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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刀剑合一 沈浪回到住 ...

  •   沈浪回到住处,想着黑衣人的话——凌云窟,天剑门,绝刀门。这几个词让他想到了那次武当掌门卓人清的寿宴过后,前来赴宴的宾客下山之时,他曾无意间听到了绝刀门掌门夏侯城和唐门掌门唐飞的对话。
      刀剑门曾是一派,始祖无上真人在创立刀剑门时于乐山凌云窟放置了一个信物,并立下祖训,凡得此信物者便可号令刀剑门。刀剑门掌门过世,膝下两大弟子夏侯城和西门玄因为在刀剑上产生很大的分歧,争执不下,后各率一众拥簇分别成立了绝刀门和天剑门。多年来,两派冲突不断,但凡相遇,必要电光火石一番。
      当日,沈浪听到唐飞鼓动夏侯城先下手为强,到凌云窟取得信物,重新一统刀剑门。然而夏侯城前脚刚一走,八卦门掌门商鹤鸣便来找到唐飞,原来这两个人合谋要挑拨天剑门和绝刀门,这边唐飞来鼓动夏侯城,那边商鹤鸣又去撺掇西门玄,使天剑门和绝刀门一起去抢夺信物,两败俱伤后,他们再坐享渔翁之利。
      沈浪在修罗宫受伤回来之后,一直在快活城休养,他养伤的这段日子,江湖上已有数个门派发生了重大变故,无一例外的削弱了实力,之前因为何秋娟的事武当派和雪山派已经结下了梁子,青城派的掌门紫阳子早已倒戈天龙教,事情似乎有些太过巧合,这一切的背后就像隐藏着一个惊天阴谋。天剑门和绝刀门如果真的来一场恶斗,结果定和这些门派一样,战斗力大减,到那时,中原武林的支柱更会所剩无几。
      沈浪的伤势已经好转不少,不管是出于那与生俱来的侠义之心,还是对仁义山庄的责任,他似乎都应该到凌云窟走这一趟。
      当夜,沈浪骑着自己的名驹“旋风”离开了快活城,只留下一张字条给熊猫儿让他勿要担心。
      提前三日,沈浪已经到达乐山,在一个村落的一户农家落了脚,这家人只有老夫妻俩,老妇身材微圆,慈眉善目,老头子则是身材瘦削,有些驼背,耳朵也不大好。
      老妇很热情的招待沈浪,在沈浪表达了借宿的来意并拿出一些银子之后,这老两口很爽快的让他住下了。
      这农家院有四间房,南面一间这对老人住着,东面一间是柴房,西面有两间一墙之隔,都空着,里面拾掇得很干净,均有床铺和桌椅,就像是专门为沿途过往之人借宿而特意准备的。
      一路兼程,沈浪也有些疲乏,吃过晚饭,便早早回到屋内休息了。
      这天夜里,沈浪躺在床上,呼吸深沉,似乎睡的很香。
      月的光华洒向大地,夜却很沉静,时有几声虫鸣让这个夜晚显得还不至于那样死寂。
      窗棂纸悄无声息的破了一个小洞,一根麦管透过小洞穿了进来,几缕白烟幽幽的从麦管里飘出,散开在沈浪住的房间内。
      又过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窗外出现了两个人的对话。
      一个女声道:“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估计是已经晕了。”
      又一个男声道:“这小子在中原名气不小,怕是不会这么容易中招吧?”
      女的“哼”了一声,道:“老娘使的可不是一般的蒙汗药,那可是老娘独门的迷魂散,谅他就是快活王,也不能不晕。”
      男声道:“这样最好,我们进去将他捆了。”
      女声道:“何必费那力气,一刀宰了算了。”
      男声道:“还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女声道:“上次在杭州怡春院这小子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他此番前来定是与我们为敌的。”
      男声道:“上次他只是要护着那个姑娘,也未见得是针对我们。”
      女声顿了一下,道:“紧那罗,你说这小子在这节骨眼跑这来要干什么?”
      男声想了一下,道:“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跟摩呼罗迦那矮子一伙,来帮手挑拨天剑门和绝刀门,另一个嘛就是和我们一样,来阻止这场纷争。”
      女声冷冷道:“要是后者便罢,如果是前者那他就别想活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二人一惊,立刻停下了对话。
      “开门!开门!快给老子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不客气了。”伴着激烈的砸门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甚是嚣张。
      女声压低了,骂道:“可恶。”
      男声道:“我去开门。”
      瞬间,这男声变成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来了!来了!”
