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96、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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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住呼吸，强行将自己的视线落在弗兰那夸张的帽子上，我眨了眨眼，试图借此平息一下内心的惊愕。

　　这时蒂娜轻踹了我一脚。等我转头看向她，蒂娜朝病房门口扬起下巴，做了个“四”的口型。

　　由我反复观察后确认的、门框旁略微露出的黑色衣角，应该是说门外守着的还有四人。就不确定是哪一边的人了……

　　晴守妹妹：“医生，请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

　　医生摇头，虽然是回答晴守妹妹的问题，看向的却是三轮：“抱歉，我们不确定。因为依照我们的检查，这位先生身上虽然有许多创口，但都是些皮外伤，并不应该造成现在这种沉睡不醒的状态……不过您放心，我们医院一定会尽全力分析，争取尽早调查清楚他如今的情况。”

　　三轮点头，但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仅仅只有刚进来时在病床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便皱眉观察着整间病房，几次掠过我和蒂娜站立的地方，不过没有像弗兰那样盯着我们看，应该还没看破幻术。

　　本来就没指望是真心来探望我的代芬站在晴守妹妹和黑川中间，口吻带着明显地不快：“好了，已经看过了。我们回去吧。”

　　黑川偏开头，咋舌，没搭话。

　　晴守妹妹笑着打圆场：“毕竟是哥哥难得带回家的客人，在异国他乡昏迷不醒了我们却不来探望一下，终归是有点……阿迩狄莎小姐，如果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可以先离开的。等之后我和小花再来找你。”

　　“我说过这几天会跟着你们的。”代芬瞥了眼一同跟进来的三位男性，语气更糟糕了，“就是这里的空气质量不怎么好，呆久了绝对会生大病。反正人没醒，你在这里待一秒还是待一小时也没什么差别，他又不知道。”

　　真抱歉啊，我知道。

　　被敷衍对待，我是没什么，毕竟她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挺那啥的，但一旁的医生就不一样了：“这位小姐，我们医院每天定期消毒、通风，保证病人们养病环境的干净、安全，所以绝对不会出现空气质量差的情况。请你不要无端做出这种负面评判。”说的时候还时不时看三轮一眼。

　　可惜三轮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现在正盯着之前蒂娜弄坏的那个帘子观察。不过其他人对于帘子的兴致都不高，所以蒂娜应该用幻术遮掩了帘子上的割口？

　　代芬也一副没有听见医生的话的模样，单手搂着晴守妹妹——本来她应该是想用另一只手搂黑川的，但黑川转头瞪了她一眼，所以没能搂成——继续劝导：“所以我们不如早点离开，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这些……唔，这位主治医生？让他们用专业的仪器与丰富的经验，再检查几遍，说不定能碰巧检查出个什么蹊跷之处。再说了，明天不就是你那大哥的首场比赛吗？我们不如现在去给他加加油吧。相信有亲爱的妹妹的声援，他一定能来个小宇宙爆发，明天只用一拳就搞定了对手呢。”

　　晴守妹妹摇了摇头：“哥哥他说了，今天他想要自己锻炼一下。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他。”

　　代芬：“嗐，做哥哥的都是这么倔，就算再不安、忐忑，也要在妹妹面前装出一副顶天立地的靠谱样。什么自己锻炼一下，说不定是跑到哪儿去躲着‘哼唧唧’的哭呢。这种时候作为妹妹，就应该偷偷跟过去，给他拍照留影，记录这难得的黑历史。”

　　“‘哼唧唧’的哭？那个拳击白痴？”一旁的黑川露出“你成功恶心到我了”的表情。

　　而我顺势稍作了一下联想……

　　然后被踩了一脚，狠狠的。

　　低头看了眼踩在我左脚上的黑色高跟鞋，沉默半晌，抬头看向鞋的主人。蒂娜一脸平静地注视着病床那边的几人，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

　　就算我没有认真学过唇语，也知道她绝对没在说什么正事。依照我脑补时的肠胃状况，盲猜一个“想归想，不许呕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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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守妹妹：“哈、哈哈，原来阿迩狄莎小姐也会开这种玩笑呀。不过哥哥没有告诉我们他今天去哪儿锻炼了，所以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去加油。”

　　我觉得她这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能拿到晴守的黑历史照片……虽然晴守本人可能不会太在意，但如果有损彭格列形象，那么总部肯定会派人来警告并买断的。毕竟是同盟家族的人，不至于到直接杀人灭口的地步。

