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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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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暄潇突然推门进来:“有人找老爷”傅书辞起身拉着常暄潇离开,傅大人利落的烧了刚才的纸。
来的人是白依瑾的父亲,白刺史,那位正得太子眼的白大人。
两人落座,王小德端茶。
“吝兄,太子有意举荐我当吏部侍郎”白予挠头。
“那可是好事”傅吝笑眯眯的奉上茶。
“可是吧——”
傅吝随即在纸上写房上有人。
白大人见字立马转变愁眉苦脸“太子赏识我,自当荣幸,只是吧,我这人平日里习惯了和百姓们打交道,一时任这么高的官起来,怕是不适用”他提笔写下:谁的人
傅吝低声说不知,讨论事是不可能了,“去酒楼吧,予兄”,白予心想也是,跟着傅吝走了,他们出了屋子“去酒楼喽,东市新开了一家,味老香了。”
“比得上那年你结婚的喜酒嘛”
“自然差的远——”
傅吝和白予拿着钱袋离开傅府,说是去喝酒,傅书辞明白他们是去干嘛了,便没多说,礼貌的叫了声白叔叔就离开了。
“总会有人盯着他们的”傅书辞和常暄潇把下过的棋子收起来。
常暄潇:“那自然是,寸身不离的,监视朝廷命官”
傅书辞:“能有这么大势力”
全长安只有太子
傅书辞:“阿潇,假设你现在是父亲,你会怎么做”
常暄潇:“自然是二皇子”
朝中大局基本是文官向太子,武将向二皇子
“这宫中,现是万贵妃得宠”傅书辞酌茶
“烨武元年,她可得罪了二皇子呢”常暄潇低声说道
“哦,听说陛下可是要指婚万贵妃直系桓家嫡女”傅书辞揽耳,常暄潇凑过去听
常暄潇:“指婚给谁?”
傅书辞:“不知道呢”
常暄潇:“听说才十三,可惜”
傅书辞:“你都嫁不出去了呢潇妹妹”
“呵,傅公子书背过了?”常暄潇扔了本书过了,正砸到傅书辞胳膊,傅书辞搂着胳膊,叫了一声。
晚时,傅吝回府了,傅书辞和常暄潇等着他说话,静等片刻,傅吝看向他俩,格外小声:“阿潇,书辞,你们的白叔叔…被迫跟了太子”
常暄潇深吸一口气:“叔叔,难道就是因为一个破官职就选了太子。”
傅书辞深思片刻“不能怪白大人,阿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选二皇子,他只是一个嫡次子,太子才是正统的储君。”
傅吝有点失落“我是文官,但是…哎,这陛下要是当时剥了二皇子的权让他当个闲王,也不至于这样”
「太平之下的暗波涌动」
常暄潇不知所措站在庭院,听了刚才的对话,有些许失落。她见过二皇子,自然更偏向他。王小德问了她几句,就走开了,她看着王小德离开的背影,陷入过往。
常暄潇,她父亲是前朝的地方小官,7岁那年,也就是烨武元年,当朝皇室父子发起兵乱,前朝庸帝已亡,他的父母变成了百姓的眼中刺。
每年隋帝吩咐地方压榨百姓劳役,但百姓把过错分给了她的父母。定都的那一晚,百姓烧了常父府邸。
她因为爬墙出去捉蝈蝈,躲过一劫。但是余生她为此生不如死。
她看着大火焚烧她的家,她看着百姓辱骂她的父母,一声声谩骂成为她的梦魇。
她被平日里最爱的阿伯戳着脊梁骨骂贱种,奶妈拼死护着她,人们的唾沫喷着她们,一个妇人拿着开水泼奶妈,她哭着叫着喊不要,但谁又去听了。等到后半夜,房子燃的只剩灰烬,毁了。
奶妈抱起她,拿着钱袋,拉起她的手。常暄潇看不清奶妈的样子,黑夜笼罩着这个小地方,那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她记得走了好久好久,但是那个夜晚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她没有办法忘记。奶妈找到余杭傅家。
奶妈的容貌彻底毁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自刎而亡。
“该回偿了,阿吝”钱袋里的纸条写着这么一句话
常暄潇进了傅府,但是为了隐瞒身世,一开始大家都只当她是傅老爷的养女,只不过她不愿白得这样的大恩情,所以对外宣称自己是婢女,但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常暄潇,不,傅暄潇,就是傅家的嫡女。
她问过傅吝,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傅吝只说,那是一个故人。
