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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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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
实在想不到办法的我最终还是站到了礼品店的橱窗外。相比书店和杂货店,感觉这里更有可能找到我能用的。
做了几番心理建设后,我抬起脚,狠狠地——
“你干什么呢!”
——被人狠狠地拽开了。
“果然,你跟着京子哥哥来日本是别有用心的。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在抵达日本后第一天就开始行动了……这么看来,我下班后来会场这边绕个远路是值得的。”
“你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别过来!就站在那里回答我的提问,不然我就报警了!”
对于这位意料之外、但勉强还算情理之中的来者,我本打算扯个幌子,把她忽悠走,但话还没说就被打断了。于是干脆闭嘴思考了起来。
嗯,刚才拽开我的人是黑川。就是晴守妹妹的那个闺蜜。今天上午和她分开后,还以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碰面了,但没想到现在……
等等,她早上穿的是这件大衣吗?
当时没怎么注意,不过唯一我能断定的是,即便衣服没有更换,但衣服里的某个东西绝对是新添置的。
毕竟我再怎么粗神经也绝不可能没发现她腰间戴了一条非常常见的、用来装□□快拔套。更何况这位女士并没有隐藏的意思,大衣前方扣子没有扣,而且手枪银质的把柄直接裸露在外,只要留心就一定能发现。
虽然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资格触碰彭格列的黑、灰色产业链,但我好歹也在总部待了这么久,四舍五入也能算是一个□□,对这种常见武器的敏感度还是有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把枪是黑川她在早上见到我后才决定随身携带的吗?
先说明一下,我没有贬低的意思。但以我今天在日本街头闲逛的短时观察和以前的道听途说,在这个国家里,手枪并不是能随便在一个商店、超市里逛一下就能买到的。
如果黑川是现买的手枪,那么能有这途径快速入手,她的本职工作或私下的工作绝对不平常,至少沾黑是绝对跑不掉的——就算是隶属于国家的官吏,也不是谁都有能力与资格佩戴枪械的。能带枪的,那也是会和□□打交道的警种。
而如果不是现买的,那么在今天以前就常备一把枪的人,怎么看也绝对不会普通。
之所以一开始就排除了玩具枪的可能性,完全是因为我刚才被黑川拽开了。在她拽我之前,我居然完全没有发现她的靠近。
黑川拽我时用的力气不大,但胜在巧妙。她拽人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是那种我能挣脱开,但如果挣脱开的话,以当时我距离玻璃窗的情况来看,绝对比顺势被拽开要受更重的伤的……怎么形容?就很诡异。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职业女性应该有的水平。
所以现在,应该先确定一下她的立场。
——对于她那仿佛背景音一样的“你来干什么”、“你有什么企图”、“你接近京子哥哥的目的”等问话,我直接左耳进右耳出了。
我直截了当地把现状告诉了她:“笹川大人失踪了,定位显示在这里。我正在找他。”
好吧,稍微有点删减,但问题不大。嗯,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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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川不愧是一开始就对我非常戒备的人,轻而易举地就问出了我意料之外的问题。
她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紧接着开口道:“笹川大人?你之前不是叫他‘了平先生’的吗?”
……啊?
事后翻了一下之前写的日记内容,发现最初确实和晴守约定的叫他“了平先生”。“笹川大人”这称呼一开始就被当事人一票否决了。
至于我什么时候改口的……
似乎是从并盛中学出来后就一直这么叫了?靠,被风纪委员会的正、副会长的称呼带跑偏了。
认真地反省了一秒后,我便果断卖“队友”了:“抱歉。忘记改称呼了……其实我还是叫‘笹川大人’更习惯一些。不过笹川大人这次回来前让我改叫他‘了平先生’,说这样能让家里人少一点疑心。”
黑川:“疑心?他在国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因为约了一群人在公园里打自由拳击,结果被当地治安员制止,于是干脆和治安员打了一架,的这种算吗?”嗯,就是我挨了云守一棍子的那次。记忆犹新啊。
黑川:“…………”
黑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确实是他能赶出来的事。不过我说的见不得人的是指触及法律法规的,那种有吗?”
如果说的是总部的规定……
黑川:“……所以真的有?”