      原来这家的老夫妻俩正是紧那罗和乾达婆所扮。
      院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身穿蓝色缎衫,头发中分,印堂前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的男子抬腿跨过门槛进了院子,身后还有一个头戴土黄色锦帽、方脸的男人也跟了进来。
      篮衫男人一进门便一口啐在地上,道:“真他妈的,这么半天才来开门。”
      来开门的老头儿弓着背,吓得哆哆嗦嗦向后退了几步,这时候,老妇也跟了出来,一见这两个年轻人,立刻上来解释道:“两位少侠息怒,息怒,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耳聋,没听见敲门声,让两位少侠在外久等了,真是该死啊真是该死。”说着,还假意扇了自己两耳光。
      篮衫男人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道:“算你们识相,要不然今天就让你们两个老王八去见阎王。”
      黄帽男人在后面拉了拉篮衫男人,道:“商兄,我们还有要事在身,犯不上跟这两个老家伙怄气。”
      黄帽男人说完,又冲着老妇吩咐道:“我们要在这儿借宿,快去收拾两间房给本少爷和这位少侠。”
      老婆子颤巍巍的道:“两位少侠,这……这……我们这家境贫寒,房舍也有限,如今只有一间房还空着……”
      篮衫男人一听立刻怒了,一脚踹向老妇,被黄帽男人拉住。
      篮衫男人骂道:“没房间?没房间你们两个老王八就给我卷铺盖睡茅房去。”
      老妇和老头儿都被吓得发抖险些没站稳。
      黄帽男人拍拍篮衫男人的肩头,劝道:“商兄不要生气,三日后的大事要紧,我们先屈就一下住一间房,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篮衫男人碍着黄帽男人的面子把火压了压。
      “还不快点带路!”黄帽男人催促道。
      “哎,是,是。”老夫妇忙应着。
      老妇和老头子带这二人去了沈浪隔壁那间房。
      话说这黄帽男人和蓝衫男人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如此嚣张跋扈?原来此二人正是四川唐门的少门主唐冠男和山东八卦门的少门主商仲仁,之前在武当山挑拨夏侯城和西门玄的正是这二位的爹——唐飞和商鹤鸣。先前进门破口骂人的商仲仁自恃是八卦门的少当家,为人甚是狂妄,但凡遇到惹不起他的人他都必不会有好脸色,另外,此人还极为□□下流,管她是黄花闺女还是风韵少妇,只要他看上眼,使出任何手段也要占为己有。当日他在洛阳见到卖艺的齐丽生得水灵,意图调戏,被熊猫儿和谷月轩教训了一番狼狈逃走,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还是改不了吃屎,时隔数月他反而更是变本加厉。那黄帽男子唐冠男,像足了他爹唐飞,沉稳老练,城府颇深,嘴角时常都挂着奸诈的笑容,这次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的计策正是为他所献。
      二人来到房门前,商仲仁看了一眼沈浪那间房,立刻怒骂道:“你们这两个老王八,居然敢骗本少爷,这明明有两间房,竟要说没有?!”
      “老妇”乾达婆赶紧作揖道:“哎呀,少侠您息怒啊,我老太婆怎敢欺瞒哪!这房里住的是我那得了痴呆症的儿子,这孩子从小有病,不会说话也不认人,还见人就打,我们老两口怕他出来伤人,也怕让人看见他那疯癫的样子说闲话,就把他关在这屋里,这一晃已经十年了,每天就我和老头子进去给他送口吃的。绝对不是有心不给二位少侠住啊。”
      “算了,商兄,我们只将就一晚而已。”唐冠男劝道。
      商仲仁的火消了消,没言语,一转头迈步进了房门。
      唐冠男打发两个老人去备些饭菜送过来,这二人也赶了几天的路,舟车劳顿,也没顾上正经吃顿饭,此刻落下脚都有些乏累。不大会功夫,老妇把饭端了过来,商仲仁因为吃惯了山珍海味,见这粗茶淡饭又差点发火,碍于唐冠男的面子才忍下了。
      商仲仁赶走了老妇,并吓唬她如果没叫他们千万不要过来,否则后果严重。
      屋里点着蜡烛,商仲仁和唐冠男在桌前随便吃了几口菜,便聊了起来。
      商仲仁夹了口菜,“呸”的一口吐在地上,撇着嘴道:“真他妈的,这是他妈的什么鬼东西,狗都不吃。”
      唐冠男笑笑道:“商兄,你我兄弟现在可都正吃着呢。”
      商仲仁也回过味来,觉得这话更像是在骂自己,于是也咧了咧嘴,笑道:“说笑呢,说笑呢。”
      喝了口水,商仲仁又道:“唐兄,令尊这招真是高明,让天剑门和绝刀门提早两日开打,定可省去不少麻烦。”
      唐冠男眼神中一丝得意之色闪过,道:“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说咱们这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但总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哪!由家父和令尊分别去游说夏侯老儿和西门老儿,让他们早两天去凌云窟抢夺信物,这一来告诉他们先下手为强,使他们更加信任我们,这二来嘛当他们发现对方不按约定早一步行动,就更加使他们恼火对方,他们之间的仇恨越大,斗得便更加拼命,对我们也就更加有利,你说不是吗,商兄?”
