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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意外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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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修罗宫出来的沈浪、朱七七几人到了一处荒郊野地。
“猫大哥,来,小猫儿给你抱。”朱七七把怀中的孩子交到熊猫儿手里。
熊猫儿粗枝大叶,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看起来却还是很别扭。
“猫大哥,你小心点,别弄疼了孩子。”朱七七叮嘱道。
熊猫儿面露难色道:“七七,你抱的好,还是你来抱吧。”
朱七七摇摇头,道:“我不跟你们同路。”
“七七,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快活城吗?”熊猫儿惊问。
“不了,我还要回逍遥谷。”
沈浪没有出言挽留朱七七,因为他知道他现在没有这样的资格。
熊猫儿看了一眼伤势严重的沈浪,他现在几乎已经站不起来了。
熊猫儿道:“七七,你看沈浪伤的这么重,总需要有人照顾,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朱七七好像已经不记得刚才沈浪流血不止时,她哭着帮他去找布包扎的情形,也不记得阿修罗要杀沈浪时,她为沈浪挡了一击的情形,就像那些都没发生过一样。
朱七七道:“师父现在也病了,我更应该要回去照顾师父,现在二师兄走了,大师兄和三师兄也不在,我必须要回逍遥谷的。更何况……”朱七七瞟了一眼沈浪,冷声道:“更何况当初我在河里漂了几天几夜,命悬一线的时候救我的人是师父不是他,反而,说我胡闹打我一巴掌骂我闯祸精的却是他!”
熊猫儿立刻明白了朱七七还没有原谅沈浪,于是道:“沈浪的确有错,但是这也不能全怪他,况且他也在后悔。这件事都因义儿而起,七七,你要怪就怪我吧。”
“猫大哥,你别再说了,总之我不回快活城。”朱七七说得很坚决,说完便扭过身去,再不看他。
眉头一直紧锁的沈浪勉力说道:“猫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就由着七七吧。”
熊猫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任清璇突然道:“我的忙帮完了,修罗宫我也回不去了,就此告别吧。”
“等等,任姑娘。”沈□□住欲离去的任清璇。
“还有事吗?”任清璇停下了脚步,又转过身。
“谢谢。”沈浪很认真的说道。
“不必了,我并非为了帮你,你只是走运罢了。”
“任姑娘,你现在打算去哪里呢?”
任清璇的面容依旧很冷,道:“天大地大,随遇而安吧,第一站应该是去洛阳吧,那里的牡丹花会就要开始了,我还等着要看花老头儿的新品种呢。”
“花老头儿,就是上次托你救我和荆兄的那个人吗?”沈浪问。
“除了花翁,还有谁能托得了我呢?”任清璇道。
朱七七听到“花翁”二字,立即道:“花翁?你说的花翁是忘忧村的那个花翁吗?”
任清璇点头,道:“正是。”
朱七七恍然道:“原来是他让你救二师兄的。”
“任姑娘,反正你也没处去,那不如就跟我一起去逍遥谷吧,我师父和忘忧七贤是至交,而且忘忧村就在逍遥谷附近,你去那里一来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二来还可以和花翁叙叙旧,过段时间再一起去洛阳,不是很好嘛?”朱七七设想的很周到。
“这……”任清璇有一些犹豫。
“怎么说也是因为我们才害得你没了家,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实在过意不去啊。”
任清璇抿起嘴,想了一下,道:“那好吧,去花老头儿家里看看也好,看看他都养了些什么新鲜玩意。”
于是,几个人就此分别,朱七七和任清璇一起去了逍遥谷,而熊猫儿带着孩子和沈浪回到了快活城。
百灵见到失散多时的爱子,喜极而泣,之前的郁积一扫而光,整日和孩子待在一起,就好像一时照看不到孩子就会又不见似的。
沈浪重伤,在快活城休养,虽然在这里可以得到周到的照顾,又有神医对症医治,伤可以好得快些,但心仍不免有忧虑、有挂牵。
这一日当午,快活城城门照例大开,城中百姓进出往来。
一个瘦瘦小小的黑衣姑娘进了快活城,不时的东瞅瞅西望望,探头探脑的,对快活城中的很多东西都甚为新奇,正是神偷史燕。
“这里就是快活城啊,果真名不虚传啊!这里的老百姓一个个看上去都容光满面的,肯定是生活富足,都很有钱。”
“哎!”史燕叫住一个路人,跑上去道:“这位小哥,向你打听个人。”
“嗯?”小伙子站住了。
“请问你知不知道这快活城里有没有一家姓朱的,这家还有个姑娘叫朱七七。”
“朱七七?”
