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95、第 95 章

　　-362-
　　今天并不是我的生日。

　　而且这么多年来，她也只对我说过一次“生日快乐”。

　　那是我的第十八岁生日。

　　所以……

　　确实如她所说的那般。

　　如果我愿意动一动脑子，早就该知道自己看不见死气之炎的原因是什么了。

　　-363-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录音笔，问道：“我应该说出来吗？”

　　蒂娜：“如果你想写下来，那么说出来也无妨。”

　　于是我看向她：“你希望我说出来吗？”

　　“我当然是不希望。”蒂娜伸手指着我，难得说了次好话，“毕竟你可是我的底牌呢。如果你连自己最后的秘密都无法保住，那我还能指望你之后成功帮助我脱离困境吗？”

　　看她这样，我不由笑了起来，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所以我们现在应该——”

　　蒂娜：“——谈谈我现在的情况吧。”

　　蒂娜：“杰索（Gesso）家族，一个新建立的□□家族，也是我现在为彭格列做内应的地方。以前你应该没有听说过，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把这个名字刻进你的脑海里。”

　　蒂娜：“这个杰索家族的首领是一位名叫‘白兰杰索（Byakuran Gesso）’的男性。根据调查，他以前从来没有来过意大利，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与□□产生过任何纠纷或瓜葛。按常理来说，他并不应该会在大学毕业后突然成立什么□□家族，并且屡次来意大利，依次上门问候当地的□□家族。”

　　蒂娜：“当然，要说这是他闲得无聊找事儿做，也不是不行。但问题在于，他登门造访的□□家族，都是曾因为资金链问题——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交易’——被彭格列强制干涉过的，而像加百罗涅为首的那些与彭格列达成过同盟协议的家族，却一个都没拜访过。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打算搞事情。”

　　蒂娜：“不过如果只是这样还好，毕竟里世界中想把彭格列从高位上拽下来的大有人在，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彭格列对于这样的新生家族肯定早就有了系统的应对方案，所以才会在最初选择放任这样一位美国工科大学毕业生来意大利到处蹦跶。可惜那些应对方案对白兰都不起效。”

　　蒂娜：“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一样，无论暗探还是做了伪装的私访，只要派出的人在过去与彭格列有过瓜葛，那么他就不会真的上当受骗。而每当他假装被骗，通常意味着他想要从欺骗者身上获得更大的利益。”

　　蒂娜：“呵，典型的资本家。”

　　蒂娜：“其实彭格列在找我帮忙前，找过卡丝塔，但卡丝塔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近白兰，于是才只好绕个弯子，拜托我进入杰索家族，间接促使卡丝塔插手这件事——说到底，我也不过是被当作工具使用了，和现在的你没什么两样。真是让人不爽啊。”

　　蒂娜：“白兰如今还留着我，没有把我驱除出去，大概率是想要把卡丝塔钓出来，然后通过卡丝塔身体的特殊性，研究出能对付六道骸的方法。毕竟如果他真的要对彭格列动手，那么肯定会动你们的雾之守护者，也就百分百会和他的‘轮回之眼’对上。依照我这段时间的观察，那个男人可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蒂娜：“除了雾守以外，雷之守护者和岚之守护者背后的两个家族，他也安排了亲信——具体是谁，我还没调查出来——去接触，应该在不久后会挨个爆发些内部争纷吧。至于另外三位日本出身的守护者家属，则是这次我们来的重点目标。”

　　蒂娜：“门外顾问那边基本上都是很干净的背景，所以基本上没有碰，而巴利安，则是因为背景对他们根本产生不了什么大的印象，随便搞搞就行，不用太过上心。除此之外，能有效削减彭格列战力的捷径还有一条。这也是我需要你转达给彭格列的事情：白兰现在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了基里奥内罗（Giglionero）家族那边。之后务必让彭格列的人联系分散在各地的彩虹之子，随时监视着他们的动向。无论如何，这七个人都绝对不可以出事。”

　　蒂娜：“……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一本正经地抬头，将自己的新发现分享给她：“其实这些里世界的大人物们都是群起名废吧？你看，蛤蜊的彭格列、石膏的杰索、黑百合的基里奥内罗……”

