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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知 树叶落 ...

  •   烨武七年

      树叶落在书房的窗框上,阳光复照在那,隐约间見得屋内一少年徐步捧书走来,只见他拈起树叶,可惜这树叶不领情,未被拈起起又被风带到窗外,落在泥泞中,傅书辞伸头看了看染泥的树叶,继续翻页苦读。

      书房门被推开,傅书辞下意识地问阿潇何事,转头却瞥见一个少年。他甚是悠哉的转了圈书房,翻出两本书看看,又放回去 。

      “啧,这种破诗也看得下去”少年瞄了一眼傅书辞捧得书,不屑道。

      傅书辞听着他没礼貌的说辞,坐下闷头看书

      “你叫傅书辞”少年问他。

      傅书辞似乎没回过神“是,敢问公子……”

      “白依瑾”

      “真没意思啊,别看书了,咱们出去遛马吧”几番话下来,不知情的人定以为他是东道主。

      傅书辞满面淡定,继续背书,但内心却强烈的抵制白依瑾,没教养的小孩子。

      白依瑾欲要出门去后院转,傅书辞拦了下来“那边不要去”转手关了书房门。

      “白公子是何人,来我这有何贵干”傅略有敌意道。

      “贵府就是如此招待客人的?”白盘腿坐下,戏挑着傅书辞的衣袖,傅察觉到他的动作,十分不悦。开门作赶客“白公子请走”

      白公子这次倒是乖乖的去找他爹了。傅书辞看着后院的方向,沉思片刻,跟着白依瑾去找傅吝了。

      傅书辞很不喜欢白依瑾

      午饭,傅大人满面笑容地夸白依瑾,文武双全,聪明伶俐,有礼貌,时不时把自己儿子拎出来说教一通。

      傅书辞边吃边想真是有礼貌哈。

      白刺史也笑着夸赞傅书辞,两人越聊越远,从教子聊到朝政再聊到杂事。

      两个小辈只能默默夹菜,傅书辞闷头吃饭,白依瑾则驼着背,挑剔着面前的菜,他拉过白刺史,低声说了几句,傅书辞瞄了一眼白刺史。

      “那小子你干嘛啊?”

      白大人顶着醉酒红的脸发问,

      白依瑾:“就…就让傅公子带我参观一下长安”说着拉起傅书辞

      白大人额头挂满黑线,嘟囔着不是昨天就看过了吗。

      白依瑾拉着傅书辞的手腕,笑的无辜。傅书辞还想着要吃饭,

      “白公子我还没吃完饭——”傅看着午饭离自己越来越远,喊道

      “没事白公子带你吃京城珍馐”白依瑾头都不转回道

      我可去你的。

      出了傅府,白依瑾走小道,左拐右拐,仆从根本无法寻踪迹,但傅书辞依然埋怨饭没吃完,唯一的感受是一路手腕被他抓的疼,半路于是拉开白依瑾

      “白公子参观长安,与我何干。”傅书辞不满地揉了揉手腕。

      “没个京城人引路,我要是迷路了怎么办”白依瑾毫不要脸的说,这小道被他绕了个几十遍,你说你怕迷路。傅书辞不想争辩,只好作罢,但心里已经把能骂的词骂了个遍

      纨绔公子,

      京城这时不缺人,午时街上到处是人,白依瑾兴奋的看着街边的摊贩又转头向书辞问话

      “听说城外有大片花林,傅公子可否给个面子?”

      傅书辞无语翻白眼

      “那不是闺门女子才会去看的吗,大男人的”

      傅书辞这时看到街边小贩的糖人,在杭州时,傅吝和母亲也给他买过。

      “正是因为女郎多才要去看嘛,要是遇到个佳人,岂不成了一桩姻缘”

      白依瑾嬉笑着。松开傅书辞的袖子,转向刚才的小贩

      “这两个不错,老板给钱”

      ……

      “公子拿好”

      白依瑾递给傅书辞一串,书辞道谢接过了

      白依瑾:“小孩子才爱吃糖人哦”尾调轻轻上扬,十分欠揍

      傅书辞刚攒起的一点好感又因为这句话破灭了,白依瑾溜了。

      傅书辞不屑起来,慢步走着,一个官家书生隔着街追一个纨绔公子,他没一会便停了下来,准备打道回府。

      “饭还没吃完呢,你傅公子没空陪小孩子玩”书辞啧一声回傅家了。

      这时白依瑾还在傻傻的玩着你追我跑游戏,他慢慢发现不见傅书辞,他早走了,这才不满的回白家。

      另一边的傅府

      “公子你回来了”王小德看见傅书辞,跑了过去,傅书辞微微点头,跨进大门,向书房走去,王小德小跑紧跟。傅书辞忽的停步,俯身看了看庭院的兰草,用指轻轻拂去叶上的灰土,想着后院也很久没扫了,等背完书就去看看。