“对对对对对,你知道吗?”
“这谁不知道啊,她可是我们快活城的大小姐,快活王爷的女儿啊!”
“什么?快活王的女儿?”史燕大叫了出来。
“对啊,错不了。”小伙子肯定得说。
“啊?难道她说的二爹是快活王?”史燕的嘴巴张得大到可以塞下一个苹果,整个人惊得僵住了,但很快,她便狂喜的跳了起来。
哦,天哪!发财的机会来了!史燕心里欢呼着。
话说史燕此番来快活城就是为了找机会凭着朱七七的关系接近天下第一首富朱富贵来捞点油水,没想到除了朱富贵还有个快活王,这简直让她有点喜出望外。
厚德居的寝房内,暖暖的阳光温柔的倾泻进来,百灵怀里抱着义儿正在喂奶,熊猫儿在一旁看着这母子二人,幸福满溢。
这时,一个丫鬟进了来,俯身揖道:“公子,夫人,外面有个巡城的守卫求见。”
熊猫儿柔声对百灵道:“我出去看看。”
百灵轻轻点点头,继续哄着怀中的孩子。
正厅内,一个侍卫禀道:“禀酒使大人,属下刚才带着一支分队在城南巡逻时,遇到一个姑娘跑过来说是朱姑娘的朋友,想要求见主上,属下不知真假,不敢惊扰主上,只好来禀告酒史大人。”
熊猫儿心中纳闷,七七的朋友,会是谁呢?
“请她进来。”熊猫儿吩咐。
“是!”
不一会儿,史燕被带了进来。
史燕一进厚德居,便把这富丽堂皇的殿堂瞄了一圈,心中暗想,快活城的确够气派,一个酒使的宅子都如此华丽。
熊猫儿一见到史燕,就迎了上去,如果真的是朱七七的朋友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不要怠慢了才好。
“这位姑娘,在下是七七的义兄,请问你怎么称呼?”熊猫儿很客气的说。
史燕机灵一笑,道:“我叫史燕,你是七七的义兄,那也就是我的义兄,义兄在上,请受小妹一拜。”史燕说着,俯身鞠了大大的一躬。
“哎呀呀,这是怎么说的,免礼,免礼。”熊猫儿刚忙扶起史燕。
熊猫儿把史燕让到座上,又命人沏了茶。
熊猫儿道:“史姑娘是什么时候和七七相识的呢?我怎么没听七七提起过。”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我和七七还真算是不打不相识呢。”史燕一边说一边心里盘算。
“去年河洛大侠江天雄五十大寿的时候,七七和她三个师兄带了一顶雄鹰金冠去给江天雄作贺礼,但是半路上贺礼却被盗了。那天洛阳人特别多,刚巧我与他们师兄妹四人撞了一下,所以他们后来发现东西丢了便认定是我偷的,但其实只是个误会,金冠实际是被‘江湖四恶’偷了去,最后我帮他们查明真相并拿回了金冠,就这样跟七七他们成了朋友。”史燕煞有其事的说着。
熊猫儿道:“哦——原来如此。”
史燕眨了眨眼睛,又道:“这只是我们初次相识,说起来倒真是缘分,后来有一次我在青松林附近遇到了七七和一个小丫头被几个天龙教的人纠缠,哦,对了,那小丫头好像是叫小泥巴的,我一直都不耻天龙教,更何况他们欺负的是七七,所以就出手打跑了那几个喽啰。”
熊猫儿听到这里原本靠在椅上的背倏的直了起来,道:“七七和小泥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史燕道:“大概是三个月前吧。”
“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小四和驴蛋这两个小兔崽子干什么去了?!平时总是跟在小泥巴屁股后面转,关键时刻倒跑没影儿了。不行,回头我得问问他们两个。”熊猫儿道。
史燕一听急了,她讲的事情并非没发生过,不过经过她的偷梁换柱早已改头换面了,如果熊猫儿找人过来问出真相,岂不是坏了她的大计?
