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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知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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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
黄悠忏此刻是迷茫的,陈尧逍此刻亦是如此,傅书辞看着他们迷茫的眼神,也迷茫了。
可胡老头依旧面对着他们,不依不饶的给他们“补课”
事情是这样的,于懿因为昨天白依瑾的婉拒,以为是黄悠忏他们搞的鬼。
所以今天上课和刘晋提了两个问题。于懿断测胡老头会问他们仨,果真,胡老头觉得这个问题不错,于是下课纠出倒霉三人组来问,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
三人迷茫
黄悠忏早在心里把于懿那个事精骂了个遍。“陈尧逍来回答此句背后的寓意”胡老头点名
“啊……这个……嗯……啊对了……就是那个……那个对劳苦人民的关怀”陈尧逍把书看穿了才回答这么两句
“废话,这连牙牙学语的孩童都看得出”胡先生微恼。
“啊,对先生我当然知道,是……那个……”陈尧逍看向傅书辞。
傅书辞犹豫了一下,低声“我也不知道,是那个什么,和当权者有关吧”
“对,是和当权者统治无度有关”陈尧逍抬头,眼里放光。
胡先生的翘胡气地微微颤抖“这里没有统治者,那是上一页的内容”
陈尧逍傻眼,傅书辞不作声翻了页,黄悠忏讪讪打开了书。
胡老头在一顿说教后放过了三人。陈尧逍大步跨出门槛,准备上马车回家,傅书辞叫住了他“尧逍,先别走”陈尧逍疑惑地看向了傅书辞和黄悠忏。
一个时辰后
“自所谓,君当……”贺先生读书朗朗,黄悠忏捧书着眼看。
当时
黄悠忏:“我们想和你商量个事”
陈尧逍:“什么事”
傅书辞:“我们找了一位先生,姓贺,想让你陪我们去……习书。”
“我才不去,读书麻烦死了”陈尧逍作状上马车
黄悠忏:“你不怕你爹了嘛”
陈尧逍的动作犹豫了:“我可以去听听看,但是并不是愿意去”他下了马车,吩咐仆从先回府。跟上傅书辞他们走步。
陈尧逍:“有用嘛,我以前就没认真过,现在的成绩都得蒙的,学珠算不如去看花魁”
傅书辞:“会有用的,只要用心就好”
“贺先生你好厉害,胡老啊不,胡先生教的我都没听懂,到你这一点就通,比我府里那个先生好多了!”陈尧逍如获珍宝,
贺先生暗笑一声,“努力会有回报的陈公子”
傅书辞疑虑了一会,还是说道“先生如此才学,为何不去做官”
贺先生“我一心向民,如今的世道,除了官贵子弟能够接受教育,百姓的孩子都花着重金接受着茅士的诡教,我想改变这局面,我想让平民子弟做官”
傅书辞:“先生,虽然有点扫兴,不过这的确不可能”
贺先生闻言回道“怎会不能”
黄悠忏:“这垄断了官贵利益,他们不可能放弃把持朝政的机会”
陈尧逍“的确,我爹都说过寒门入朝好把控,不过要么就是贪得无度,要么就是高傲不愿和世家的官子打交道,哪一方都不是为民做事。”
贺先生不语
「我们每个人都改变不了时局,我们都是淹没在历史里的蝼蚁」
“寒门子弟是孤傲,但是他们一心向民”贺先生反驳。
“自然如此,不过他们想做的事不切实际,无人支持,他们又不愿和官贵打交道,这样的倔强子谁愿意帮他”黄悠忏理所当然耸肩。
“忏忏说的没错,不过就是有点偏激,生于贫穷的土地,他们做官,只想让家里情况好转。”傅书辞补道。
贺先生再次噎住“行了吧,咱们明天就事论事,来场辩论,锻炼你们这群小子在朝上和官老爷拌嘴的能力”
“好嘞贺先生”
陈尧逍跳下马车回府,兴奋地跑进书房,给他爹说贺先生今天教他了什么,还有他们之间的辩论,陈老爷没认真听,就嗯了几声。陈尧逍依旧兴奋的喋喋不休。他爹气的拍了他的脑袋。
黄悠忏把他金线绣的袍子熨了熨,哼着最近的曲,一旁的侍女疑惑至极,但没上前说道。
国子监几人中最惨的也只有白依瑾了。
“先生讲的是这”方晨用刀鞘抵了抵小案,白依瑾歪着脑袋打哈欠,捂了捂嘴“先生这里麻烦您快一点,我听懂了”
“是,公子,请转看附页二章这里……”白予请的先生兢兢业业。
白依瑾生无可恋,方晨提醒他认真学。
如果有人这时候叫走他,那人一定就是白依瑾的神。
常暄潇正捧着书看,傅书辞回来了“书辞回来了,贺先生教完,感觉怎么样”
“嗯,很有想法,但是有些不切实际。”傅书辞放下手记。
“诗嘛”傅书辞看着书案上的宣纸,上面的字迹正属于常暄潇。
“不是,一点政论罢了”常暄潇放下书。
可惜女子不能入朝为官,不然常暄潇一定是收入青史的明官。
傅书辞遗憾的想。常暄潇又问了几个问题,就放过他了。她拾起书,放回原位
常暄潇:“贺先生著作《珍》很不错,你可以看看”
傅书辞:“暄潇,如果有机会,你也见见胡先生吧,他的兄弟是尚书省重臣,如果陛下为你开了先例呢?”