烨武七年,常暄潇十五了,比傅书辞小两岁,她和傅书辞一起长大,习字,她不是寻常的闺门女子,她也不用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作当家主母。她在傅家的庇佑下,可以做一切事情。
她蹲下看了看庭院的兰花,扬起一捧土。不起眼,便是它们最好的伪装。
白依瑾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于懿说话。
这天,白依瑾吃完早膳就被白老爷逼着疯狂啃书,等到中午放松时,就被于懿推搡着来到茶馆,又被他做了一系列铺垫前言,他现在倒是明白了,这是拉他入伙啊。
白依瑾看着于懿真诚的眼睛,忍不下心拒绝,就让他继续说。
等他说完,白依瑾扣着茶盏。
于懿在抱怨,但白依瑾明白了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说国子监的学生怎么怎么傻,怎么不可靠,然后推敲他,让他站队,来到以于懿为主领的平平无奇队。
白依瑾心里先有点震惊,后面就变成沉默。心机的确深,说着给自己讲大家都趣事,却从这里面委婉说大家的缺点,衬托他的优秀和不受待见,显得他很委屈,不过他对这种行为倒是很不屑。毕竟想巴结他的人多了,像于懿这种又不是第一次见。打打表面上的交道就好。
“于懿啊,今天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家的事情,谢谢你。不过还有一年大家就要科举,我也没时间了,毕竟我在徐州的私墅和国子监略有差异,我要尽快补上”白依瑾说完起身离开。
于懿支着胳膊喝茶,白依瑾不想站队,更不想和他站队,一年用来赶功课,时间会不够嘛。这就是赤裸的拒绝,他不能纠缠,不然前面的铺垫就毁了。
非友即敌
下午,被于懿折磨完的白依瑾又被方晨嚷嚷着,根本读不进去,白予悠闲的在书房转悠,摸了两下灰。白家在长安的祖宅太大了,仆从不够用,白予又信不过别人,就这样搁置了。
白予:“行了,连个书都背不会,珠算学得好有什么用,怪不得胡先生让我催你背书”
白依瑾:“胡…先生……他昨天还罚傅书辞和和那个陈尧逍黄悠忏了”
白予:“人家三个怎么样和你都没有关系,你管好自己,不然就去户部当个小吏算账”
白依瑾:“有你这么坑的爹嘛……”
桓家
“阿璃!”婢女样貌的女孩唤着一个小姐。
“小点声,主母来了要说你的。”桓璃小跑过来。
“怕什么啊阿离”颜曳拉着她的手道,“我想出府玩”
桓璃,当朝宠臣桓大人的嫡女。颜曳,与她一同长大的贴身婢女
噗,桓璃笑了“小曳傻了吧,没有主母允许,我们可出不了院子”
“我们可以偷偷……”颜曳小声,“不可以——”桓璃拉长音。
颜曳拉着桓璃奔向伊雪庭,侍女长守在门外。冷冷的看着颜曳和桓璃。
“大小姐请回,主母不见,还有颜曳,不许乱领大小姐,即使是小姐,主母也会责罚”侍女长呵斥道。
颜曳身体颤了一下,咬咬唇跪下行礼“是,侍女长”
“大小姐注意身份,桓家乃官贵,你作为嫡女,要顾及家族颜面”侍女长高傲的抬头
桓璃看着她的下颌,忏忏地弯腰行礼。
颜曳被桓璃拉走了。
“颜曳,下次不要这么胡闹,侍女长恼起来连我都面子都不会给”桓璃一边劝道,一边担忧的回头看看侍女长。
“不就是仗着有主母撑腰嘛”颜曳撇嘴
“好好好,我们颜曳乖一点,等我以后做了主母,我也让你做侍女长,我们就可以随意出府了。”桓璃笑笑拉起颜曳的手。
“你才多大,当什么主母,以前你可是发誓要陪我一辈子的”颜曳想都没想回答道。
桓璃沉默了一会
“我是嫡女,免不了要嫁给素不相识的家族盟友,但求他不是妻妾成群,也不是耄耋老者,更不是纨绔公子。”
颜曳听到她的话一愣,垂眸看着脚下的石子路,背手踢了踢“非要嫁人嘛”
“嗯,我的命运在父亲手里”桓璃顺着答了下去。
“我明白了”颜曳走了几步,桓璃没有跟上。
「或许从出生那一刻命运就注定了」
逆天改命不会实现在桓璃这种世家小姐身上。
“不过侍女长好像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们这群婢女”颜曳转身郁闷道。
“嗯,她不好相处”
“侍女长是主母陪嫁的婢女,这些年给主母挡了无数灾祸,主母信任她,倒也正常”桓璃捧起颜曳肉嘟嘟的脸,揉了两下。“不过,她没有我们的小颜曳可爱”
颜曳扒拉开桓璃皙白的手。走了一段,桓璃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追上去,颜曳转身笑道“阿璃你来追我啊!”说完飞奔出园。桓璃又好气又好笑:“颜曳你再跑侍女长就责罚你了!”
两个女孩在树荫下互相追逐,婢女躲在树后偷袭小姐,这一刻她们没有身份的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