史燕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刚才是我没说清楚,当时除了七七和小泥巴还有两位少侠,这两位少侠骁勇无敌,左一拳右一脚打倒了好几个,但是天龙教的人占了多数,所以我才现拙,过去帮了一把。”
“是这样吗?”小四、驴蛋也在场这件事情熊猫儿并不奇怪,但史燕把他们说得如此厉害倒叫熊猫儿有些半信半疑。
史燕使劲点点头,马上转移话题道:“还不止这次,前不久,我在成都又遇到了七七,这次见到她还真把我吓了一大跳,七七穿的破衣烂衫,浑身脏兮兮的,就像刚从丐帮出来似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七七怎么了?”熊猫儿不知道朱七七还有过这样的遭遇,不觉有些心疼这个妹妹。
史燕砸吧砸吧嘴,准备要说最重要的部分了:“我也奇怪啊,就问七七,这才知道她中了什么毒,然后被人救了,可是救她的人死了,她一个人在荒山野岭里走了大半个月才走出来,我一听,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我史燕没什么朋友,就七七一个,她受苦就跟我受苦一样啊,于是我二话不说就带七七去换洗了一套新衣服,又请她吃了顿好的,然后给她找客栈休息,后来又雇了马车送她回了逍遥谷。”
熊猫儿一听史燕一个姑娘家如此讲义气,立刻豪情激昂,大声道:“史姑娘真是够朋友!七七能认识你,真是她的福气,如不嫌弃,你这个朋友我熊猫儿交定了!”
史燕一见目的这么容易就达到了,心中暗暗窃喜,但脸上却露出哀伤道:“大哥真是过奖了,江湖儿女,帮朋友自是义不容辞,自己再难也是不在乎的……”史燕说到这里时声音渐弱了下去。
熊猫儿忙问:“莫非你有什么难处?”
史燕低了低头,略显为难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只是……欠了点小钱,算了,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熊猫儿道:“有什么姑娘不妨直说,七七屡次蒙你照顾,我们都不知如何感谢是好,如果姑娘有什么难处,快活城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
史燕带有哭腔的道:“既然大哥这么说,那小妹就不瞒着了。其实我家住在杭州,家父早亡,上面还有一个娘亲,再就没有什么兄弟姊妹了,我一个姑娘家,这些年走南闯北,倒卖些毛皮赚些小钱养家糊口。可惜我娘却嗜赌成性,每次我拿钱回家她都要拿出去赌,就算我把钱藏起来,她哭啊闹啊,总是设法逼我把钱拿出来。前阵子,她又去赌,没有本钱,就去借,还把房子押了出去,结果输了,我没有办法又跑了趟成都把所有的存货都卖了,可是……中途遇到了七七,给她打点花去了不少,这样就不够替我娘还赌债了……”
熊猫儿听完立即道:“原来是这样,小事一桩,还差多少钱?我包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想办法……”史燕使劲的推脱着。
“拿我当大哥就别跟我客气!”熊猫儿也来了倔劲。
此言一出,正中了史燕下怀。
史燕又假意推搡了一阵,“勉为其难”道:“既然大哥这么坚持,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其实我欠的倒是不多,就是这些……”史燕说着比出了五根手指,心里还在嘀咕,要五十两会不会太多了点,他该不会反悔吧。
“五百两?”熊猫儿道。
史燕的心立即一紧,脑子里“嚓嚓嚓”闪过一沓银票,史燕暗暗咽了咽口水,道:“确实……确实……其实本来也没有这么多,倒霉的是路上我又把剩下的钱弄丢了,所以……”
熊猫儿哈哈大笑,道:“小意思,小意思,不用放在心上,不过话说回来,纵有千般不是万般错,娘亲还是娘亲,钱还上就好,其他的还是不要太计较了。”
史燕憨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熊猫儿道:“史姑娘之前没来过快活城吗?”