      商仲仁哈哈笑道:“妙!妙!真乃妙计也!”
      唐冠男也附和着笑了起来,笑罢,唐冠男又道:“此番你我兄弟作为先锋先到凌云窟探探路,不妨再做得绝点。”
      商仲仁伸过脖子,道:“怎么个绝法?”
      唐冠男诡谲一笑,道:“我们明天天一亮就去凌云窟,毁了那信物,待天剑门和绝刀门的人一到,话不投机打了起来,混乱中我们就佯装发现信物损毁,他们定会以为是对方所为,岂不更加火上浇油?!”
      商仲仁击掌道:“好!好!唐兄果真是机智过人啊!”
      唐冠男毫不掩饰他的得意,道:“过奖过奖。”
      二人正相谈甚欢,唐冠男突然眼中寒光一闪,看向与沈浪那间房所隔之墙,冷声道:“商兄,有句话叫做隔墙有耳,你可听过?”
      商仲仁一怔,道:“这谁没听过?”
      唐冠男道:“刚才那两个老家伙说隔壁住的是他们的痴呆儿子?”
      商仲仁道:“不错,是这么说的。”
      唐冠男道:“人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商兄说你我兄弟是不是该过去瞧瞧呢?”
      “这……”商仲仁犹豫一下,道:“唐兄所虑有理。成大事者需胆大心细,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就他算真是个呆子,若是听去你我刚才所言,也有坏事的可能,我们这就过去结果了他。”
      唐冠男和商仲仁相视一笑,一起站起身来走出房门。
      唐冠男和商仲仁出了房门直奔隔壁沈浪的房间而去,然而二人没走几步,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一前一后双双昏倒在地。
      老妇和老头儿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倒在地上的二人身边,却不再是刚才那驼背耳聋,颤颤巍巍的样子,脸上都有种不屑的笑意。
      原来唐冠男和商仲仁刚刚吃的饭菜里早已被下了迷药。
      扮成老妇的乾达婆冷笑一声骂道:“乳臭未干的小毛崽子,敢在老娘面前撒野?!”
      紧那罗照着商仲仁身上踢了一脚,哼道:“没长眼睛的狗东西,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早让你们去见阎王了。”
      乾达婆道:“我们先把他们绑起来,等过几天凌云窟的风波过了,非要了这两个兔崽子的命。”
      当下,紧那罗和乾达婆即刻动手把二人来了个五花大绑,然后又点了他们的穴道扔进了柴房。
      “咯咯咯——”鸡鸣响起,天边放了朦朦的亮光,不知不觉已经折腾了一夜。
      “唉,对了,还有个小子没处理呢。”紧那罗提醒道,沈浪还在房内。
      “没事儿,那可是老娘的独门迷魂散,要是没有解药,没个三五日他都别想醒。”乾达婆胸有成竹的道。
      “扰了老娘一晚上,先去吃点东西歇歇。”乾达婆说着朝厨房走去。
      这时,就听“吱嘎”一声,沈浪的房门开了,由于这木门年头太长,还呼扇呼扇的。
      沈浪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从房内走了出来。
      沈浪看见紧那罗和乾达婆,悠悠的道:“舒服,舒服,这一觉睡得真是沉哪!诶,大爷,大娘,起得这么早啊?”
      乾达婆一听,惊得猛一回身,正看见沈浪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紧那罗和乾达婆相觑一眼。
      “咳咳……”乾达婆干咳两声,一副老声道:“哦……哦……年纪大了,觉轻。”
      “哎,老婆子,快去做饭吧,饿了。”紧那罗使了个颜色。
      “哎呦,公子,你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这就去。”乾达婆踮着小脚进了厨房。
      “公子,你先歇会,我去给老婆子打个下手。”说着紧那罗也进了厨房。
      沈浪看着紧那罗的背影,玩味一笑。
      紧那罗一进去,便压着嗓子问道:“你这婆娘,不是说没个三五天他醒不了吗?!”
      乾达婆也一脸疑惑道:“不可能,我这迷魂散从来没有失过手,他不可能中了迷魂散还能这么快就醒过来,除非……”
      “除非什么?”紧那罗忙问。
      乾达婆沉着脸道:“除非他跟本没有吸入迷魂散。”
      紧那罗泄了一口气,道:“真是废话。”
      乾达婆又道:“关键是他一直呆在屋里,就算闭气也不可能闭这么久。”
      紧那罗近前一步,道:“难道他已经发现我们的计划了?”