傅书辞上前一同整理。
常暄潇:“怎么可能呢,我还是前朝罪臣的女儿”
傅书辞:“没关系啊,现在你的籍贯是傅家,傅府嫡女傅暄潇,咱们可是请求面见陛下——”
常暄潇不语,笑着听他说话,语尽,她接道“可是,我不能,我不喜欢求人书辞,和你们一起活着我就很高兴了”
书辞失落的离开,但他明白为什么,因为常暄潇不喜欢卑躬屈膝,无论是在菩萨面前,还是君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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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府
颜曳守夜时再次睡着了,碧暨看见她靠着门睡觉,蹑手蹑脚前去准备去推醒她。房内的桓璃沉默着看她缓慢移动的影子。
“碧暨”桓璃叫道
影子微颤了一下,正过身回答“小姐何事吩咐”地上的颜曳被吵醒了,碧暨摁住她的头不让她起身。
“无事,你把颜曳带走吧”桓璃躺下去,掩上被子,似乎真的睡着了
碧暨拿开手,颜曳抬头看她,碧暨无奈的撇嘴,用力拉起颜曳,拽着衣角拉走了她。
侧屋内
“颜曳你这都第几回了,上次被那个事精撞见,她还去侍女长那告状了”碧暨端茶给颜曳。
颜曳拿起茶盏。一盏饮尽,“不行了碧暨,我困死了,今天陪阿璃玩的久了”颜曳放下茶盏。掉进棉被窝,又把脸埋进去。
“明明是你非要拉小姐耍的”碧暨撇嘴,月光流入房内,映照在藤席上,碧暨把托盘放到小桌上,伸了个懒腰。
“明天我跟小姐,你睡够。你要是乏就带上茶,困了就吃一点。”碧暨把茶盏递给她,顺势打了个哈欠。颜曳这才十分不情愿地磨磨蹭蹭爬出被窝。
桓璃一月前回自家祭拜先祖,回到长安便噩梦缠身,前几日三更,呕吐不止,主母魏氏下令,大小姐身边必须有人伴着,吃食婢女先试,总之就是要贴身婢女无微不至的照顾,颜曳和碧暨因此要轮换守夜。
颜曳站在门外,打起精神听着夜里细微的动静。这会是深秋,半夜更是冷得渗人。她想打个喷嚏,但桓璃觉浅,颜曳捂住鼻子小跑到竹林那边。小小的喷嚏声在不大的竹林荡开。
屋里的桓璃果不其然做了噩梦,这几日每天起床衣服都是湿的。
她梦见自己置身战场,看见远处的千军万马向她扑过来,她拿手臂挡住血光淋漓的刀剑,害怕地闭眼,将军的马即将踏过来,她拼命地向后跑,但怎么跑得过战马,她累得筋疲力尽,被石头绊倒了,桓璃一震,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愣着看了一会上方的屋板,她猛然起身趿鞋,大步走到门前,看着颜曳的影子,推开门。但台阶前不是颜欢曳,那站着个纸人。
桓璃上前欲要戳了戳纸人,有人突然从后面抓住她的手,桓璃以为是颜曳,便搭上冷冰冰的手准备唠叨无趣之类的话。可她转身看见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那衣服是侍女长的。
桓璃甩开那手,地上出现了一串血珠,她惊慌的后退,血肉模糊的侍女长举着刀走向她,桓璃看着被剥去了脸皮的侍女长,肌肉和较浅的血管蠕动十分恶心。她一个失足,摔下台阶,瘫在地上,但立马扶膝盖站立,跑了起来,侍女长也追了上来,她跑到了竹林那边,刚舒一口气,“小姐别跑啊……”侍女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在梦中昏死过去
