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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中心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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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小城还只有这么一家幼儿园,是“公家”开的,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现“私营”的幼儿园,叫做“中心幼儿园”。既然是公家开的幼儿园,那么规模别说在当时了,即便是在现在也是很大的,就算现在开放了“私营幼儿园”的制度,但是在湖口县,“中心幼儿园”还是县城里首屈一指的叫的上名字的幼儿园。在县城里半数以上的孩子们都是被送到这家幼儿园上学的,就拿我们家第三代的孩子来说,我,我堂哥堂姐,我表弟都是在这家幼儿园上的学。
中心幼儿园由如其名,东边十分钟路程的街道上是当时县里唯一的小学:“胜利小学”,西边十分钟路程的街道上的是当时县里唯一的中学:“湖口中学”。这所幼儿园里的孩子们一般在这里读完幼儿园之后便去东边十分钟路开外的小学读书。在小学读完书以后便去西边十分钟路程的初中读书。小县城当时的规模就是这么个样。一所幼儿园,一所小学,一所中学。有人曾经开玩笑说,在湖口县,你若是在县城的这一头开始撒尿,当然前提是你得坐在车里撒尿。你在县城的这一头撒尿,车从县城的这一头往那一头开。即便到了县城的那一头,尿都还没有撒完,这就是人生常常说的:“一尿路”用来形容县城的街道的小。
中心幼儿园大门面朝着人行道和马路。西门口靠近山,马路只有那么一条。马路两边的是旧样子的红砖青瓦的居民楼,很是破旧。因而学校建在这边是非常有优势的,因为够静。虽然马路上还有往来的车辆,但是相比于县城的其他地方,这里车辆算是比较少的了。但幼儿的人生安全是第一位的。因而幼时对幼儿园的印象就是“门是常闭的”——是用钥匙上了锁的。除了上幼儿园和放学家长来接,那个门在其余时间都是被锁着的。因为幼儿的安全是顶顶要紧的。这些小萝卜头们又没有自己的“自理能力”,像
幼儿园的外观,幼儿园的人行道靠马路边缘处一左一右各种了一颗法国梧桐树,那树自打我上幼儿园起就已经存在了,比我的年纪还要大,现在是愈发的茂盛了,两人抱不过来的树体,巨伞般遮天蔽日的枝叶,将天空遮盖住,因此这一块地方甚是阴凉,好似为了迎合这一点,我对幼儿园的印象也是一水儿的“青绿色”,幼儿园的大门是三扇木头玻璃门,被漆成绿色的门框,玻璃也是绿色的,整个大门的门框也是绿色的,推门进去天花板,墙体都刷成了浅水绿色。
进去是门厅,两边是房间,那些房间里面摆满了小桌子小凳子,还有一架古老的脚踏风琴,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动物图案。或者是小红花,花花绿绿的小世界。教室是这样的格局。门厅两边是教室,门厅后面,右边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对二楼印象甚少,当时往来的只有“老师们”和“大人们”,猜想应该是老师们的办公室,或者是工作行政人员的办公室。当时的幼儿园园长是一个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实在是跟幼儿园园长这么个人们印象中轻松搞怪的称谓不甚相符。我记得在大学里,那个最幼稚,最搞笑的寝室一般就会被“封”为“幼儿园”。而那个寝室最搞怪最幼稚的那个人就会被“封”做“幼儿园园长”。可见,人们在脑子里臆想的东西往往与现实是不符的。
楼梯的左边是通往后面休息室兼食堂的门洞。
从门洞进去可以看见一处露天的小院子。说是露天,也不完全露天。长方形的小院子的两旁是围起来的花坛,从花坛里并排树了些铁棍,上空是铁网,这些“支柱”上爬满了葡萄藤和蔓,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阳伞。靠近门洞的院子这头左边是小门,方便住在后面的居民进出,右边是一幢小小的白房子,那里是厕所,厕所并不分男女的,隔板也是没有的,便池也是没有的,只有排水下水道那样的下凹的管道,男孩女孩分批次上厕所,孩子的排泄物并不难闻,因此这厕所并没有难闻的气味和不洁的样子,院子的后面是食堂兼休息室。前面右边是一幢天鹅形状的水泥滑滑梯,当时还没有左边的塑料综合滑梯。由于葡萄藤架,整个院子看上去也像是在室内的感觉。小朋友在外面院子里活动时亦不必担心被晒伤。这样的设计不可不谓之为“独具匠心”。
后面就是休息室兼食堂了,这里的师傅都是“大厨”级别的,幼儿园的伙食,我印象中最最深刻的是中午的青菜豆腐汤,白米饭上面盖上一勺白菜豆腐汤,青菜的香甜,豆腐的嫩滑,还有一点小葱混合其中,舀上勺子米饭和青春豆腐,那叫一个香啊。
中午到了吃饭时分,大家各自领了各自的“小铁饭碗”去窗口排队打饭,每个人定额一碗那是肯定要吃掉的。后面再添或不添就是各人的自愿了。我记忆中是每每都添的。看来我从小就是个爱吃的。
后来就再也没有吃到记忆中的味道了。