      乾达婆道:“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不揭穿我们?”
      紧那罗哼了一声,道:“怕是那小子自知不是你我二人的对手,要是撕破脸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乾达婆一皱眉,道:“那他又为何出来?应该继续在里面装晕才对啊。”
      紧那罗和乾达婆左思右想仍然觉得有很多不通的地方,最后他们决定先试探试探沈浪再作打算,于是二人弄好了早饭,出来叫沈浪过去吃。
      “公子,久等了,粗茶淡饭,您别嫌弃。”乾达婆满脸堆笑的端上饭菜。
      沈浪浅笑一下,道:“大娘客气了。”
      “公子,昨晚睡得可还好?”紧那罗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
      沈浪随意说道:“很好啊”
      “那……公子昨晚没听到什么声音吗?”乾达婆问道。
      沈浪道:“没有啊,难道大娘昨晚有被什么声音吵醒吗?”
      乾达婆一惊,旋即故作轻松道:“哦哦……还不就是外面的野猫嘛,半夜三更叫个不停。”
      沈浪笑着点点头,没再言语。
      这时,“咣当”一个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从柴房的方向传来。
      乾达婆和紧那罗相视一望。
      乾达婆眼珠一转,道:“肯定又是外面跑进来的野猫打翻了东西,我去看看,公子您先慢用。”
      说着,乾达婆起身出去了。
      不大会儿工夫,只听外面一阵紧密的“叮叮咣咣”的声音。
      紧那罗的脸色突然变了,道:“这老婆子不知道又在搞什么,我过去看看。”
      紧那罗说着极其利落的走了出去。
      沈浪狡黠一笑,继续吃饭。
      这时,却听外面的声音更紧更密了,还伴随着人说话的声音。
      “叛徒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你们就受死吧!”
      “哼,谁生谁死还未定呢!”
      沈浪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慢悠悠说道:“吃饱了,出去看看热闹。”说着,也走出了房门。
      院内,屋顶上,两对四人早已对峙开来,其中两个正是这里的主人——那对老夫妻,还是粗布衣衫,还是灰白头发,但那目光中的锐利已与刚刚截然不同,面对强敌,乾达婆和紧那罗已顾不得再扮下去了。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矮小身材,不足五尺,深深的眼窝,高高的眉骨。女的一身大红,身材婀娜,妖娆妩媚,一双水袖绕在臂上。这二人正是天龙教护法摩呼罗迦和夜叉。
      柴房的门外躺着两个人,正是昨晚来投宿后被关进了柴房的商仲仁和唐冠男。
      突然,一道红光直奔乾达婆而去,不知何时,乾达婆手中已多了一把古琴。食指拨弦,一道琴音破空响起,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迎上红光,红光在空中绕了几绕,又收了回去,回到了夜叉身边。
      这时,摩呼罗迦几闪已到了紧那罗身旁,速度快到根本无法看清,一双毒手直取紧那罗腰侧。紧那罗踮起脚,运足内力向后一滑,躲过一招。紧那罗顺势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刷拉”展开,直劈摩呼罗迦,虽是纸制,却胜似利刃。
      瞬间,四人已斗在一处。
      沈浪抬头看着房上的缠斗,一抹笑意闪过,又径自走回了房内休息,任由外面“狂风骤雨”视若无睹。
      过了许久,外面的激斗声依旧不断。突然,沈浪只听头顶一声巨响,一件巨物穿过屋顶摔了进来,仔细一看,正是紧那罗。
      紧那罗身上已有多处受伤,从地上挣扎着勉强站了起来。
      这时,房顶的破洞处又跳下一人,正是小个子摩呼罗迦,借着冲力正踹在紧那罗左肩。
      紧那罗还没站稳,又倒摔在地上滑出了数丈。
      紧那罗就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转而手中的折扇猛袭摩呼罗迦身后。
