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9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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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娜：“而卡丝塔的催眠，你可以看作是六道骸所使用的附身的低配版。”

　　我：“你是想说，那个女人也被移植了‘轮回之眼’？先不说这种东西到底存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就算是真的有，那也肯定很稀罕，能搞批发似的给谁都按一个？”

　　蒂娜：“怎么可能。‘轮回之眼’只有一个，六道骸也只有一位。”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曾经让你帮忙整理一位病患的照片？”蒂娜等了一会儿，或许是见我满脸茫然，又补充道，“就是身上长了块大脓疮的那位。”

　　如此明确的指向，成功让我回想起了当时整理的照片内容，和强烈的恶心感：“你说那个男孩啊……”

　　蒂娜点了点头：“没错。当时你整理时不是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即便是相隔许久的现在，我也能将那个问题一字不差地再问一遍：“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拍下那么多细节照片，并且将其亲手洗出来？你都不觉得反胃吗？”

　　“当时我没有回答，只是笑你太软弱。不过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我能手不抖地拍下那么多照片，是因为我曾经见过更可怕的创伤。”我应该没有看错，她眼底确实出现了我不曾见过的恐惧，“卡丝塔来我家的时候，只能勉强看出一个人形，浑身的皮囊都……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清醒后，她抗拒着任何大人的靠近，所以那段时间只能让同龄的我近距离照看。原本确实有些害怕，但等习惯了后，再看那些因为伤口流脓就一副要死不活模样的人，反倒觉得有些可笑。”

　　蒂娜：“扯远了。不过说到底，卡丝塔也仅仅只是用来调整‘轮回之眼’的、注定会匹配失败的消耗品而已。”

　　我：“……当初你向我介绍她的时候，说她是在即将被带去做实验前，由你那心软的母亲偷偷带回家藏起来的。”

　　“那么说其实也不算错。配型失败后，原本那些人是打算废物回收利用，将她投入进成功率更小的测试。不过在运输过程中，见她生命迹象近乎为零，便转运到处理厂去了。”蒂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当时我的母亲和父亲正在吵架，一气之下从家里跑出来，想找个偏僻的地方自己一个人静静，而好巧不巧，就跑到了那个处理厂附近。再然后，就把这具尸体搬回家了。”

　　我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勉强挤出一句：“你妈妈心可真大。”

　　蒂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喃喃道：“是啊，仅仅因为自己有个差不多大的女儿……心可真大啊……所以最后才会因为多管闲事而死于□□的枪下，呵呵。”

　　一时间，房内陷入了让人不适的安静。

　　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不知道。她们的过往我没有参与，自然也不应该去多嘴地点评。至于安慰……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么做的立场了。

　　而且她也不需要我的安慰。

　　蒂娜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我：“现在你能明白，为什么我会说‘如果当时换做是由我出面，就算相同的筹码，他们也不会同意合作的’了吧？”

　　“因为六道骸或许会面对在自己之前的实验‘前辈’时适当退步，但对于现在明确是□□的你，绝无可能？”说完后想了想，又自我否认了这个猜想，“但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和雾之守护者也是□□吧？既然他们能和彭格列有所交际，并且之前看来，也有合作的可能性，那么仅仅只是□□这一身份，并不能让合作的概率直接降至零。你还做了些什么？”

　　蒂娜挑眉：“哦，没什么。为了能争取目标人物的信任，我前不久刚组织了些人手，去追杀过柿本千种、城岛犬和弗兰一段时间而已。”

　　我：“……这种时候我该说你活该吗？”

　　蒂娜无所谓地耸了下肩：“你随意。总之，因为六道骸的特殊性与独一无二性，复仇者他们也产生了兴趣，破格发起了逮捕令。其中不少家族为了不触大名鼎鼎的复仇者监狱的霉头，都或多或少地提供帮助，让六道骸、柿本千种、城岛犬三人的逃亡路格外曲折。”

　　我：“于是他们就一气之下把阻碍的家族都灭了？”

　　蒂娜摇了摇头，纠正道：“于是他们就把一些□□家族当作自己或对方的棋子，与复仇者监狱下了盘棋。”

　　棋手会在意棋子的死活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连不懂棋的外行都知道。毕竟棋盘本身，就只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游戏，棋手需要警惕、在意、关注的只有对手。弃子根本就是常规操作。