她再次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床边,颜曳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双手背后俯身看她“阿——璃”她眯着眼说,桓璃欲想抬手想摸摸她的脸
啪
书掉了,颜曳尴尬的拾起书,把茶托放正,桓璃侧着头看她,颜曳准备剃掉烛芯,看见睁着眼的桓璃不免几分心虚。
“阿璃,我把你吵醒了……”颜曳刮刮鼻子
“没有,我自己醒了而已”桓璃撑臂起身“碧暨来帮我梳扮”她麻利的穿好衣,跪坐在梳妆镜前的垫子上。
颜曳关上门出去,碧暨不久就跪坐在桓璃身后,拿起梳子为桓璃梳头。
桓璃垂眸看着面前的一堆饰物,又想了想梦和颜曳,抬手摸了摸一根落上灰的簪子
“小姐今天的胭脂不喜欢嘛?”碧暨看着别过脸去的桓璃,问道
“嗯”
她再偏头看向窗外,竹子黄了。
颜曳觉得桓璃心情不好,辗转反侧想了很久,胡思乱想到中午才睡着。
碧暨有意无意的在桓璃耳边吹风,以担心颜曳身体为由让桓璃免了守夜,大小姐笑笑不语,碧暨的小心思还是浅显了些。
虽然,她也很担心颜曳和碧暨她们这样作息不律会不会出事。但是侍女长这是故意刁难她们。
她完全可以拨两个专门守夜的婢女,但是她就是要折磨颜曳碧暨。
桓璃自己也不好出面劝阻,只能有意无意给侍女长卖卖好脸,希望她见好就收。要知道桓家嫡女可不是看一个奴婢脸色行事的,更何况牵扯身边的婢女。
傅府,点卯
前夜傅书辞苦恼,几乎快翻烂了所有的书,只因白天胡先生对他的功课摇了头。
“书辞,你不是这块料”
这句话扎在他的心里,虽然要刺烂他的心。
“我可以的,我写诗不会那么糟糕的”傅书辞边写边喃喃,外人看来怕觉得他魔怔了。
傅书辞很早起床洗漱,叫炊房烧了盏粗茶端回房,到日中三刻,王小德敲了好久门,他才开了一条缝,傅吝看着他屋内纸团满地,不禁恼火。
傅吝很少生气,就算当年世家子弟给他身上泼墨,围着他讽刺胸无墨水,辱骂乡下土包子之类的粗鄙之语,他都不曾动怒。但今天,他真的生气了。
傅吝:“傅书辞,先生教过你净几明窗吧”
傅书辞不语
傅吝:“我知道你想考功名,对,但是咱们不能急于求成,你看我给你介绍的贺先生,他当年也很困扰,但是他最后还是考上了,对吧?”
傅书辞:“是的父亲”
“但是,但是贺先生没有你这么傻,他不喜欢写诗背史,他也不喜欢政论辩解,他只是安安心心的读书,做可能考的题”傅吝的语调上升,很恼怒 ,片刻他冷静下来,摸了摸傅书辞的头,“书辞,父亲不指望你考去功名,只求你清白做人,活的充实。”
说罢,傅吝罚傅书辞去扫后院冷静一下。
深秋的花只剩菊了,盘踞在它身边的草欲要盖过它,但深沉的菊色过于醒目。傅书辞扫了几步,衣摆随着风一挡一挡,扫帚似乎很久没用了,扫起来十分不利索。
傅书辞的母亲很喜欢花,当年傅吝从余杭迁府到京城时,几乎把整个后院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可惜,前朝覆灭一年后,她就去世了。
傅书辞印象里的母亲,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后院侍弄花草。有天他从书墅回来,妗姝蹲在花草边,身旁放着一堆裁剪工具,脸上手上都是灰土。他背着招文袋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妗姝。
妗姝最喜欢兰花,君子如兰,她蹲着告诉小时候的傅书辞,要做一个和兰一样的君子。
