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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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对于被装了定位器一事，我心里感到了些不舒服。
所以我就直接告诉恩梭：“扔定位器的时候就不能告知当事人一下吗？确实，我们是黑手党，这种事并非不能理解。但事后告知与事前预警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途径，哪怕基于礼貌，也应该选择后者吧？”
我：“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不口头告知，合同里也应该找个角落里写明。”
由于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实习期间负责带我的本前辈特地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里面每一个条款、规定都掰碎了给我讲解，并且一副恨不得让我倒背如流的样子，所以我确定、一定、肯定没有看到过任何相关的文字。
过了一会儿，听筒里才传来了恩梭的声音：“……具体情况恐怕得你回来询问一下你们部长，我不好多说。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在彭格列，除非极其特殊的情况，所有员工的定位器都是直接发到手上，自行选择佩戴方式的。”
恩梭：“以我自己为例，刚拿到定位器后我最初是揣兜里的，之后又拜托手巧的同事帮忙缝在领口处。此外，鞋垫下、袖口处、胸前内兜等等，基本上身上能找到的地方，我都藏过定位器。”
我：“现在呢？”
恩梭：“你可以猜。”
切，也就是不能说的意思咯。小气。
恩梭：“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现在你和晴之守护者大人的定位小圆点重合了。有发现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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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论定位器的时候，我并非蹲在墙上没动，而是在恩梭给出的范围内走动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最初去的地方是那几个店面。
店已经关门了，不过透过玻璃还是能勉强看清里面的大致情况——还好这几家店都没有装防盗卷帘门，不然我去哪儿找撬门工具啊。店内都是那些常见的东西：服饰店里有穿着招牌套装的假人，书店里是一排排书架，杂货店里各种零食、小吃、日用品都有，还有一个很精致的礼品店。
按理来说，店内是最可疑的。所以我才将它们视作首要检查地点，像个预备犯罪者一样扒在橱窗外窥视。
但结果恩梭却在我因为脚麻而放弃继续窥视，起身四处走动、活动身体的时候，说我“和晴之守护者大人的定位小圆点重合了”？我的推理能力就这么糟糕吗？
站在原地，等扫视完第三遍后，我反馈了自己的发现：“头上是天，脚下是地。前后左右连个垃圾桶都没有，地面上也没有任何类似于丢失物、仪器碎片。如果你是想要灰尘的话，给我个扫把，我倒是能给你弄一大堆出来。”
所以为什么会是在公园的空地上重叠了啊？确定没有什么定位误差？
恩梭：“既然定位信号还在，那么定位器肯定没有被破坏。问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兄弟，地下有没有暗道、防空洞一类的建筑。”
于是我屁颠屁颠的跑回去。
然后愣住了。
恩梭：“……你速度点，赶紧问。别在这种时候开小差行么？”
我：“我倒是想问啊。可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我问谁？”
绕着三轮之前蹲着与其他人打电话的墙角翻找了一边，没见到人就算了，连个能算得上是留言条、线索的东西都没有。和刚才的公园空地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恩梭：“那么大一个人不见了，你居然都没发现？”
无法反驳。
不过真的很不科学啊。由于店铺和公园空地分别在三岔路口的两侧，所以我去公园空地那边溜达前还经过了这里。当时三轮明明就还在的，只不过从最初的蹲姿改成了站姿。
总不能是我撞鬼了吧？
恩梭：“算了。既然这样，你对刚才那个位置有什么了解吗？”
我：“是说定位重合的地方？是一个公园，名字让我找一下……啊，看到了，是黑曜公园。”
恩梭停顿了很久：“……黑曜？你确定？”
所以他刚才什么事儿都没干，就是在那边怀疑我的识字能力？
靠。这么大俩汉字，如果我都认不出来，那我这么多年的汉语才是真的白自学了好不好？！
如果不是他语气太过诡异，我大概会友好地提醒他趁早去看看耳朵，等真聋了就晚了。为了确保可能是我发音问题，我用手机自带的翻译软件，照着那个牌匾，把名字一笔一划地输入进去：“……就是‘黑曜公园’啊。日语的话应该是读……こくよう？还是こくよう‐せき？啧。干脆我拍个照，你对着照片确认吧。”