史燕点头:“这是第一次来。”
熊猫儿道:“那就在这多待几天吧,快活城里景致不错,很多值得一看的地方,正好我也可以替七七款待一下姑娘,一尽地主之谊。”
“这……这……那好吧。”史燕故作犹豫的答应了。
熊猫儿派人给史燕安排了一处住所,又命丫鬟婆子们好生招待,每餐必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美得史燕简直是乐不思蜀。但是几日来熊猫儿却没去见过史燕,这倒也正合了史燕的心思,没人看着,她就有机会下手,再狠偷一笔。
快活城内平静恬淡,但城外的腥风血雨却早已蠢蠢欲动了,一个月的时间内,陆续已有六个门派遭遇了不同的重大变故,或是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或是掌门暴毙乱作一团,又或是丢失了重要的宝物,均查不出是何人所为,都像是中了什么邪咒一样。
沈浪在快活城已经休养了一段时日,伤口基本长好了,没有痊愈,但是已经可以下地走动。外界虽然危机四伏,但沈浪却很能享受此时片刻的安宁。
这日,午饭过后,沈浪一个人在快活城内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湖边,看着湖心处的神仙居,就想起了那时和朱七七一起被困在神仙居的日子,为了给他煎药弄得满脸灰的朱七七,为了忘掉他而不肯靠近他的朱七七,为了扎木筏逃出去而弄伤手的朱七七,一幕幕历历在目。那时,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儿对他而言的真正意义,他只当她是妹妹,他坚信他爱的是白飞飞,但是在何时他才发现这是被执拗蒙蔽了内心的真实。不管是善良的朱七七还是任性的朱七七,单纯的朱七七还是执着的朱七七都早已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了。
就在沈浪思绪飞舞之时,突然,一个人影从眼前闪过,朝神仙居的后面去了,这身形轻盈、敏捷,会是谁呢?沈浪跟了过去。
面向神仙居正面的湖边泊着十来只小船,供人往来神仙居,这里有快活城的侍卫们把守,另有两队侍卫轮班绕着湖巡逻,如果有人想要偷偷闯入神仙居,走正面自然是不可能,走其他地方虽然守卫弱些,但却没有任何船只靠岸,也很难到达神仙居。
沈浪跟在这个黑影后面,到了湖的后身。沈浪看清了这个人,是个瘦小的黑衣姑娘,是史燕,但沈浪并不认识她。
沈浪躲在湖旁的一块巨石后,只见这个姑娘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后,一提气,双足一点地面,跃至湖面,如蜻蜓点水般轻踏一下水面,又向前跃出一段,再踏一下水面,再向前跃,如此反复,朝着神仙居而去,身形轻盈灵巧,就似毫无重量一样。看得沈浪都不禁赞叹,好轻功!湖边至湖心的距离不算近,沈浪自问以自己的轻功也不能在湖面上行走如此长的距离。
这个姑娘是什么人呢?为何如此鬼鬼祟祟的溜到神仙居?沈浪又回到神仙居正面对岸,几名侍卫把守在那里。侍卫们看到沈浪,施礼问道:“沈少侠有什么事吗?”