      “小德,想吃点东西”书辞认真的擦拭叶片,直到干净的无可挑剔。

      “啊,那白公子呢,白刺史还在和老爷闲聊。”王小德提了一句,继续跟书辞走

      “不知道”傅书辞迈过三两级台阶,推门进了书房。“啊,德子好想吃糯米糕”傅书辞给王小德抛眼神。

      王小德瞬间明白,溜达到炊房,吩咐后厨去做了,又溜达到傅吝那。

      “老爷,公子回来了——”

      常暄潇正给傅大人研墨,,傅吝刚刚给她讲了一点三国志。

      王小德兴冲冲进门报告,傅大人噎了一口茶,咳嗽了几声。

      傅吝:“小德,你下次进来通报一下”

      王小德赶忙上前 ,不料沾上了刚研的墨,袖子一片乌黑。

      常暄潇见状不妙,用胳膊肘顶了顶小德,庆幸傅吝在擦拭自己的嘴,没注意到常暄潇的小动作。

      王小德不明白:“你怼我干嘛暄潇”傅大人抬头看向常暄潇,她扶了扶额,夺过小德手里的书展给傅大人看。

      傅大人瞪大了眼,上面被王小德的袖子染的乌黑一片,怒吼道“王——小——德——”

      “老爷我错了”王小德屁滚尿流的跑出来。

      王小德抽泣着罚站在门口。常暄潇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你真没脑子”

      “你都这样说我,呜呜”王小德用脏袖子抹了抹脸。

      常暄潇见王小德这样不成样,翻了个白眼走了,小德看着离去的常暄潇,哭的更凶了。

      “爹,傅书辞不陪我玩”

      白依瑾踢门进到白大人书房,白大人瞥了他一眼,继续专心看折子。

      “你说什么”“傅书辞不陪我玩”

      ……

      白大人停住动作,起身缓缓走向白依瑾,白依瑾不明所以。

      “你是闲的慌嘛,人家书辞忙着习书,你要人家陪你玩”

      “可是人家就想玩乐”白矫情起来

      白大人突然暴起,拿着折子就抽他,白依瑾求饶:“爹,学习之余要玩乐”

      白依瑾被白大人的折子抽的生疼,躲着折子:“爹你别打了”

      他蹿出了书房,面对书房门口的握着折子的白大人

      “我这就去学习,保证不落下一句”

      白大人仍盯着他

      白依瑾补了一句“吧”

      入夜微凉,书辞添了件外衣继续读书,灯逐渐暗沉下去 ,没芯了。傅书辞起身找蜡芯,被什么东西拌的踉跄了一下。一定是白依瑾乱放的书,傅书辞捏紧拳头 ,心里骂了一句。

      他爬起来,把书的折痕抚平,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进来,照在折痕上,傅书辞把书放好,推门往外走。

      书辞站在屋檐下,不知是何落到他肩上,头上。他一摸,是雨。 头顶的月被云遮住。

      屋内,灯灭了。他摸索着,没了残留的月光,什么也看不见。

      傅书辞轻轻叹气,奈何自己太懒,准备将就着睡在小榻上。屋顶上跪着的人一脸懵逼,心想道:找个人换掉不就行了。可是天真无邪的白公子忘了,这个时辰除了守职的,仆从都睡了。

      傻啦吧唧的白公子看了半天,傅书辞掀起被子睡了,他才发觉为什么他要进屋,

      “……啊,下雨了啊”白公子说着把瓦片移回原处。

      白公子飞檐走壁,一路狂奔,躲开巡夜的士兵,白大人在家门口,两个灯笼照的气氛格外诡异。

      “等候多时了。”白予笑着,节奏一下被推到高潮,白依瑾看到父亲倒不意外,他早做好了死的准备。

      “爹,别打脸”白公子露出痛苦的表情。白大人微微一笑,手中的书被攥皱了,白府那晚极其热闹。

      次日清晨,傅书辞从他置放在书房的小榻上醒来,没睡醒的他硬撑着起来,准备洗漱一番就去国子监。

      门外有一黑影,看身形,八成是常暄潇。

      “阿潇,德子呢”傅书辞擦拭了湿脸。

      常暄潇推门而入,嘲讽道“某二傻蹲在门口睡着呢”