      如此这般往复几次,两个人又拼斗在一处,几个回合的闪转腾挪又打出门去。
      门外两个女人的打斗声也是不绝于耳,衣袖挂风呼呼作响,琴瑟弦鸣,娇叱怒骂。
      又过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外面的声响已渐势微,沈浪这才好不惬意的从房内悠闲的走了出去,就像是刚刚休息够了又看了一出好戏一般。
      再看外面飞檐走壁、翻上跃下打得不可开交的四人,都已近乎精疲力竭了。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不是这四人相斗,恐怕也不会僵持如此之久。以他们中任何一人的武功,要对付个一般的武林高手也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费不了太多力气便可取胜,坏就坏在两强相遇,势均力敌,各自使出全力拼战已久,最终也只落得元气大伤,再不消片刻,恐怕就要两败俱伤了。
      这时,夜叉的绸带“唰啦”从腰两侧击出,像两团焰火绽放出两朵鲜红欲滴的花夹着风声分别到了紧那罗和乾达婆身旁,长了眼睛一般缠绕住二人的臂膀。
      夜叉的脸色很暗淡,她是竭尽最后一丝力气卯足内力发起这最后一击的,成功,他们便胜了,失败,她便再无还手之力了。
      摩呼罗迦看得清楚,夜叉此一击暂时钳制住了紧那罗和乾达婆,一时之间他们挣脱不了动弹不得,摩呼罗迦抓住时机一个箭步跳上前去,一手直取紧那罗咽喉,另一手伸进怀中,手腕一甩,一枚铁蒺藜奔向乾达婆的咽喉,这动作十分微小,却力道十足。
      千钧一发之际,剑光一闪,艳红绸带断作几节。
      紧那罗和乾达婆得以动弹的身体各自闪开,躲过了摩呼罗迦这一击。
      绸带“撕拉”断开,夜叉也应声倒地,一双媚眼望向剑光闪处,一个翩翩男子刚刚掠过,是沈浪。
      摩呼罗迦的余光也已瞧见沈浪手持宝剑跃上屋檐,心下顿觉一惊,刚才没有注意到他,他怎么如此眼熟,摩呼罗迦稍加回忆,对了,就是那日在青城派后山偷听他与紫阳子对话的那个小子,也是那个在他带走青霞子时半路拦截他的那个小子。换做别时,摩呼罗迦又怎会怕了沈浪?但眼下的情况却大大不同,夜叉已经没有了战斗力,对面的紧那罗和乾达婆还够与他一拼,如果再加上一个精力充沛的沈浪,岂还有胜算?
      三十六计走为上,摩呼罗迦燕行至夜叉身旁,一手拉起夜叉扛在肩上,脚下一顿,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路尘土被卷起在地上,混混沌沌。
      紧那罗长舒了一口气,整个骨架松散下来,乾达婆的情况也差不多,一身冷汗已经湿了后背,这真是一场恶战。
      紧那罗和乾达婆一齐看向沈浪,又相互对视一眼。
      沈浪似笑非笑的也在看着他们。
      紧那罗扶着乾达婆向前走了几步,站住了脚步,缓缓问:“你早认出了我们?”当然,这不是老头子苍老沧桑的声音,而是阴柔明朗的紧那罗的本声,因为此刻再扮下去的确已经毫无意义了。
      沈浪微挑了一下抿起的嘴角,轻笑一下,点了点头。
      “你出手帮我们,是为什么?”紧那罗又问。
      “因为在下发现我们有一致的目标。”沈浪道。
      “这么说你来这里的目的也是要阻止天剑门和绝刀门这一战的?”乾达婆问道。
      “不错。”沈浪肯定道。
      乾达婆面露喜色,道:“那日在杭州我还以为你与我们为敌,没想到……”
      紧那罗接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沈浪笑道:“最起码现在我们是朋友。”
      紧那罗拍掌道:“好!好一个现在是朋友,沈兄果然有魄力!”
      “阁下知道在下姓沈?”
      “一年前沈兄在快活城与快活王那一战震惊武林,有哪个不知道呢?”
      沈浪报以从容一笑。
      紧那罗又道:“既然是朋友,就应该以诚相见,那沈兄不妨说说昨晚是如何躲过我们的迷魂香的,也好解了我们心中的疑惑。”
      沈浪道:“这有何难?不过在下也有一事不明,想当面求个明白。”
      “请说。”紧那罗道。
      沈浪道:“据在下所知,二位应该也是天龙教的护法,但为什么却会与刚才的那两位护法如此水火不容呢?”
