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神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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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中笑着的女孩乖巧温和，一对金眸璀璨耀眼，熠熠生辉。
只一眼。
就叫人心生眷恋。
阳光成了她的眷属，森林中的空气都仿佛在配合着她的呼吸微微波动。
连浑身戒备都千仞雪，都控制不住地放松心神。
“你是谁？”
少女闻言一愣，神情微讶。
看着有些娇憨。
然而纵是再有好感，这人也出现得太过诡异，千仞雪待她，自是不似对白叶那般有耐心，见她不答，握紧武器，转身就走。
背脊却还是紧绷着。
好在少女也不甚在意，柔声道：“母......您留步。”
“我并无恶意。吓到您很抱歉。既然这异兽魂环正合适，我立马离开，不必避讳，您可放心吸收。”
“刚刚经过打斗的区域，也暂时不必担心会有其余异兽来袭击。”
异兽？
千仞雪顿住脚步，突然出声：“你认识白叶？”
那少女却摇头：“如果那是她现在的名字，或许是认识的。”
......
现在的名字？
气氛微滞。
能代代自守神格的天使家族自然也比常人要知道更多辛密。
千仞雪忽而收了戒备，问她：“你认识我？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少女微抬下巴，眉头轻挑，金色的瞳子里溢出阳光，而后音容相随，微微上挑的尾音，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吾名，轻衣。”
记忆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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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在星斗大森林里时刻上演着。
但今天的核心圈格外寂静。
两股同样不可以逾越的威压溢散而出，双双呼应。
是人类无法觉察的威胁，但足够让感知敏锐的魂兽蛰伏不出，瑟瑟发抖。
这份寂静随着千仞雪的苏醒缓缓消散。
意识的逐渐清醒，静坐古木之下的女子缓缓睁眼，是澄澈一片的天蓝，反射出苍翠的湖面。
四周飘荡着一层薄雾，湖边一圈蓝银草零零散散地分布着，浮动点点幽蓝，映入湖中，如同星空镜面。再往外是巨木环绕，泥地里根枝盘根错节，将这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而她“漂浮”在湖中央。
这是哪里？
寒意随雾气粘上肌肤，湖底溢出不可思议的强大的气息包裹全身，千仞雪迟钝的思维终于彻底苏醒，顿时一个激灵，不再思考，提起魂力就要越出这恐怖的地方。
下一刻，是她从未体会过的轻盈。
明明只是轻轻一跃，本该在水面借力数下才能踩水离开的距离，却在瞬间跃过了巨大的湖面，到达岸边。
体内的魂力源源不断。
是前所未见的雄浑。
不似突破时的沸腾，而是滚烫的，溢散出陌生的透金色，在被扩大了数倍的经脉中川流不息，沉静却无比庞大，一点一滴渗透到骨骼、血液、肌肉和体肤之中。
“这是.......？”
这不对。
晃神不过片刻，千仞雪就发现了记忆上巨大的缺漏。
无他，她的魂力总量比之前多了整整五倍有余，魂力的凝练程度更是如同凝胶一般粘稠，混入了金色的不知名能量之后更是在本质上有了质的变化，可自身等级却没有明显飞跃。
这意味着，作为一个魂帝，即使她和顶尖魂圣对上也能轻松取胜，甚至和魂斗罗，也能过上几招。
这是在根本上，在绝对的资质上，拔高了她的上限。
而这还并不是最让千仞雪讶异的。
真正奇怪的是，本该在她接受传承后才能全部融合的天使神装，一共六块魂骨，已经全部融化完成。在骨骼中呈现异样的光彩。
每次魂力在经脉中回转一个周天，就会有一丝细微的魂力被转化成更加精纯的金色能量。
这甚至已经不是同一个等级的魂骨。
天使神装被不为人知的因素提高到一个人类目前无法接触的领域，并且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完美融合了。
那.......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本该在武魂殿保管的天使神装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它会被“进化”？又为什么会在不可能的概率下融合成功？为什么她会觉得这里......很安全？
初升的阳光有着朦胧的温暖。
千仞雪眯眼，伸手接住遗漏的阳光束，在手心迸溅出点点鎏金。
回溯而来的记忆很是暧昧。
暖色的阳光，葱郁的森林，少女泠泠轻笑，说出闻所未闻的名字。
还有怼到眼前的，白叶担忧的小脸。
.......
