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破碎的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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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言语中的悲戚有着雪崩无法理解的隐忍。
她不希望他继续追查。
可那是他的哥哥啊。
雪崩一把推开白叶，嘶声道：“你便这么轻易的放弃了？三皇兄无论挡了谁的道，至少他对你白叶，是掏心掏肺的好，那日他所言，无一不是斟酌再三的肺腑之言！”
“怎样才能到此为止？”
“圣女殿下，那可是我的哥哥。”
......
“我知道。”
三殿下雪海藏对圣女白叶的宠爱，无人知晓，却有天地见证，真真切切。
三殿下与四殿下的兄弟之情更是金石可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却无人相信。
但她知道。
那都是真的。
白叶闭上眼，垂了眉，颤声问他：“可你能对付谁？无论是毒斗罗，还是毒斗罗背后的人，你在他们手连自保都做不到，即使知道真相又如何？”
“是。海藏是你哥哥。”
“所以你就要早早送死去陪你英年早逝的三皇兄吗？”
少年咬牙，稚嫩的面容上青筋浮现，愤而挥拳，狠狠地砸向白叶，身后的墙应声龟裂。
“闭嘴！”
是怒极的吼声，有气无力。
面对雪崩的怒火，白叶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抓住少年的手，洁白如玉的花瓣包裹住滴血的拳头，柔声道：
“雪崩，你记住。”
“不要相信任何人。”
“现在你唯一的优势，是你还没有进入他们的视线。”
雪崩离开时情绪已经归于冷静。
白叶的劝告并非全然无用。
少女维护大殿下的心思太过明显，但少女对他的担忧之情亦是滥于言表。
白叶挠了挠头，看着被砸响的门无奈撅起小嘴，对雪崩最后一句生疏的“谢谢”无可奈何。
但她的独处时间并未随着雪崩的离去归来。
侍女在门侧待命，目光游离，忐忑不安。
方才那些内容的确不是她能听到的。
白叶叹息一声，目不斜视地离开，走到侧殿。
“来了？”
“嗯。好久不见，娜娜。”
少女面上还有未散的哀戚。稚嫩的面容已经长开，可放在胡列娜眼中，她依旧是那个纯粹可怜的孩子，见到这般神情，也就愈发心疼。
一腔斥责的话到了口边就再也吐不出来。
最后化作轻飘飘的一句：“勿要和天斗几位皇子走得太近。”
白叶于是失笑点头，“好。”
“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做了。老师这次让我一定要你回去，但这婚事没经过她同意，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可。”
“妈妈她会同意的。武魂殿的公章和皇室的公章都盖下了，这次的订婚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
“那位太子殿下便这么好？”
“是。”
“你当真喜欢他？”
胡列娜眉目间的担忧漫出，雪崩崩溃的面容犹在眼前，这像极了一次政治利益交换的契约，肮脏，血腥，毫无意义。
可白叶只是摇摇头，眸如星辰，笑意纯然：“此间天地，此乃吾之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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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雪海藏的葬礼虽是结束，可七日守灵却还未结束。
夜晚的皇宫中一片寂寥，素色的布条被细心布置在细微之处，让生活分明一切如常，又时不时提醒你：
啊，有那么一个少年永远的离开了世界。
雪清河回到东宫时已是月过中天。
雪夜大帝对雪海藏的死亡万分惊怒，在他钦定的太子殿下面前更是毫不掩饰其悲痛。
至于这手法与雪洛川殿下的死因几乎一模一样，以至于有人怀疑是太子雪清河的阴谋......
笑话，这件事从头到尾雪清河及其亲信都不在天斗。
雪清河在继位太子的同时就将所有的势力放到了雪夜大帝眼底，同时，也成功在这一次明显的“栽赃陷害”中洗清了嫌疑。
在一番推心置腹的长谈后，雪清河抹了抹红肿的眼皮，朝上拱手告退。
回到宫中看到的，便是一身白色礼群，姿态端庄的圣女殿下——白叶正端坐在大殿内，视线停留在烛台上燃着的白蜡烛和手柄处绑着的素白丝带。
和两年前相比，圣女长大了。
这样正正经经不苟言笑时，面相上日角龙庭，眉目之英气便再也掩饰不住。
少女眸光清凌，坐姿如钟，贵气非凡。
仅仅是坐在那，已经让一众宫人不由自主地配合她屏息静气，不忍打碎到这一幅美人沉思图。
雪清河瑟缩一下，对着雪夜大帝的完美演技却维持维持不住他在小狼面前摇摇欲坠地温柔，在少女抬眸看来时，差点转身逃跑。
少女却只是淡淡一笑，起来微微俯身，眉眼微垂，姿势标准地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温和有礼。
疏远冷淡。
太子殿下这四个温温柔柔的字扎到雪清河心底。
无论人前人后，小狼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
雪清河抿唇，扯出微笑：“让圣女殿下久等于此，实在是我东宫之人招待不周。不知圣女殿下何事来访？”
语气轻颤，笑容寡淡，一幅勉强自己逞强的模样。在外人面前正好是一位失去至亲的君子正在待客一般。
很是符合人设。
白叶忽而嗤笑一声，定定看着她，答道：“太子殿下客气了。无他，我今日来，是向殿下辞行。”
“你要走？！？”
失态亦只有一瞬。
雪清河轻咳一声，才缓声问她：“圣女殿下要回教皇殿？”
“是。我将加入武魂殿代表队参加下一届的魂师大赛，母亲让我回去准备一下。胡列娜已经在面见过陛下，在我宫中等候了。只是突兀离开终归不好，是以来向殿下感谢您这两年多的照顾。”
......
“是么。”
雪清河的笑容几度破碎，最后的语气反而回到最初的冷漠：“圣女殿下客气了。既如此，三皇弟离开不足七日，我不便相送，祝你们，一路顺风。”
长久长久的寂静，又仿佛只过的一瞬，少女深邃的黑眸像跨越了时光倒映着自己，那一声打破镜像的回应延迟了几个世纪之久。
“好。”
清脆，果决，毫不留恋。
沉闷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圣女离开东宫为止。
取而代之的是太子寝宫内瓷器破碎的乒乓声。
道别？
感谢她几年来的照顾？
掌心摁在地面，尖锐的碎片插入嫩肉，千仞雪却不为所动，反而更用了几分力，任由血液畅流。
她分明可以私下来找她，可以用软乎乎的嗓音向她撒娇，抱怨母亲压榨童工，可以一字一句解释出长长的一串咿呀学语，清清楚楚的告诉她缘由。
可小狼却选择了最简短也最冷硬的方式去告知她。
巨大的落差感明明白白地昭示着：那个孩子厌恶她了。
她的小狼，不再会温暖地笑着，追逐她，温暖她了。
太子殿下像是这时才终于忽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愤怒全然消退，气力尽失地跌坐在地，心底荆棘蔓延，随着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收缩，刺痛感弥漫全身。
滴答、滴答、滴答~
可是......
凭什么呢？
阳光透过玻璃，冷青色的光洒了一地，将凌乱的碎片点缀上点点星光，一封洁白的信纸飘落在地。
千仞雪便是在一片明耀时抬眸，唇角的笑容一如离去的少女，明艳温柔。
信纸上唯有一句话：
【武魂殿圣女与天斗帝国太子于昨日订婚，天斗帝国与武魂殿正式建交。】
是鬼长老的字迹。
随后柔和的嗓音随心弦拨动，如天使的呢喃，缓缓融化在越发明亮的室内。
“你会回来的。”
“白叶，从教皇将你送与我时起，你就注定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破碎的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