      紧那罗看了一眼身旁的乾达婆,乾达婆低头沉思片刻,对紧那罗点了点头。
      紧那罗也微点一下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想必沈兄也应该听说过。二十几年前,也是天龙教最鼎盛的时候,可是龙王并不满足于在西域称霸,他想要将中原武林也归入天龙教的版图,所以天龙教在他的领导下开始了一系列进军中原的活动。可是,天王并不同意这样做,为此他们兄弟二人甚至反目,天王是兄长,从创教之日起,便手握大权,稳坐第一把交椅,龙王为了夺权,设计了一连串的阴谋。他私自派人在中原四处暗杀各派门人,掀起了一阵恐慌,致使中原各派群起而攻之,他们聚集在天都峰共同对抗天龙教。当日,天王本是去天都峰和解,希望和中原诸雄说明天龙教根本无意与中原各派为敌,可是龙王却事先派人放出风去,说天王此去立誓横扫各派,将他们一网打尽,与此同时,龙王又在天王的饮食中下毒,导致天都峰一战中天王内功全失,最后被中原各派擒住。至此,龙王终于篡位成功,但是他也万没想到,这一战也让天龙教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不得不退回西域。”
      说到这里,紧那罗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乾达婆接道:“剩下的护法中,迦楼罗一个人隐居大漠,从此与天龙教脱离了关系,夜叉、摩呼罗迦、阿修罗与龙王沆瀣一气,继续吞灭中原武林的计划,而我和紧那罗决定誓死追随天王,不管找多少地方,花多少时间,也要查出天王被囚禁在哪里,然后救出天王。”
      沈浪道:“终于你们得手了。”
      乾达婆道:“上次在杭州,我们设计用魔音迷人心智,目的就是引他们让天王出来解救,这样我们就有机会救走天王。”
      沈浪又道:“你们已经成功,为什么又来蹚这浑水?”
      乾达婆苦笑一声,道:“没错,我们已经救出天王,但是天王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无论如何都想要重返天龙教,再把天龙教带回正途,而这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现在天龙教对中原武林的又一次野心。”
      沈浪道:“如此说来,天王也看出这次天剑门与绝刀门的一战是天龙教挑唆的?”
      紧那罗点点头道:“没错,目的就是让天剑门和绝刀门两败俱伤,其实又何止这两派?青城派的掌门之争,武当和雪山派如今不容水火,前段时间幽灵宫惨遭灭门,这一切都在天龙教进军中原的计划之内。”
      沈浪感慨道:“果然是这样。”
      紧那罗又道:“那接下来该轮到沈兄解开我们二人心中的疑惑了。”
      沈浪淡然一笑,道:“上次在杭州交手,在下对二位的印象就十分深刻。虽然此番二位经过易容,但是有一些细节是改变不了的。”
      乾达婆紧接道:“这么说你从一进来便提高了警惕。”
      “没错。”沈浪道。
      紧那罗道:“那你又是如何躲过迷魂香的呢?”
      沈浪笑道:“这还多亏了这两个人”沈浪说着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唐冠男和商仲仁。
      乾达婆顿悟道:“原来你是趁我们去对付他们俩时躲出房的。”
      沈浪一笑,不置可否。
      “然后今早你又趁我们将这两个人扔到柴房的时候回到了屋里?”
      依旧是一笑回应,不过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乾达婆看了紧那罗一眼,转回头又道:“看来之前的传闻所言非虚,中原有个叫沈浪的后起之辈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均非常出色,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过奖了。”沈浪说得十分轻描淡写。
      “既然我们有一致的目标,那不妨一起来商量个周全的计划,一切从长计议。”紧那罗道。
      “沈少侠,里面请。”乾达婆抬臂让沈浪道。
      沈浪摇摇头,道:“恐怕来不及了,昨晚在下在窗外听见这两个人说他们的计划提前了,天剑门与绝刀门恐怕今天就会开战。”
      “提前?”紧那罗惊问。
      沈浪点头,把作晚听到的唐冠男和商仲仁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这帮狗东西,真是阴损至极。”乾达婆听后骂道。
      沈浪道:“在下已有一计,需要二位的帮忙。”
      “什么计策?”紧那罗忙问。
      沈浪道:“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赶往凌云窟,边走边说。”
      “嗯。”紧那罗和乾达婆点头应道。
      乐山凌云窟内,偌大的洞穴内四周点满了灯火,两队人分立两边。
      一边为首的是个头围发带,略略青须的中年人,身边站着个方脸阔鼻,须髯飘洒的中年男人,正是绝刀门门主夏侯城和唐门门主唐飞,二人身后还有两个年轻人,正是这两派的少门主——他们的儿子——夏侯非和唐冠男。
      另一边站在前的同样是二老二少,天剑门门主西门玄和八卦门门主商鹤鸣,以及他们的接班人西门峰和商仲仁。
      两方人马没人出声,却个个摩拳擦掌,怒目圆睁望向敌方,战争一触即发。
      夏侯城冷哼一声,向前踱了一步,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西门兄,不知西门兄今日到凌云窟来是所为何事啊?”