沈浪道:“在下想借用一只船去神仙居。”
侍卫略显为难,道:“主上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可擅入神仙居。”
沈浪微掀了下嘴角,道:“可是现在已经有人闯进去了。”
“有人闯进去了?什么时候?这里的船只从未动过啊。”侍卫惊道。
“就是刚刚的事情,她是用轻功过湖的。”沈浪道。
“多谢沈少侠提醒,我们这就过去神仙居搜查。”侍卫道。
“她能只身躲过你们的看守,又以轻功渡过湖去,你们恐怕抓不到她,倒不如让在下过去把她擒下,大事化小,也免得惊动了王爷。”沈浪道。
“这……这……那就有劳沈少侠了。”侍卫思量后,同意了。
沈浪驾了一只船从正面来到了神仙居。
话说史燕跑到神仙居做什么来了呢?自然是做她的老本行——偷。偷,早已深入到她的血液,一段时间没试下伸手,史燕就会全身不舒服。这几日,史燕在快活城里东走西串,寻觅着有好处可捞的地方,终于她来到了神仙居。史燕心想,这宅子建在湖心,又有这么多侍卫把守,想必这快活王一定将宝贝藏在此处,趁着朱七七没回快活城还可在这里骗上一阵子,赶快偷点值钱的东西走人。
这神仙居里装饰得豪华却不失清新淡雅,古朴却又不失贵气,史燕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宅子,看得她差点出了神,史燕急忙掐了掐自己,还是找宝贝要紧。
史燕绕过倚水的回廊,进了正厅,厅中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她的目光,这个人好面熟啊,史燕心里想着,怎么那么……那么像朱七七?不由得又向画靠近了几步仔细端详。突然,史燕感觉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心头一凛,猛一回头,一个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的少年正微笑着看着她,正是沈浪。
“你……你是谁?”史燕紧张的问。
“那姑娘又是谁呢?”沈浪不答反问。
“我……我……”史燕的脑子飞快的转动想着托辞。
“姑娘如果不如实道来,那在下只好请快活王来问姑娘了。”沈浪的脸上还是挂着一抹笑容。
史燕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我说,我说,我是这里的客人。”
沈浪又现出一抹笑意,道:“既是客人,那又为何到这里来?姑娘不是不知道这神仙居除了快活王任何人都不能擅入吧?”
史燕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紧张的道:“那……那你不是也在这儿嘛?”
沈浪道:“如果在下不来,姑娘岂不是要得手了?”
史燕神色慌张道:“得手?得……得什么手?”
沈浪轻轻一笑,做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这一笑可把史燕吓坏了,心里猜不透眼前这个人要做什么,身子不由向后退,退着退着一下子撞到了裱画的屏风上,哪知这一撞却触动了机关,屏风转到一侧,后面的墙上打开一个暗格,暗格内放着一个箱子,箱上无盖,满满的金灿灿的珠宝首饰放出耀眼的光泽。
一看到珠宝,史燕竟然连害怕都忘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向箱中,但是另一只手却比她还要快,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史燕手腕一转,五根手指靠拢在一起缩成很细的一条,向后一收抽了出来,同时,另一只手又伸向箱内。
史燕号称“江湖第一神偷”,不仅轻功卓绝,手上的功夫也自然了得,一套缩骨的本领早已练得相当纯熟。
史燕抓起一把珠宝迅速塞到了腰间的布袋中,这布袋看起来就像衣襟,是史燕特制的,一直挂在腰上,以便她顺手牵羊。
沈浪没料到史燕还有这手功夫,一时没留意被她挣脱了,反应过来立即又去阻拦,这时史燕已经抓了一把放进了口袋,这一抓,珠宝堆中露出了一个信封,史燕自是不会在意什么信,她在乎的只有钱,但沈浪看见这封信后心里却“咯噔”一下,虽然信上还压着几件首饰遮住了部分字迹,但他隐约看起来那信封上写有“教主”二字。
沈浪不容多想,急忙又去阻拦史燕,两人马上就要动起手来。
这时,外面传来很多人的声音。
“快,快,别让那贼人跑了。”
“你去那边,你,去那边”
“是,是。”
沈浪立刻悄悄的拿起那封信掖在了袖中,史燕在注意外面的声音,自然没有看到沈浪的这个举动。
不一会,十几个快活城的侍卫冲了进来,为首的还有一个人——熊猫儿。
熊猫儿一进来,便喊道:“来人,把她给我压起来。”
侍卫们接到命令立刻呼啦一下子冲上来,把史燕和沈浪团团围住。