　　对此蒂娜抱胸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给我：“那也比给流浪狗起名叫‘狗肉’的某个人强。”

　　我不服气，毕竟说到黑历史，我知道的可不比她少：“会给月亮抱枕起名叫‘太阳公公’的人，哪儿来的立场说别人啊？”

　　蒂娜继续：“下厨房连糖和盐都分不清的蠢货。”

　　我也继续：“能把牛排煎成煤炭的手残。”

　　蒂娜：“十七岁了还认为洗钱就是把钱放洗衣机里搅的白痴。”

　　我：“明明喜欢洛丽塔服饰却连个蝴蝶结都不会系的傻帽。”

　　蒂娜：“喝酒喝高了会对着抱枕讲冷笑话。弱智。”

　　我：“温度计都显示三十九度了，还非要跳泳池来证明自己没发烧。呆子。”

　　-364-
　　事实证明，拌嘴一时爽，记录火葬场。

　　敢信我们就这么互掀老底，在那儿怼了有半个多小时？

　　虽然现在是把说的话都记录下来了……用脚想，也能猜到之后肯定会被删的。这种信息量为零的对话，交一大堆上去，能保留个一两句都该夸雾组气量好，不跟我计较。

　　所以说到底，我究竟为什么非要老老实实地全部摘抄下来啊……

　　-365-
　　正吵在兴头上，突然，蒂娜向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侧耳听着什么似的。半晌后，小声开口：“把床整理好。然后过来，靠窗站。”

　　说话时一直看着病房门。

　　于是我用最快速度把床单的褶皱展平，然后将枕头、被子按照正常人睡觉时应有的样子放好。做完一切，见蒂娜点头认可了，才走到她身边，依着墙站立：“是医生、护士？”

　　蒂娜皱着眉头，闭眼摇头：“可能有，但往这边来的人很多，应该还有其他的。”

　　我：“来找你的？”

　　蒂娜只是说了句：“他们不知道我来这里了。”

　　那么大概率是冲我来的。不过这时候……晴守？并盛中学？还是六道骸那边的人？

　　我也试着闭上眼去听，可惜再努力也只能勉强从门外嘈杂的人声中分辨出一些比较明显的脚步声。至于那些脚步声主人的前进方向及目的地，就是真的超出我能力范围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头上便是一痛。

　　捂着头，我看向依旧闭着眼的蒂娜：“……我又怎么了？”

　　蒂娜“哼”了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不是用耳朵去听，而是去感应附近存在感强烈的死气之炎。习惯于使用死气之炎的人，通常平日里也会无意识地将死气之炎漫布在身体周围，以便应对一些紧急事件。只要稍微专研一下，就能辨别出来。你现在是做不到的，别把精力放在这——嘘。安静，人来了。”

　　不用她说，我也看到了驻足于病房门口的人群。

　　为首的应该是名医生。他抬手敲了敲幻术构筑出来的虚假的门扉后，旋转门把手，带领身后的人走进来，分散地围在我刚才还在上面正跪着的病床旁。

　　数了一下，一共九个人。除去开门的医生，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应该是护士、见习生或那名医生的徒弟吧。

　　而紧跟着三位医护人员进来的六位，正巧，全是我认识的。

　　笹川京子、黑川花、阿迩狄莎代芬，她们三个跑来医院看我，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按照晴守妹妹的性格，自己哥哥带回家的“友人（待定）”受伤住院了，于是代替哥哥来探个病，也能讲得通。而晴守妹妹来了，那么黑川跟来，自然没有问题。至于代芬，似乎粘着黑川有段时间了，今天照旧粘着，很正常。

　　三轮祐野，应该是风纪委员会那边派来确定我现状的。看他那黑眼圈深的，头发也是一看就只是粗略打理了一下的样子，应该挺忙。这样还要抽时间来看一眼，是想要从我这里打听什么消息？

　　弗兰，和上面那位一样，来这里应该是六道骸的主意。进来后就直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我们，很明显，蒂娜的幻术对他无效。不过他随后又转回头，和其他人一样看向病床，是不打算戳穿我们吧。

　　以及最后走进来的……

　　-366-
　　普拉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