      西门玄诡异一笑,脸上斜过眉骨的刀疤也纠在一起。
      西门玄道:“几日不见,夏侯兄装蒜的本事倒是更胜一筹了。”
      “哦?!此话怎讲呢?”夏侯城故作疑问道。
      “夏侯老儿,你少在装糊涂!我们约好两日后这里取信物,你不守信用。”西门玄怒道。
      “你不也是一样,又何必在这里假仁假义的装孙子?”夏侯城反讥道。
      “好!咱们就谁也别玩虚的,今天大家都是为了祖师爷无上真人的信物而来,比武场上,咱们各凭本事,也让祖师爷他老人家看看到底是你绝刀门的刀快还是我天剑门的剑锋,赢了的就可得到信物,从此一统天剑绝刀。”西门玄厉声道。
      “好!那就别再废话,接招吧!”夏侯城话音未落,刀已劈至。
      西门玄回手抽出身后宝剑,剑光一闪,迎了上去。
      两方众人见此情形,也都拿兵器动起手来。
      这时,唐飞转头对唐冠男低声道:“冠男,你去跟商贤侄交手,点到即止,免得受伤。”
      唐冠男轻一点头,奔向西门峰。
      唐飞悄悄向对面的商鹤鸣使了个眼色,商鹤鸣意会的凑了过去,两个人也假意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掌尽是虚招,唐飞的几把飞刀均是擦着商鹤鸣的衣襟而过。
      就在两派打得不可开交时,洞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喊话声:“各位请住手!这一切全是唐门与八卦门为分化刀剑门所使的阴谋,大家千万不要中计啊!”
      众人被这一声震住,一齐向洞口看去。
      只见一位一袭白衣的男子正走进来。
      夏侯城和西门玄激战正酣,突被这声音喊住,双双住手,望向来人。
      洞口处一片白芒,男子的脸模糊不清,待男子再往前走,烛火摇曳的光照在他的面庞上,很俊秀的一张脸。
      夏侯城脱口而出,道:“是你?!你是……沈浪?”
      西门玄也怔了一下,道:“你就是当日在武当山上辱了雪山派何秋娟姑娘清白的那小子?”
      当日,武当派掌门卓人清寿宴上,夏侯城、西门玄、唐飞、商仲仁几人都应邀出席,后寿宴因何秋娟被奸污一事而鸡犬收场。
      沈浪一揖,道:“西门前辈,当日之事纯属误会,实情卓掌门已经知晓,而且在不久前,卓掌门也已经向各门派发下信函,为沈某澄清了此事。”
      夏侯城道:“你今天来,想要做什么?”
      沈浪坚定一笑,道:“阻止你们的争斗。”
      唐飞一听,心下有些担忧,一切正按计划进行,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唐飞上前轻蔑一瞥,道:“就算**之事与你无干又如何?这是刀剑门的家务事,外人休管!”
      沈浪轻呵一声,笑道:“在下是外人,那阁下又算什么人呢?”
      唐飞一怔,一时有些语塞,道:“我与夏侯兄相交多年,友情深厚,岂是你这毛头小子能比的?”
      这时,商鹤鸣也向前一步,道:“近来发生的多件江湖大事,都能看见这小子的身影,说不定他是天龙教派来的奸细。”
      唐飞一听,立刻底气足了,道:“夏侯兄,别跟这小子废话,拿信物要紧!”
      唐飞话一说完,不由分说,抢先动起手来,攻向商鹤鸣。
      商鹤鸣心领神会,说多了恐要出纰漏,赶紧让天剑门和绝刀门打个两败俱伤是正经。
      唐飞和商鹤鸣这一鼓动,这二人带来的人也都动起手来,混乱一起,夏侯城和西门玄各自担心信物,再次拼斗起来。
      “夏侯前辈,西门前辈,且再听晚辈一言!”沈浪大声想阻止恶斗,却没人再理会他。
      沈浪看了看手中的剑,暗下决心。
      这时,只见银光斜射,星火迸溅,沈浪一剑斩向洞中内壁正中放有信物的石板,信物当场破碎。
      夏侯城和西门玄的余光均看见沈浪这一动作,二人大惊失色,不顾对方的攻势,强行收招,欲上前制止,却已然来不及了,信物被斩成两半,从石板上滚落下来。
      夏侯城当即顿足失声。
      西门玄一个箭步冲向沈浪,吼道:“臭小子!你毁了先祖的信物,我要你的命!”
      西门玄抖剑直取沈浪咽喉。
      沈浪不躲不闪,依旧从容的站在那里,剑锋已经迫近。
      这时,放置信物的石板突然裂开,移向两侧,石板下出现八个大字“刀剑合一,摩诃无量”。
      西门玄的剑陡然停住,看着石板下的字愣住了。
      夏侯城也疾步走了过去,目光盯着这八个字,表情错愕。
      唐飞和商鹤鸣见此情形心头都不禁一缩,暗忖不好。
      沈浪朗声道:“恕晚辈直言,刀有刀的长处,剑有剑的优点,当年无上真人一定是为了让后人能以刀剑合作攻御,发挥刀剑长处,才创立刀剑门的,决不是要弟子们互较高下,自相残杀。”
      “这……”西门玄双眉紧蹙。
      夏侯城沉默不语,但从他那复杂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也在思虑着什么
      这突然的变化让在场的人又都再次停了下来,却有两个人例外,那就是唐冠男和商仲仁。
      商仲仁边打边骂:“兔崽子,你还真打我啊?!”