小孩似乎一夜间就拔高了一节。本来只是到她胸前的孩子如今轻轻松松就把小脸送到她眼前，竟是已经高过她的肩头。
一头银发并未多加打理，恣意地披散在背部，狼耳微抖，和墨蓝的眸中一起溢出欢喜。熟悉而稚嫩的面容像水一样化开，还是孩子的模样，却多了青涩，未来的仙姿佚貌已经初见端倪。
千仞雪思维还在凝滞，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捏住了一颤一颤的狼耳。
入手温热棉柔。
“白叶？”
声音竟还带着不可置信的朦胧。
白叶倒是乖觉，笑眯眯着把头低下，任她作为：“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我？”
小孩晃晃脑袋，抬头与千仞雪对视上，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千仞雪似乎看到白叶的眸色有一瞬间，变成和那位少女一样，纯粹的透金色，带着不可侵犯的高贵和威严。
但怀疑很快融化在白叶软乎乎的笑容里。
小朋友的犹豫只维持了瞬间，在目光对视上时愣怔了一下，就把一切托盘而出。
“这里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说这话时，白叶的手指向湖底：“那里面，有‘我’的存在。”
“你的......存在？”
“嗯。我的人格，我的知识，我的能力。所有一切无需学习，无需经验，从出生就存在的某一种本能，全部以人类不曾定义的形式储存在这里。”
“应该可以说是，另一个我......活着是，我的本源。”
小白叶说到一半时，悄咪咪抬头观察千仞雪的神情，没有厌恶，没有猜疑，只是若有所思，和一如既往的宠溺。
像极了妈妈喂她蜜饯的心情。
轻飘飘的，身后的小尾巴都转着圈圈飞舞起来，脸上倒是装模作样着拉拢下来，委屈巴巴地解释。
“不过那里面，还有不属于我的记忆。它很庞大，是用语言无法描述的浩瀚，说是整个宇宙也不为过。靠近它的时候，我就容易迷失意识，只靠本能行动......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
白叶不是故意的。
千仞雪当然知道。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所在意的不是小孩毫无理由的伤害，而是失去白叶时巨大的无助和，绝望。
又怎么会怪她？
千仞雪摇头失笑，轻轻把小狼提溜到自己怀里，音色温柔，带着点点笑意：“说对不起前，把你欢乐的小尾巴藏一下 ”
“啊？”
“啊！”
千仞雪看着白叶回头，大惊失色地把尾巴抓住的小动作，心中郁积的黑暗顿时一扫而空，忍俊不禁。
“行啦。所以这里是哪里？”
白叶闷声闷气：“是星湖。”
.......
“哪？”
“星湖。”
千仞雪：......
“那传说中镇守这里的十万年魂兽，呢？”
“哦，他们啊。我晋级的时候，他们都会躲开。过两天就回来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
千仞雪有一点点震惊。
十万年顶尖魂兽躲着她？而且是......她在晋级？
“你......不需要猎取魂环？”
“嗯？”白叶一脸迷茫，有些奇怪的问她：“不出森林，我也不知道还有利用异兽来突破枷锁的旁门左道。但是现在.......”
“姐姐你不是也不需要了吗？”
！ ！ ！
“我为什么不需要了？”
小狼似乎也惊奇与她的震惊，端端正正地在千仞雪膝盖上坐好，盯着她身后令人倍感熟悉的金色眷属，一字一顿道：
“姐姐身上已经不存在枷锁了。”
“你不是已经取得神格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神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