      傅公子转过头“他守门什么时候才能不睡觉呢”说着走到书桌旁“你英气逼人的傅哥哥被偷绑了他都不知道”

      常暄潇习惯了自恋的傅书辞。

      “行吧,那爹呢”傅书辞收拾了算盘。

      常暄潇随口一答“老爷的折子不见了,正在书房补”

      书房里的老爷纳闷地补折子。傅书辞觉得有些猫腻,但也没多想,怕是他老爹忘记放哪里了。

      白府。白公子托着屁股走出来“阿晨——”

      方晨端着茶水走出来,白依瑾不见外的拿起嘬了一口

      “不错啊阿晨,府里的采买终于有眼光了。”

      方晨翻了个白眼“今天要去国子监报到,公子您快点”

      “阴阳怪气的,本公子就是不去,祭酒他能拿我怎样,再说了,爹也不会怪我”。白依瑾慢悠悠的抿茶,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白予。

      白大人淡定的撇去茶上的浮沫:“你爹的确不会怪你”

      白公子嘴角抽搐“爹早啊”白大人拿起一旁的折子,看向他。一秒前得意忘形的白公子瞬间怂。

      国子监

      门口,贵气逼人的红木马车坐着陈家二公子,他把头探出窗户,看见下车的傅书辞,立马跑上去:“书辞早啊”“陈兄早啊”他们走到一块有说有笑。

      这陈二公子,也就是陈尚书嫡次子,陈尧逍。在京城无人不知陈二公子大名,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读书之事也不算次。但他的哥哥在一次围猎中不幸身亡,说是嫡次子,更不如说是嫡子,只是陈老爷还未走出丧子之痛大家走个场面话罢了。

      “窈窕兄近来无恙”黄悠忏笑着迎上他俩,他手里拿着用罗锦做的扇子。因为尧逍二字曾被陈尧逍刚识字的表弟念作窈窕,所以时常有人调侃陈尧逍作窈窕。

      陈尧逍倒也不生气“乱叫什么,你陈公子阳刚正气的很,取得什么破名”陈尧逍笑骂道

      “忏忏一天天除了读书,什么都行”傅书辞调侃道。

      三人笑成一团。黄悠忏正笑着,余光看见身后,面色一变低声念到:“胡老头来了”

      胡老头啊不胡先生。平日没什么爱好,喝茶看书训人,是个国子监的学生都敬畏他。功课查的最严,他的戒尺最疼,这一点陈尧逍想起就寒颤。他们仨僵硬的行了礼,胡先生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我刚冒冷汗了”“我也是”黄悠忏惊魂未定,傅书辞愣了愣“你们谁背功课了?”两人也愣住了。

      半晌。

      黄悠忏搂着肚子小跑到胡先生那:“先生我肚子疼,我想回府找个大夫看看。”

      “巧了,先生我学过医,虽不精湛,但这种小病看的来。”

      胡先生说着就抬臂准备诊脉

      “啊不了先生我不疼了”黄悠忏五官痛苦的拧在一起。匆忙的小跑开,他跑到墙后。

      “不行啊,糊弄不过去”他对陈尧逍说,傅书辞抱着脑袋蹲在墙后。黄悠忏捏着扇穗痛苦的狰狞。

      胡先生看着那面墙面露疑色,但没追过去看。

      课上看着身边一个个同窗被叫起,一个个对答如流,三人如坐针毡,皆心底一暗。

      傅书辞悔恨为什么昨晚要睡那么早,去要个蜡烛,后面的一章就看完了,真是有病。胡老头也是奇才,只考后面没读的那章。

      黄悠忏懊恼昨天为什么去跑马,而陈尧逍在思考昨天黎雨阁的花魁跳的舞真好。

      胡先生嫖了一眼深思的陈尧逍,心想道:朽木不可雕也。折煞老夫一番苦心。”

      他咳了一声,顿了一阵。堂上无人吱声,他开口
      “今天给诸位介绍一位新人,白刺史的公子,白依瑾”

      少年跨过门槛,走到胡先生旁边,对众人作揖“在下白依瑾 ,以后多承蒙各位关照”这个声音,这个名字,傅书辞抬头,白依瑾也看他,他们对视了几秒。

      直到白依瑾走开,傅书辞才低下头。

      黄悠忏隔着两人都察觉到傅书辞的不悦,便趁胡先生转头片刻揉了个纸团丢过去,赶巧不巧,正好扔到白依瑾坐垫旁,黄悠忏再次痛苦得狰狞。

      陈尧逍转头疑惑的看向他,用眉毛传递:你在干嘛。

      黄悠忏用手语回道:我安慰书辞的纸团子,扔他那去了。

      “你们干什么!胡先生盯着陈尧逍,黄悠忏见状立马坐好。“无法无天!你们竟在老夫授课之时——”