果断放弃继续纠结搜出来的乱七八糟的答案，我拍了张全景照，传给恩梭。
紧接着，我收到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自拍，艾薇儿拽着狄法尼拍的。看背景，拍摄地点应该是新修建的食堂——别说，还挺有我们意大利风味的。单照片里我就看到了不下十个雕塑。
这是钱太多没地方烧了吗？
食堂那高风险、高翻修率的地方放这种艺术品？
到底是哪个部门、那个组负责修的食堂，真不怕被高层赤字警告吗？
不对，既然修出来了，那应该是通过了。难道高层换人负责这一块的审核，想要来个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骚操作？
不行。完全想不懂为什么总部食堂会变得这么花里胡哨的、为什么总部食堂能变得如此花里胡哨的，以及……为什么这张照片是本发给我的啊喂！
换其他任何一个人发这个照片我都能理解是对方想要跟我分享一下乐子，然后一起日常吐槽几句脑袋短路的高层们，但，本那个毫无娱乐精神的较真狂魔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明天就世界末日的概率都比这个高。
我异常严肃地开口：“恩梭，向你打听一个消息。”
恩梭调侃：“难得见你这么正经，是发现什么新线索了吗？”
我：“不是线索，但很重要。”
恩梭也严肃了起来：“你说。”
我：“本前辈的手机是不是被谁借用了？偷了？黑了？还是他终于跑去门外顾问那边告白，然后被拒绝了，所以自暴自弃彻底弃疗了？”
恩梭：“…………”
恩梭：“你们部门内的事情，请内部解决。谢谢。”
恩梭：“还有，现在的重点在晴之守护者大人身上，我们需要尽快确定他的行踪。请不要把注意力分散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你回来后再找人核实也不迟的事情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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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真没有娱乐精神。
白费了我转移话题、给你放松一下精神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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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正事吧。
我：“那你想了这么久，想好该怎么和我说‘黑曜’相关的事情吗？如果是不方便我知道的，你可以自行跳过，直接告诉我现在要去哪儿、干什么就行。”
恩梭：“倒也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
恩梭：“单纯就是我们组头上那个天天找不到人影的守护者大人曾经在那附近的中学里呆过。现在那里的旧址据说已经被拆除了？”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很意外。毕竟晴守是并盛中学的，和他同样都是亚洲面孔的、大概率是日本人的雾守在不远处的黑曜中学学习，这听上去还挺合理的。
我：“所以？”
恩梭：“所以我这边应该能调出当年保存下来的一个黑曜地图。毕竟是七年前的东西了，给我点时间。找到后会发到你的邮箱里，记得查收。”
恩梭：“还有，你现在可以准备一下了。如果晴守真的在地下，并且这么长时间没有移动过的话，那将他安置在那里的人是友方、能坐下来慢慢谈的可能性很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人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根本不管我还有没有话要说的。弄得我想清楚他究竟让我准备个什么后，连个痛诉出差不易的对象都没有。
虽然最初向彭格列投简历的时候有预料到这一天，在进入彭格列后也在隔三差五的“拆迁活动”中积累了一些混战经验，甚至还是不是被部门里的前辈们“好心”拽去训练场教导一番……
但这次是真的直接进入实战环节的节奏？太突然了吧，好歹给个预示行不行？我甚至浑身上下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总不能让我举着门卡，对着敌人一顿扫射吧？那就是真的智障了。
这周围也没什么能用来当武器的物品。
或许我应该去把那些店铺的门窗敲碎，钻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拿的？算了吧，我可不想还没等到恩梭的信息，就被当地警方关起来了。何况我也没那犯案工具啊。
拳头？我又不是晴守。这一拳头下去，啧，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至于最坏的嘛……如果是那种能防子弹的玻璃，恐怕我骨头会先一步碎掉。
一般店铺应该不会配备那种高强度的玻璃，但万一呢？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