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94、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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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完全不信：“你刚才还说，这个世上能使用死气之炎的人屈指可数。”

　　蒂娜原本还算正经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屑了起来：“我说的是‘能熟练使用的人’。你连看都看不到，仅仅只是被动使用，算什么熟练使用啊。请别把标准拉得这么低，谢谢。”

　　我不死心：“但你刚才也说了，得有必死的觉悟才能点燃死气之炎。这必死的觉悟这么简单就能达成？以我现在这样？”

　　“废话，你点燃死气之炎的时间点又不是现在。”不耐烦地一咋舌，蒂娜换了个坐姿，弯腰，双手撑在下巴与大腿之间，“以前和卡丝塔见面，你不是时不时就会觉得身体不舒服吗？胃疼、腿酸、眼睛涩，以及经常被附近的‘突发事件’波及。你全都忘了？”

　　她这么说，我想起来了。那是和卡丝塔还不是很熟的时候总会发生的事情，不过……

　　我汗颜：“我一直以为这代表着我和她从根本上合不来，是存粹的客观要素。”

　　“客观要素？呵，还真是你能想出的解释。”我很肯定她这次绝对是嘲讽的笑，一丁点儿善意都不可能有，“一开始我帮你挡了些会波及性命的，之后你在这种情况下自发燃起了火焰，抵挡住卡丝塔的攻击。不过并没能完全防御，部分伤害还是作用到了你身上。”

　　沉默半晌，消化完她所说的话后，我确认道：“所以，一开始我倒霉是因为你看她这‘玩笑’力度不大，所以就放任了？”

　　蒂娜点头：“不管怎么说，堵不如疏。”

　　翻了个白眼，我继续：“到后来，你看我能抵御了，就完全没有再管过。于是从那以后，我倒霉是因为我的……火焰没能完全抵消她对我的……恶作剧？”

　　蒂娜再次点头：“但你也得承认，这次与卡丝塔碰面，你完全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也是多亏了以往她给你的训练。”

　　我对此只能仰头看着纯白无暇的天花板，感叹一句：“那我还真是谢谢您二位了。”

　　蒂娜谦虚地表示：“不客气。”

　　我：“……听不出来我是在说反语？”

　　蒂娜：“我相信你没有这个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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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这里，我觉得自己必须插嘴说点题外话。

　　这特么是该对前男友说的话吗？

　　明明以前交往的时候，你还夸过我能跟上你那跳脱的思路，是个难得智商在线的好男友呢！呸，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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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好了，回正题。

　　当时我很大度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没有和她计较刚才那句话到底正不正确，转而问道：“所以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能燃起火焰的？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抱着‘必死的决心’点燃火焰的？”

　　蒂娜：“别问我，我不知道。出差逛了圈回来你就能做到了。”

　　我：“……啥？”

　　蒂娜：“我说，我不知道。”

　　我不解：“凭你那可怕的掌控欲，能不弄清楚这来龙去脉？”

　　蒂娜：“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调查？直接问看不见火焰的你？然后看着你一脸沉默地拿起手机拨打医院的急救热线？”

　　……好吧，这确实是我可能会做的事情。

　　尴尬地撇开视线，同时也尴尬地扯开了话题：“啊，唔……这个嘛……对了！在昏迷前，‘保护好你的眼睛’，我记得最后被这么叮嘱了。看不见火焰是很罕见的能力吗？”

　　“能力？”重复着我的用词，蒂娜闭眼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也罢，就当它是种能力吧。按理来说，只要是个人，体内拥有着死气之炎或点燃死气之炎的可能性，那么这个人就一定能看见他人点燃的死气之炎。就像能通过视网膜成像，看到他人的身躯一样。因为拥有着相类似的……以电台频道举例吧。只要保持在同一个频率，就能接听相同的内容。”

　　我顺着她未说完的话，接道：“而雾属性死气之炎所造成的幻觉，就是扭曲空间，让旁人接受到你们幻术师拼接出来的内容？”

　　蒂娜：“可以这么理解。”

　　“不过立马用雾属性来解释……即便我们都是主雾属性的，但并非雾属性的他也不应该……”有些烦躁地皱起眉，蒂娜非常严肃地向我提问道，“除了我、卡丝塔、六道骸、弗兰，你还接触过什么雾属性的人？”

　　我老实交代：“彭格列如今的雾之守护者。”

　　话音刚落，蒂娜“唰”得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你是说……库洛姆？你怎么可能和她接触过？不对，再怎么也不应该是她。她应该被勒令不许与除首领、其余守护者和一些特定人员以外的其他彭格列成员接触才对。她怎么可以……莫德里，把当时的情况和我说一下。”