　　可是……

　　我：“他们恨着□□。”

　　蒂娜：“六道骸可怕的地方正在于这里。即便是憎恶的对象，只要能让他赢到最后、活到最后，他就不会吝啬自己的‘善意’。办好人的事情他可没少做，在办完好人后将其灭口的事情，也很常见。”

　　蒂娜：“他不会因为主观情绪而下错棋。所以，他放任自己非常重视的女孩，去给彭格列十代当那所谓的雾之守护者。因为这一步棋，能为他打通一条不同以往的活路。”

　　我盯着自己的这位前女友看了半晌，确信道：“你不喜欢他。”

　　蒂娜偏头回望着我，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毕竟同类相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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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类么……不可否认。但至少在我看来，她与六道骸是完全不同的。

　　我故作严肃状：“你无偿帮助过我，不止一次。”

　　蒂娜依然还是那副轻松的模样：“所以我之后会一笔笔都讨回来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有，那么绝对会让你在未来付出巨大的代价——就当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句提醒吧。好好记住，不要再被他人的伪善所欺骗了，否则最后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哦。”

　　“就算如此，你帮过我的事情也是真的。”我依然板着严肃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忙，单说父亲的那些债务，恐怕都能把我逼着去些研究所做自愿者了。”

　　蒂娜轻哼一声：“反正我提议过了，听不听随你。”

　　蒂娜：“好了。第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你接下来想问什么？”

　　“什么第一个……”在对面的瞪视下，我没有将抱怨说完，而是乖乖回忆起了方才那一长串对话的起因。等想起自己最开始问的问题后，我半带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抛出第二个话题：“既然都说到死气之炎了，那么就再详细说说吧。”

　　我：“在总部的时候，有人就问过我，能否看到他指尖的火焰；而之前在并盛中学，与草壁和三轮交谈时，他们也说起了这个词。虽然我不愿意相信它是真实存在的，但刚才又想了想，总部的人和日本的云守关系人，以及你，三方没必要在扯幌子来诓骗我。你们完全可以想到更有说服力的解释，让我信服。比如你曾将卡丝塔的能力解释为‘催眠’。那不是成功说服我了吗？”

　　我：“如果按照你那段介绍，那么我也应该能拥有死气之炎的。就像你方才使用的幻术一般。”

　　我：“但是，我看不到死气之炎，而且在这次昏睡前，听到有人——应该是六道骸吧——让我‘保护好眼睛’。来吧，解释一下。”

　　蒂娜反问：“你想听哪款解释？”

　　我深呼吸一口气：“……不用在意我的承受力，与是否符合我的世界观。你直接说你最认同的那一种解释就行。”

　　“既然这样——”拉长音，掉足了我的胃口，蒂娜这才继续往下说道，“死气之炎是只用抱着必死的觉悟才能点燃的，现今能熟练使用它的人，在全世界的范围内，也是屈指可数。像彭格列那样，旗下有近百人能运用该能力的家族，有且只有那一家。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蒂娜：“虽然你看不见，但我还是介绍一下吧。我的死气之炎主要是雾和雨两种属性，卡丝塔的死气之炎则主要是雾属性，是极其少见的单属性主导。不同属性的死气之炎相互配合，可以是一方辅助另一方，也可以是双方互不相容。前者可以让主导的死气之炎变得更灵活实用，而后者……”

　　说到这里，蒂娜抬起双手，缓缓靠拢。在两只手仅距离五厘米不到时，一股气流突然从她双手间向四周扩散，让我下意识闭眼，并抬起胳膊挡在脸前。

　　蒂娜：“好了，结束了。”

　　于是我睁开眼，首先注意到自己凌乱的头发与衣服，然后是蒂娜依然整洁的样子，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旁本应该用来隔断空间的帘子上。

　　我尝试把她未说完的后半句话补全：“……如果两种火焰互不相容，将会引起类似于爆炸的效果？而且如果有意控制，爆炸余波对于不同方位的杀伤性可以完全不同？”

　　蒂娜却摇头道：“或许有些人可以控制爆炸，但我还远达不到那个境界。”

　　我没说话，只是一手指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衣物，另一只手指着破破烂烂的帘子。

　　蒂娜：“因为你用死气之炎护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