当时的傅书辞很讨厌花,一度认为那是无趣之人的玩意,妗姝去世后,父亲忙着去国子监教珠算,而家里的仆从,也不打理,除了常暄潇,也没人在意过后院了。
傅书辞有点忧伤的看着菊花,那是常暄潇特地出城移回来的,是他这些年太过肤浅了。他才是那个无趣之人。
后院的红叶下,姝妗拍了拍身边的座位,七岁的傅书辞炫耀似的拿出先生教的新书。傅吝丢了折子给仆人就跑过去抱起傅书辞蹭他的脸,他被胡茬弄的咯吱痒,从此,再也回不去了。
等他回过神,已经泪流满面了。常暄潇坐在石凳上,看着原地不动的书辞,走过去递上手帕。
“禾主母,不,妗姝夫人她很好,她并不是寻常的闺门,她不会写一些显浅的诗,也不会作糟粕的曲。但是她喜欢花,扬州一等一的花匠都自愧不如”
“是吗。”傅书辞垂眸挥动扫帚。
“嗯,这些都是听葛姨说的,她跟了妗姝夫人二十余年了”常暄潇俯身敛裙。
“我也很喜欢花,到傅家的那一天,妗姝夫人帮我沐浴,换衣,带我买装束簪饰。她带我看花,当时是…芙蓉吧”她拔了几株草,丢到一旁。
“小时,我把花草归为母亲打趣的玩品,现在看来,我可真差劲”傅书辞继续低头扫着。
「其实兰草比人给清高」
“行了,别扫了。”常暄潇起身伸懒腰,我经常扫根本不脏“拔草吧”
酉时四刻
傅书辞累的直不起腰了,常暄潇用袖子擦了擦额间汗,其余帮忙的一种仆从也累的够呛。
“阿…阿潇,我想嫁接…棵梅树”傅书辞抱着茶盏一饮而尽。
“行吧,改天有时间我看看,要种一大片才好看”
“不用,两棵就足够了”
常暄潇缓缓打出问号
常暄潇和葛姨拎着一大堆东西向西院走去。
“大小姐,葛姨”一个仆从从床上跳下来
“不用,叫阿潇就行了”常暄潇放下两袋糕点
“最近很难排队的阁阳馆招牌红豆糕,辛苦大家了,这是些粗茶”葛姨笑眯眯的放到桌子上。
“啊呦谢谢大小姐和葛姨”“大小姐人真好”“真是折煞奴婢们了……
同样,门口的小厮捧着糕点一口吞下,傅书辞给他递了壶茶水,还嘱咐他慢点。
傅吝看着账上的无支出很疑惑。王小德悄咪咪吱了声这是傅书辞的私银。傅吝有点欣慰。
「可我也不是附庸俗雅的纨绔公子」
新年
一晃就快过年了,傅大少辰时还在做梦。傅吝直接把烤炉给搬出去,手炉也藏了起来。
傅大少爷是硬生被他爹开的门的风吹醒的,心里默默念叨了句亲爹,就紧忙起床洗漱晨读,等会贺先生要考随机政论。
常暄潇和葛姨,黄叔几个盘算着账目,算下来太费脑子。
傅书辞背完书就前去帮忙,可惜黄叔业务能力过于强大,傅书辞和常暄潇当场惊掉下巴。葛姨笑着撵走了他俩,守在门口的王小德和他们面面相觑。
桓府,伊雪院
“老爷,桓璃今年,十三有余了吧”主母魏氏跪坐着给桓老爷捶腿。
“怎么,你这么着急把她嫁出去”桓驲端起茶杯,用茶盖撇去浮沫。
“倒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年限快到了,而且万姐姐也提醒过我们”魏氏怯微微的说
“也是,当前自然是削秦王兵权要紧,只不过着突厥的草莽进犯太过嚣张,现在也没个合适人选”桓驲抿茶
魏氏道“万姐姐还没从楚哀王走出来呢,那该死的阴世师下手太狠了,要不老爷我们再给宫里送些东西”
大业十三年,阴世师拒绝李渊父子入城,李渊攻城,阴世师卒。
“贵妃娘娘不会轻易收下的,怎么当了主母还秉持着妾的小算盘”桓驲闻言拂袖离去。魏氏留着原地气的磨牙。
侍女长扶起她“主母勿动怒”
“哼,桓璃,倒是要见见了”魏氏的手搭在侍女长的臂上,她轻佻说道,侍女长点头表示明白。
“书辞!”