　　难得看她这么紧张，我也不由跪得更笔直了：“在进入彭格列，并转正后，我曾经和同部门的一位前辈，一起去总部附近的小镇采购物资。途中前辈突然不见了，我就去找他，然后在一家商场里看到了对峙中的前辈和雾之守护者大人。现在想想，当时其他路人漠不关心的样子，应该是因为幻术，没能看到他们吧？”

　　我：“哦，对了，在找他们的路上我遇到过里包恩大人。不过没有说几句话就分开了，应该只是碰巧吧。还有当时雾之守护者大人她在和前辈打起来之前，也经常发出了‘kufufu’的笑声。所以那时其实我们遇到的是六道骸本人……等一下，虽然从刚才起就频频用‘他’来代指，但实际上六道骸他、唔，总之就是这个人了，是男的吗？”

　　蒂娜：“说不定本体是女性，但对外一直用幻术假扮成男性？”

　　我点头：“这样的话，之前你说的那个对雾守的勒令，自然也就无所谓了。毕竟我们当时见到的本来就不是雾守本人。只不过我和前辈以前都没有见过雾之守护者大人，所以只要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雾守，就可以了？”

　　我：“然后他们为什么会发生冲突也就能解释了。有些行为，作为彭格列员工不可以做的，但由她假扮的雾之守护者做了，所以才会被恰巧路过的前辈逮着生气。”

　　“你在乱推理之前，是不是忘了，六道骸本体还在复仇者监狱里这个前提？”蒂娜白了我一眼，直接敲章我刚才说的都是错的，“六道骸是男的，货真价实的男性。再说了，你怎么肯定你那‘前辈’从来没有见过彭格列十代雾守？”

　　我秒答：“直觉。”

　　蒂娜直接一钢镚砸我头上，正中眉心：“好好说话。”

　　揉着发疼的额头，我不由先抱怨一句“就不能下手轻点吗？好歹我也是个病号啊现在”，然后才在她的瞪视下乖乖解释道：“我那前辈的性格和……智商，怎么看也不像是你所说的、被批准与雾守见面的特殊人士啊。”

　　蒂娜：“你能看出来谁有资格，谁没资格？这么厉害？”

　　我：“……至少很难想象一位总爱到处装老好人的舔狗能有这么大能耐。”

　　“到处装老好人？假得连你都能看出穿？彭格列总部那边还能有这种人？”蒂娜明显是来了兴趣，凑过来，就着床沿坐下，“说说看，你这位前辈叫什么名字？”

　　我：“迪莱尔。”

　　蒂娜：“…………”

　　蒂娜：“……迪莱尔·诺斯·埃斯波西托？”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妙，我偷偷往后挪了点距离，才开口：“你认识他？”

　　“认识？当然，我怎么可能不认识那个家伙。”蒂娜站起身，背对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可是杀了我的母亲，并且曾两次差点杀了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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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应该安慰？还是岔开话题？

　　或许两个都是正确选项。

　　然而我却选择了最糟糕的第三条路：“这不可能。”

　　说完我又重复一遍：“这不可能。他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蒂娜撇了我一眼，没有再继续谈论这位我们两个明显有了认识偏差的人：“既然是他，那么是和库洛姆见面，还是与六道骸聚在一起，都挺正常的。恐怕当时他们不知道幻术对你起不到什么作用，才让你见到了你们的‘雾之守护者大人’吧。”

　　虽说我已经对刚才自己下意识的反驳感到后悔了，但她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并且吧话题扯了回去，我便只好先将道歉的心情搁置在一旁，顺着说道：“你是说，那次只是个巧合？”

　　蒂娜：“或许你那位前辈有引导、暗示你去那里，但对于库洛姆而言，确实只是个巧合。这样就足够了。”

　　蒂娜：“好了，别一直盯着库洛姆的事问个不停。她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就算她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仍然是单身，也不会眼挫看上你的。放弃吧，你对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我：“……你能不能别什么是都往谈情说爱上面扯？”

　　蒂娜挑眉：“她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不是你最心仪的类型吗？”

　　“咳！”干咳一声，我假装镇定地看向破损的帘子，“之前我们是在谈什么来着？巧合、幻术，对了，所以为什么我会看不见幻术呢？既然你说我已经在卡丝塔的锻炼下，成功点燃了那什么死气之炎，那么也应该能看见别人的死气之炎，以及你们这些幻术师依靠雾属性死气之炎构筑出来的幻术才对？”

　　蒂娜：“你自己动动脑子就应该能想明白原因的。”

　　于是我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想：“……不好意思，这个真想不出来。能给个提示吗？”

　　原本以为她会直接给个很直接的答案，或者很不直接的答案。

　　但是她却笑着对我说道：

　　“‘生日快乐’，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