      胡先生气的手都在颤抖,胡须也随着颤抖,样子十分搞笑。

      “站上来,一人一下戒尺”

      陈尧逍见怪不怪了。

      胡先生看着往前走的二人。白依瑾看戏似的支起胳膊。

      啪啪的两声下去,顿时安静了。

      傅书辞心里默念老头别气。

      “傅书辞你来背前天的功课,二十三章第二条序言”

      ……傅书辞静了片刻,郑重的站起来:“先生,手给你”胡先生差点当场去世。白依瑾笑出了声。

      最前的于懿看着胡先生,心中暗暗想到:傅书辞也不过如此。

      被打了的三人搓了搓手掌,有点发麻,黄悠忏搓了搓膝盖又把手放了下去,陈尧逍已经麻木了,一动不动。傅书辞倒是已经走神在想父亲的折子——

      父亲平时小心谨慎,怎么会丢了折子,幸好那只是寻常的请安折,不然事情就大了。现在傅老爷在新帝面前颇得宠……或许,只是傅书辞想多了呢?

      但愿吧。傅书辞抬头看胡先生。手却使劲伸展收缩,真狠啊胡老头

      白依瑾偷偷看了一眼后面的三人,幸灾乐祸的笑,傅书辞皱眉,黄悠忏嘴角抽搐,心底鄙视白依瑾。一致认为白依瑾是个**。

      胡先生瞟了一眼台下的白依瑾:“白公子刚来就想挨戒尺?”

      “啊这不敢不敢”

      白依瑾转过头给胡先生卖笑,胡先生继续讲。

      于懿瞅了一眼白依瑾。,心里的小算盘再次打起来。说起这于懿,倒在长安城的公子里并不出名。就是此人城府巨深。

      “天真无邪”的黄悠忏他们倒是和他玩的不亦乐乎,但于懿私下把他们骂的猪狗不如。

      他看着后面痛苦的三人,心中不屑起来:黄悠忏这种烂料子,仗着有个有钱的爹,嘚瑟的不行。陈尧逍的爹是尚书,不然国子监的门他都甭想进。
      傅书辞又算什么东西,拼爹他拼不过,学习就那样,就长的好看些,不过那有什么用,难不成他去给别人卖笑?

      于懿再打量了一下白依瑾:白公子倒是很可观嘛,地方外派官员油水多,这人也好相处,听爹说他家官情可观,最近就可回京复命。不然,他怎么转回国子监读书。

      白依瑾感觉背后阴森森的,不经打了个喷嚏。胡先生听到门外铜铃声,就离开了。

      黄悠忏直接躺在地上,“疼死了啊呦”陈尧逍也坐下。傅书辞差点被黄悠忏的脚绊倒。“谋杀啊忏忏,你傅公子差点被你搞死”黄悠忏笑了起来,“哈哈没看见抱歉抱歉”

      于懿拿着垫子走向他们仨。“你们怎么都没背啊,胡老头真狠”他说道,旁边陈尧逍已经释怀。了。

      经历了一天的“虐待”,三人已经痴呆了。

      王小德看出门的公子怏怏不乐,迎了上去:“怎么了?”

      “被罚了”傅书辞看了一眼西边即将落地的太阳,“回家吧”

      王小德笨拙的接过包。傅书辞拎着装几本书的袋子。仆从两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于懿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一抽,似乎是嘲讽书辞。

      傅府,书房

      傅老爷撇了笔,傅书辞坐在父亲一旁“近日皇上要提拔几个刺史,你怎么想”

      傅书辞思酌半天:“他快死了”

      傅老爷面色突变,在纸上写道:有人监视,你不可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傅书辞心想这算什么大逆不道,但还是笑笑补上一句“肯定快死嘛,那后院的老猫都五六年了,最近吃食蛮好还是那般郁闷不乐,死期将至了”

      “关心猫的闲暇不如看看你最后一章为什么没背过”房梁上的瓦动了一下。随后没声了。傅吝凝视书辞。傅书辞低声说“小声点,他们可能没走”

      会是谁的人

      是皇上的人,还是太子,或二皇子

      父子俩对视:太子不好惹,但绝对不能站太子

      才德无量,排挤至亲

      “嗯,那就是二皇子”傅书辞低声说

      “不好站队,虽然二皇子助陛下推了前朝,驻边疆多年”

      但这次招他回朝,一定要削他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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