史燕一见,心里疾呼不好,展身形运足力气跃了起来,四周已没有出路,她便想要从上面飞出去,她对自己的轻功很有自信。
可熊猫儿也早有防备,他就站在门前,史燕从他头上掠过时,熊猫儿飞身抓住史燕的脚踝一拧,史燕直飞出去的身子“嗖嗖嗖”转了十几个圈,熊猫儿再一用力把她拽了回来,已经被转得有些晕了的史燕跌在地上,立刻侍卫们都围了过来,十几把兵器罩在了史燕头上,此刻她便真的是只燕子,也插翅难逃了。
熊猫儿冷笑一声,道:“我早就觉得你很可疑,如果真是七七的恩人,怎么会连小泥巴都不知道?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去谁那里走访一下,看来是怕被见过你的人认出来吧,果然今天被我人赃并获。”
话说熊猫儿初见史燕时心里便有些起疑,朱七七在逍遥谷认的三位师兄他也有所耳闻,尤其是谷月轩和荆棘的武功他都曾见识过,怎么会丢了东西反倒要这个小姑娘来帮忙呢?而且这个姑娘张嘴就要五百两,如此贪财哪又会那么好心救这个帮那个?虽说有此疑虑,但也不敢贸贸然,万一真是七七的恩人,怠慢了她传出去也不好听,于是便留史燕在快活城住段时间,却暗中派人一直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今日,有人来禀,史燕偷溜进了神仙居,沈浪也追了进去,这才带人包抄了过来。
“原来你骗我!”史燕这才知道熊猫儿早对她起了疑心,之所以一直没有动静就是要等这一刻。
熊猫儿一笑,道:“彼此彼此吧。”
两个侍卫上前三两下将史燕绑了起来,压了下去。
这时候,沈浪也走了过来,拍着熊猫儿的肩膀道:“行啊,猫儿!什么时候也这么能沉得住气了?”
熊猫儿道:“你以为就你小子诡计多啊?”
相视一望,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沈浪回到住所,拿出在神仙居的暗格里发现的那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教主亲启。教主?沈浪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沈浪取出信,展开来,纸上却只字皆无。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天色昏暗起来,不知不觉,沈浪已经对着这封信沉思了一个下午,但好像依旧没有什么头绪,紧蹙的眉头一直盘踞在这张英俊的脸上。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晕也被山的那边吸了去,漫长的黑夜开始了,沈浪点着桌上的烛台,点点烛光摇曳了几下终于安定了下来。沈浪的思绪还在翻腾,他没有空暇理会那几只蜡烛烧得如何,火光是否还匀称。
“答”的一声,一滴蜡油滴了下来,掉在那封无字的信上,沈浪的思路被它打断了,他看了一眼那滴蜡油,半透明的蜡油印在纸上,后面却现出一抹黑色,像是一个字的一笔,沈浪惊住,急忙细看,却看见那抹黑色渐渐消失了,刮下蜡油,依旧是一张无字的白纸,毫无变化。
沈浪拿起信,透着烛火观看,信靠近烛火时,又有黑色显露出来,沈浪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封信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所写,遇热时字才会显现,冷却后又会消失不见。沈浪将信放到火烛之上,来回晃动烘热,两排黑字立刻出现在眼前——沈浪已被江天雄盯上,叛党名单还在乾达婆手上,教主宽心。
沈浪心头一紧,难道……
突然,窗外一个响声传来。
“谁?”沈浪疾掠出去。
一个蒙面黑衣人一跃飞了出去,沈浪提气点足紧追其后。
只见两个人影在楼顶阁檐间疾行,却悄无声息。
沈浪追到了一片林子,那黑衣人却突然不见了,沈浪站定,凝神环望一周,内力灌注全身,杀机一触即发。
沈浪沉声道:“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夜,月,清冷交融。
静,动,此消彼长。
黑衣人已站到了那里,背对着沈浪。
黑衣人道:“你不用紧张,我没想与你动手。”
沈浪道:“那沈某倒想知道朋友来此为何?”
黑衣人道:“告诉你一件事?”
“愿闻其祥。”
黑衣人道:“七天后,乐山大佛凌云窟,天剑门和绝刀门会有拼死一斗。”
沈浪冷笑道:“这与沈某何干?”
黑衣人道:“天剑门和绝刀门都是大派,如果激斗起来,必会两败俱伤,想必近来接连有几大门派出现重大变故的事情你也知晓。”
沈浪道:“朋友想要沈某去阻止?”
“我话便至此,接下来怎么样随你。”话音刚落,黑衣人踪迹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