　　代芬一脸诧异：“你可是他最宝贝的妹妹，他居然连锻炼地址都没告诉过你？”

　　晴守妹妹茫然地回望：“这种事情是必须要和家人汇报的吗？”

　　代芬：“他可是你哥哥啊！”

　　晴守妹妹：“所以……？”

　　代芬：“所以就算他不说，你作为妹妹的怎么就不关心一下——嗷呜！”

　　黑川收回手：“抱歉，手滑了。”

　　代芬回头，指着自己的头，却依然保持住了对黑川限定的柔和口吻和微笑：“小花花，你管这个叫手滑？在我老家可不是这么定义的哟。”

　　黑川：“哦，可能是文化差异吧。”

　　……抄起医生手上的病历本往别人头上狠砸的行为，在日本人的定义中也归属于手滑的范围？这已经不是文化差异能解释得通的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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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暂时不管为什么代芬这么想弄清楚晴守的去处，以及她这几天都粘在晴守妹妹和黑川身旁的目的。总之晴守妹妹最后还是“屈服”于代芬的反复劝导，领着另外两个双标明显的女性离开了病房。

　　等她们走后，医生又长篇大论了好一整子。不过几乎都是在抱怨我这个病人的病情复杂、很难处理；表明医院会用全部人力、物理来解决这个难题；并且最后不忘再夸一通风纪委员会，感谢资助什么的。

　　普拉洛中途以接电话为由溜出去了，之后没再回来过。应该也不用回来了吧。

　　其实在一旁听这些没什么，就是有些废脚——蒂娜最讨厌这种场景了。如果是工作所需的周旋还能接受，但存粹在一旁听人说些似是而非的、对自己毫无帮助的话……而刚好她正踩在我的脚上。送上门的泄愤工具谁不喜欢？对吧。

　　或许我该庆幸她只是用前脚掌的部分踩我。如果换做是那细长的鞋跟……

　　那也只能祈祷自己的脚骨能再争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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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三轮虽然人小，是个未成年，但还是很靠谱的。至少比我的脚骨靠谱一些。

　　“行，我都知道了。你们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接下来去休息吧。”三轮刚说完，医生便很上道地带着另外两位白大褂离开了房间，并且亲切地将房门带上。于此同时，蒂娜也总算是把脚收了回去，没有再继续挑战我对痛楚的忍耐极限。

　　等医生走后，又静默了两分钟左右，三轮才开口：“出来吧，人都走了。”

　　这时蒂娜伸手用力拍了下我的背，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没躲开，踉跄了几步，差点栽进病床上。

　　三轮：“装出一副完全不了解死气之炎的模样，实际上幻术用得挺溜的嘛。”

　　啊这……

　　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是刚才才勉强接受了死气之炎这种充满科幻色彩的设定，我撇开眼，同时也试图撇开话题：“说起来，我好像睡了很长的时间？”

　　三轮：“不长，也只不过是把国际拳击交流赛的赛前准备时间都睡过去了而已。”

　　“……你等一下。”我拿起桌上的台历，指着上面画圈的数字，“今天是27号星期六，对吧？”才四天而已，怎么就把准备时间都睡过去了？忽悠我呢？

　　对此，三轮伸手往后翻了一页：“11号，星期天。这才是今天。”

　　我：“…………”

　　三轮：“没开玩笑。你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了。”

　　靠，蒂娜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又看了眼台历，我问道：“那比赛难道不应该早就在一周前开幕了吗？怎么明天才轮到晴守的首场比赛？拳击赛也有轮空的说法？”

　　三轮：“哦，之前的会场出了些小问题，所以比赛延期了。”

　　我：“……什么小问题？”

　　三轮：“地面塌陷。”

　　没敢说话，只好看向一旁的弗兰。

　　“大叔你难道怀疑是我做的？”说完，弗兰将头偏向一方。感觉应该是想要装出无辜的样子，但他那表情怎么看都更像是在发呆。

　　不是怀疑，是确信。就算不是你本人亲手干的，也绝对和你脱不了干系——话虽如此，但还是没办法指责出口。

　　毕竟在我昏迷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体育场的地面塌陷，我并不知情，也尚且还没有途径去了解塌陷原因，更别提推断了。根本拿不出有效证据，却在这里指认肇事者，未免有些太过荒谬。

　　而且啊……

　　我：“你们怎么是一起过来的？并盛和黑曜不是死对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