雪崩几乎是吼出来的：“是不是雪清河！”
“是不是他！”
语句是在询问，语气已是笃定。
白叶抿唇，避开雪崩的目光，承认的话语在脑海中几经徘徊，双全颤抖，一言不发。
这样反而佐证了雪崩的猜疑。
小小的娇公子眦目欲裂，摇着白叶的肩膀在她耳边似哭非哭：“是他对不对。就是大皇兄对不对！”
“不。”
突如其来否定止住雪崩的失态。
“我很确定，这半个月来，包括出发的前十天，大殿下都没有任何异动。我一直，都跟着他。”
少女的声音依旧沙哑，可言语之间已经十足冷静，令人不自觉地去信服。
这样斩钉截铁的否定也让雪崩迷茫起来。
小狼是不会撒谎的。
他如此相信。
四目相对。
白叶轻舒眉头，微微哽咽：“海藏他是如何......”
“据说是食物中毒。”
“和以前的慢性毒不一样，这次是非常明显的剧毒。下毒的时间和毒药入口的间隙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就仿佛是在昭告天下，三哥的死亡不正常。”
雪崩到底是一国皇子。
冷静下来之后三言两语就梳理清楚当前的情况，对着若有所思的白叶继续解说：“皇室成员的膳食都是经过层层检测的，这里面的人都是亲信，直至送到三皇兄面前为止都不可能出问题，这期间真正能有机会的只有三皇兄的侍从。”
“在这期间，还有一个人入宫拜访过父皇。”
白叶凝神细听，这个被雪崩重点强调的人就是嫌疑人。
却见雪崩一字一顿都是怨气：“毒斗罗——独孤博。”
“那位侍从是与我和皇兄一同长大的心腹，严刑拷打也不曾有半点异样，他既然无辜，那毒斗罗就是唯一一个有可能作案的人。”
“独孤博与虽接受皇室供奉，但与这些权谋牵扯并不大。如此行动，他要么有所图谋，要么，和雪星或者雪清河有关。”
答案与白叶所猜并无出入。
她能想到的事情，小皇子迟早也能想明白。
但雪崩能在短短几日间就在浩瀚的信息量中抓住关键，拨开迷云，无限接近真相，只说一句聪慧敏锐，已经是评价过低了。
可这只让白叶更加忧心。
少女面带无奈，悲戚之色已有消减，音容俱是前所未见的严肃：“雪崩。”
小皇子被打断话题，抬头蹙眉。
“很可惜，雪星亲王以及雪清河都没有和独孤博接触过。你如果要彻查，不妨从拥护海藏的官员里找，除此之外，和独孤博接触过的，只剩下皇后以及皇帝了。”
是的。
小狼不说假话。
雪清河确实从未接触过独孤博。
但小狼也不能说真话。
白叶轻轻拥住这个比她还小三岁的小小皇子，轻声道：“但是雪崩，到此为止吧。”
“海藏不会再回来了。”
“我不想。连你也一起失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雪海藏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