从马车下来的傅书辞扶额道“窈窕,你不觉得你叫的太过生硬了嘛,好尴尬”
“这有甚尴尬,我被你们起绰号都没尴尬”陈尧逍翻白眼走向他
“得了,您二位别吵吵,贺先生等着呢”黄悠忏站在一旁做出请的手势。
“哈哈你们几个真有意思”贺先生跨过门槛言“见面就吵,这以后在官场上怎么活呀”贺先生感叹。
“考不考得上都不一定”窈窕当场泄气。
“忏忏快劝劝窈窕,”傅书辞乐着“煽风点火”
“别叫忏忏了,话说咱们都快赐字了吧”黄悠忏看向贺先生。
“是,我给书辞拟好了字”贺先生挠头
“我和窈窕不得您的眼嘛”忏忏煽情,抱起陈尧逍的胳膊深情的说
……贺先生不语,片刻“你爹会给你赐字,我也不好打搅”
“哦”黄悠忏丢下陈尧逍的胳膊,拿着帕子擦了几滴不存在的眼泪。
房内,三人经历重重磨难终于答出了先生出的题。
“嚯贺先生,您真是大神人”黄悠忏起身抱拳。
“就你嘴贫,今年,都十八了吧”贺先生上前把他摁下去“马上就快科举了,我押题,最近几年灾荒频发,肯定是要考察地方官的行事”“还有……”
“行了,就这些,快过年了,明天你们就不用来我这儿了”贺先生说“我准备去游历”
意料之中
“我们会尊重先生的意愿,可是,能不能等过完年再去”傅书辞三人央求道
“会的”墙头的傲梅依然挺立,贺先生看着积存几尺厚的雪,回答道
白依瑾看着炊房里方晨笨手笨脚的添乱,两个妈妈忙手忙脚洗菜炒菜,实在头疼,白府的人手的确不够。
可是白予不让再招奴仆,徐州那边的人卖身契都烧了……白少爷此刻十分无助。
“行了方晨,你一边去”白依瑾推搡开方晨,自己坐下来拉风箱,方晨干脆在一旁劈柴。
白予忙完,透过窗子看见炊房上面的烟,起身去看看炊房状况。
映入眼帘的是白大少爷坐在方凳上灰头土脸的拉风箱,方晨拿着剑在一旁劈柴。两个妈妈在忙碌的炒菜。
白予揪起白依瑾,让他去人市上找两个清白的奴婢,白依瑾反问两个够么,白予无语的一脚踢飞白大少爷。方晨麻溜的带着白依瑾出门,白大少爷扶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方晨也无语了。
白依瑾把钱袋的绳子缠在手指上,开始甩了起来,方晨劝他拿下来,这样容易弄掉。白依瑾装作听不见,照样玩的不亦乐乎,衣服穿的多了就显得他很臃肿,十分滑稽。
方晨拉着白依瑾看着大笼子里面十几个人。
“就他们几个嘛”人贩子拉起几个绳子,白依瑾点头,毫无波澜得看着被拉出来展示的衣衫褴褛的奴婢们,方晨有点心软,把披风递给最小的女孩。
“卖身契拿来”白依瑾抬手。
“爷您也太着急了,这点银子是不是……”人贩子哈腰搓手,给白依瑾卖好。
方晨提剑,再回鞘。
人贩子没趣的递上一沓卖身契“这边,爷您写这”人贩子干糙的手指通红.,指着一处空框。脸红扑扑,又强挤笑容,实属好笑.。
“方晨,拿着”白依瑾递过去,方晨把卖身契装进木盒,上锁。
白依瑾蹲下身对那个披着披风的女孩说“我姓白,你现在就是我的贴身婢女了”
“是……白公子”女孩跪下磕头,白依瑾扶起她。
方晨拉着他们一行人回到白府。
白予闻声前去正堂。
韦姨和方晨合力抬起仓库角落的箱子,走向正堂。
正堂
白予盯着这些个人,指了几个人去炊房,那个瘦小的女孩给白依瑾作婢女,其余的女子去干轻点的杂活,男子轮番守职。
韦姨发了一些印有白府标制的衣服,可惜那个女孩个子太矮,没适合的衣服,方晨翻箱倒柜找出白依瑾小时候的衣服,女孩套上还有些大。
她小声道谢,方晨这个糙汉没听清,大声嚷嚷着让她再说一遍。女孩直接吓哭了。白依瑾看着被通红的脚踩脏的正堂,使唤尝试逗好女孩的方晨去扫。自己去来安抚女孩。
“奴婢……姓杨”女孩在白依瑾的穷追不舍下,嘀嘀咕咕说出这么一句.。
“你没有名字嘛”白依瑾再问“那你便叫杨姒吧”
杨姒磕头谢恩。,白依瑾又使唤没扫完前堂的方晨去扫东院,也就是这些家仆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