一时无忧无虑,幼儿时什么烦恼都没有的年纪,真正的是“吃嘛嘛香”,二是味蕾没有收到更多后天化学工业调味料的“入侵”。三是后来好东西吃的太多了,要求提高了,寻常的东西很难再满足自己了。就像是卢梭在《论生命不平等起源》里说的那样:“人们的享受规格越来越高,慢慢的得不到的满足占据了人们的心灵,得到后的快感越来越不能使人们有“满足感””。四是那个时候的白菜豆腐都是直接从特定的农户手里购买的,孩子们吃的,不到农药化肥,用今天的一句话来形容下:“有机农作物”。这有机农作物跟菜市场里后来卖的那些又大又亮,没有一个虫洞的菜的口味完全不同,我这个家里常年辟着一处小菜园的时常可以吃到自家种的的菜的人最有发言权了。爷爷奶奶家有一处小菜园,里面常常种着大蒜,青菜,茄子,西红柿,辣椒还有豆角。自己种的菜呢有一股自带的果蔬的香味,吃起来甜甜的。而打多了农药的菜,不管浸泡了多久还是有一股不属于菜本身的苦涩之味。我记得以前市场买了一根黄瓜,随便冲洗两下就放在嘴里来吃,结果刚刚入嘴,嘴巴就有一种被“灼伤”了的感觉,那感觉是来自口中的黄瓜的皮,当下心中一阵恐慌立马吐了出来,看着手中的黄瓜皮,从此对黄瓜到产生了抵触,对所有有皮的瓜果蔬菜都要先削了皮才好吃进口里。每每看到外面带皮的黄瓜也是不敢就直接那么吃了的。
我记得纪录片《民为食》里那个主人公,在外事处工作了很多年,回来吃了国内的粮食而突发“怪病”,检查竟然表现为“食物中毒”,因为她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吃上一口能让自己活着的食物开始办“有机农场”。我时常在想,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自己也想住在有院子的老房子里,开一片田地,自己种点什么。只为在吃一口那儿时记忆里的味道。
在幼儿园的生活,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吧:“吃喝拉撒睡兼玩”,早上8点送到学校,开始上课,一般一个上午就两节课,画画,唱歌,或者是做手工。一般到了11点左右的时候,各个班的老师就要组织孩子们去吃饭了,各个半按初中高这样的年龄来排,最小的先排。在教室外面排好队,由老师领着,穿过院子,去往食堂,在食堂的跟孩子一般高的窗口领早就装在小铁饭碗里的饭跟菜,去一旁吃。老师也是在那里吃的。时不时的催那些吃的慢的孩子快一点吃,胃口好的小孩子很快就可以吃完一碗饭,而且还得去添的。我就是那时常去添饭的一个。
从开始准备去打饭吃,到吃完饭大约介于11点到12点之间。最晚的会吃到12点半。然后去上卫生间,然后便是去饭堂旁边的午休室睡午觉了。午觉房地板是地毯,四周的窗户挂满了厚重的帷幕,并排立着的是一排排的上下木制的小床铺。上下铺加起来的高度差不多就比一个成年人的身高高那么一点点。因为我常常记得那个带我们睡午觉的“老阿姨”,常常像个巨人一般的在铺位之间走来走去的“巡视”,给还没有睡着的“害群之马”一屁股巴掌。所以“午休室”总是安安静静的,遮天蔽日,又温馨温暖。
我印象中是睡在下铺的,据说我本来是睡在上铺的,可是因为有一次睡在上铺拉了一场好大好大的尿,拉尿本来就没什么的,只是也滴到了下铺,一场尿毁掉了两床被子,这就很不应该了,于是我被换到了下铺。
睡完午觉一般是下午3点。
大家起来,被老师领回教室。这个时候便是“点心”时间了。点心也是食堂自己做的,要么是一个鸡蛋,要么是一个肉包子,要么是一块鸡蛋糕。
吃完之后,老师会领着孩子们去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到了下午三点半快四点的时候。家长们便来接了。于是一天的幼儿园生活也就结束了。
我母亲的便是在这家“中心幼儿园”上班的。据说是有编制的“出纳”,就是财会一类的工作,是我的父亲给找的工作,当时我父亲是“劳动安全保障局”的员工。因而有这样的能力给没有什么文化的母亲找这样的一份好工作。的确是一份好工作。一般在幼儿园这样的地方,不是做幼师便是打扫卫生的清洁保姆们。但实际上幼师与清洁保姆之类的工作也没有差别。
幼儿园的存在不就是让忙于上班的大人们“集资”——每人一段时间出一定钱的,把孩子放到一个安全统一管理的地方,让几个(幼师)保姆分摊着管理么?就像是“公交”的概念,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私家车”,或者有能力自己包一辆出租车,于是就像是每个人出一块钱共同承包一辆车这样的概念,只不过与彻头彻尾的保姆有所不同的是,这些姑娘年轻,受过一定的教育,能一点歌会一点舞会画一点画,弹点曲子。比起彻头彻尾的“做饭洗衣把屎把尿的”,总归是好很多的。做幼师也是需要“把屎把尿”的,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挂着个“师”名,无论如何,总归比保姆名声好一些的,但即便如此,做幼师是辛苦而又责任重大的,考验着体力和耐心。
我母亲是不愿做这样的工作的,但因为我父亲的一点子“权利”,于是把她安排到了比较轻松一点的岗位上“出纳”,平日里是没有什么需要做的,只需要坐坐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一天也就过去了的那种,一家事业单位需要“运营”左右离不开“钱”,比如幼儿园里每个月的伙食费,点心费,午间休息托管费,每个月都得交一次,每一天的水电费,采买食物等等的费用,但这些都是有定制的,按月按时按例交就是了,并不很费神费劲。比较忙的时候是开学的时候。
打小便有这样怕生,怕人的毛病一到了陌生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后来在网上查有些类似“适应性障碍”,害怕新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