我犹豫再三,决定与这位晴守妹妹的好闺蜜分享点晴守黑历史,看有没有顺理成章拉她入队的可能性:“你是说,笹川大人他曾经多次打拳击打上头了,就顺手把打拳击的场所给拆了,然后被带走做思想教育,的这种?挺多的,基本上每周都能来个两三次。”
黑川捂脸:“……这也的确是他会干的事。”
那个“也”的咬字之重哟,感觉如果晴守在现场,她能直接化愤怒为行动,掏出枪就来个大义灭亲——好闺蜜的哥哥应该是可以算在“亲”的范围内吧?
我:“总之,笹川大人在离开家后不久就失踪了,时间在一个多小时前。而我现在的任务是尽快找到他,但支援的人不给力,我只好在这里继续找找看,能不能有些信息。”
黑川:“支援的人?你在并盛有认识的人?”
我:“准确的说,是笹川大人认识的。是一个组织,头头叫草壁,二把手叫三轮……笹川大人失踪的事情也是他们告诉我的。”
也不算撒谎?彭格列这一底牌肯定不能掀,再说了相比意大利的□□家族,身为本地人的黑川应该对他们会更熟悉一些。何况她也是那个中学出来的。
黑川明显是没料到我能说出草壁和三轮的名字,原本质问的语气立马软了下来:“就算是失踪,风纪委员会的人居然会通知你……”
我耸肩:“我也很意外。”不过不是意外他们的来电,而是意外他们居然因为内部问题,迟了那么久才通知到我。
这么说来,三轮会没打招呼就突然离开,是因为风纪委员会那边发生了什么必须他尽快赶回去的事情?甚至紧急到在附近稍微找我一下都来不及,见我不在三岔口就直接放弃找人,火速离开?
呃……嗯……算了,管他的。如果找回晴守后还有机会和他们打交道,我再问个清楚也不迟。
就像恩梭说得那样,现在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晴守这边好了。
我指了指那个刚才差点被我踹碎的礼品店橱窗,问黑川:“等会儿可能会打起来,不过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就一张房卡。如果打起来了,恐怕反倒会给笹川大人拖后腿。所以能让我进去找一点趁手的家伙吗?”
黑川:“……你陪你口中的‘笹川大人’来日本,身上难道不应该随时都备着些武器吗?”
我理直气壮:“嘿,我们可是文明人。”谁见过文明人天天带着武器到处晃荡的?
黑川视线下移,盯着我的脚:“想要踹碎玻璃窗的文明人?”
我:“……咳。所以我能踹吗?”
“不能。”翻了个白眼,黑川从裤兜里拿出了串钥匙,低头翻找着,“所以才受不了你们这些男人。什么事情都想着暴力解决……脑子对你们而言难道是奢侈品吗?”
以普遍理性而言,不管对于男人还是女人,脑子都是必需品吧?没脑子还能活的,那叫丧尸。
当然,这些只是心里想想,还不至于直接说出口。尤其是当黑川用那串钥匙中的一把打开了礼品店的大门后。
我:“……包租婆?”
“是朋友的店,刚好我手上有备用钥匙而已。”打开灯后,黑川扭头意示我跟上,便抬脚往店内走去,“注意点,别碰坏了这些商品,不然给我按照市价的五倍赔偿。”
先不论这得是多亲密的朋友才会把备用钥匙给她,单说刚才黑川手上那串少说有十几二十把的钥匙……如果我问,她总不会都拿“朋友给的”来搪塞我吧?
还有,就算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拿到工资了,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恐怕也没有工资可以拿,但好歹我也是有一定存款的靠谱成年人,这种小饰品的五倍市价还是能——
默默将视线收回,并开始刻意绕开那些货架和商品。
所以为什么一个蝴蝶结的标价都能上三百万啊?即便有着货币汇率,这价格也高得离谱了吧?!
黑店!妥妥的黑店啊这!
这么看来,还好刚才被黑川制止住了,那一脚没能真的踹下来。否则事后被店主找上门来……我能指望风纪委员会那边帮忙承担这份开销吗?反正彭格列肯定是指望不上的。那边连我工资都抠没了,怎么可能还有闲钱替我赔这种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