      唐冠男也不甘示弱,一个转身闪过商仲仁一招,道:“我说你害不害臊,你看我的袖子。”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两个人,只见唐冠男的袖子不知何时被扯破了。
      商仲仁怒道:“你还真小心眼,你爹没告诉你我们是假打吗?目的是要挑拨天剑门和绝刀门打得两败俱伤,衣服破了点你就不依不饶的,像个娘们似的。”
      唐冠男又道:“少放屁,你爹没告诉你吗?点到为止,拖到天剑门和绝刀门的人的死光就完了,你还认真了?!真伤了本少爷你赔得起?!”
      唐飞和商鹤鸣听到这二人的对话,气得鼻子都歪了,脸全变了颜色。
      唐飞斥道:“冠男,你胡说些什么?!”
      唐冠男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道:“好你个王八,让你点到为止你非要下狠手,莫不是你们八卦门还要独吞好处不成?”
      商仲仁道:“独吞就独吞,你还能怎么样?!”
      商鹤鸣也急了,骂道:“仲仁,你快给我闭嘴!”
      不管商鹤鸣和唐飞说什么,商仲仁和唐冠男都不理睬,依旧一边打一边互骂,你一言我一语把唐门和八卦门合谋的事说了个底朝天。
      商鹤鸣和唐飞眼见阴谋败露,脑袋嗡嗡作响,相觑一眼,一跺脚,一起出手上前阻止商仲仁和唐冠男的打斗。
      夏侯城和西门玄把这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当下全明白了。
      西门玄的身体颤了几颤,捶胸顿足,道:“我们险些中了奸人的诡计,毁了祖师爷创下的基业。”
      夏侯城仰天长叹一声,道:“师兄,这些年来咱们究竟在做什么?”
      西门玄此刻亦懊悔不已,道:“唉……我们差点犯下了师门大错。”
      夏侯城道:“多亏了这位沈少侠。”
      “是啊,若不是沈少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啊……”西门玄道。
      “沈少侠是敝派的大恩人,恩公,请受夏侯城一拜!”说着,夏侯城双膝跪倒。
      西门玄也即刻跪倒在地。
      “两位前辈快快请起,晚辈万万受不起啊。”沈浪急忙扶起夏侯城和西门玄。
      西门玄握住沈浪的手,道:“沈少侠救我派于危难之中,大恩大德,感激不尽,还请沈少侠到洛阳敝派一坐,也好让我天剑门好生招待,聊表谢意。”
      沈浪道:“前辈好意沈某心领了,实不必麻烦了。”
      夏侯城又道:“怎么是麻烦,沈少侠千万不要客气,正好我也想与师兄商议刀剑门重组之事,如遇分歧,还要请沈少侠给些指点,沈少侠是刀剑门的大恩人,只有您的话,我们两派才会甘愿服从,没有异议。”
      沈浪有些犹豫,道:“这……”
      西门玄道:“沈少侠就不要再推辞了。”
      沈浪道:“那好吧,沈某就去次一趟,指点不敢当,一起探讨才是。”
      西门玄和夏侯城一声令下,带着天剑门和绝刀门的人出了凌云窟。
      西门峰走到西门玄身旁道:“爹,唐门和八卦门的人怎么办?他们如此卑鄙,我们难道不给他们些教训?”
      西门玄冷笑一声,道:“峰儿,你没看到他们正在狗咬狗吗?他们想挑拨我们,自己却内讧起来,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何须再费我们的力气?”
      再说唐飞和商鹤鸣动手去阻止唐冠男和商仲仁的打斗,动起手来才发现,唐冠男和商仲仁竟是虚中带实,实中有虚,虚虚实实,变化不定,既不像真打,又好似拼了命,武功路数乍看起来是唐门和八卦门的招式,细品起来却有不同。
      “你不是冠男!”唐飞突然叫道。
      “你也不是仲仁!”商鹤鸣也发现了问题。
      “你们到底是谁?”唐飞和商鹤鸣齐声问道。
      只见“唐冠男”和“商仲仁”脸上均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二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一起收招,展轻功飞出凌云窟。
      “遭了,我们中计了!”商鹤鸣叫道。
      “冠男和仲仁应该已经落在他们手里。”唐飞道。
      “追!”商鹤鸣怒吼一声,追出了凌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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